現在，秦逸來的感覺比痛感還要疼：他自認爲掌握了按摩推拿的真谛，可以縱橫天下了，現在呢？

“起來！”小姑娘命令道。

對了，秦逸來知道了，他算什麽！就算一個窩囊廢的平方，被小姑娘打倒在地，沒有命令就不敢起來！窩囊廢的三次方！n次方！

“站着，聽清楚了……”

張警官沒有叫他坐，而是拉着小姑娘坐在床上，在他的身邊。他說：“秦逸來，你認爲，我什麽時候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高玲玲比較合适？”

秦逸來隻有哀求的份了：“對不起！你，你們不要告訴她。但是，你們可以說我得了不治之症了，讓她也嫁人算了。早知道王松還能那麽享受，當時，我就一刀把他結束得了！”

張警官叫他打住：“你先聽我說。秦逸來，王松不僅僅是燒你的批發市場、占地開馬場大肆斂财、開**會所和包養情婦的問題。他涉及的人還多得很。現在，我們是在省委的直接領導下調查這些事情的。所以，省委讓他暫時下台，不是以你提供的那些信息作爲理由的。

前幾天，桃林縣把永昌地區進出口公司的車子都借去了，公司不能按時把貨物拉給客商，被那些财大氣粗的客商捅到省委去了。作爲分管領導，他有一定責任。省委就是以這個理由，讓他好好反省的。懂得我的意思嗎？”

秦逸來更加不懂了：“那麽，他還是沒事嗎？”

張警官再給他解釋一番，最後說：“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安慰王松，照顧好鄭潤和方春泉。你要記下他們到過什麽地方，接觸過什麽人。尤其是那個進出口公司。你讓卓不凡把那張帶有你嘔吐的殘餘物交給我們，我們認真化驗過了，你立了一大功了。以後，你不但會看見一出好戲，你還會看到電視連續劇。不過，今天的事情，不準再發生！”

張警官和小姑娘又給他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就一起離開了。那小姑娘給他回眸一笑，讓他膽戰心驚：他似乎看見了一個高舉鋼刀的白骨精，随時都有可能先把他踢了，再把他剔了！

桃林縣。

王松就是段家嚣張的定海神針，但是，現在他倒台了，以權勢建立起來的朝陽批發市場更沒有人來了。

于是，段開陽就決定自己上陣，把批發價盡量壓低，并且到處打廣告，發傳單。

老婆劉丹紅也暫時不罵人了，而是速成學習見面打招呼，離别說再見，以便有人光臨他們的批發市場。

不過，對于仗勢欺人的人，人們的态度常常都是盼星星盼月亮，隻盼着他們快滅亡，所以，現在，段開陽劉丹紅和段及坡就是把那些貨物免費送人，求得明天還有人去，也許都不行了。

最不應該的一件事就是，段及坡還有心情給那個零姗姗寫情書，說什麽他們的困難是暫時的，而且現在叔叔依然是地委的，所以……

零姗姗隻是簡單地看了一眼那詩文競秀的情書，把情書還給段及坡，說道：“我才十七歲。我還要問爸爸媽媽……”

但是，偏偏，段及坡就以爲她是七十歲了，當作奶奶抱一抱也沒什麽。于是，他就一聲“零姗姗，我愛你……”就把把她摟過去，要吻她。

零姗姗拼命掙紮，逃脫了，順便把剩下的三個姐妹也拉走了。

零姗姗告誡段及坡：“你爸爸不是符家倫老闆，你媽媽不是王一妹阿姨，你不是仗義的程青松，所以，我不敢做多情的高玲玲！明天，我們會叫爸爸媽媽來要工資，你準備好就可以了。”

劉丹紅和女兒段及霖做完宣傳和溝通回來了，卻發現，那幾個美麗勤奮的阿妹都不在這裏了。她問道：“零姗姗她們呢？”

段及坡：“他們偷錢，被我開除了！”

劉丹紅：“吃裏扒外！滾！”

段及梅：“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段及坡：“你再偷懶，我連你也開除了！現在，出廣告，招工！”

但是，段及坡不知道的一個現象是這樣的：一個公司的老闆出事了，往往就會影響到公司股票走勢，或者是招來一大幫的催債鬼。

現在，不光是段及坡，就是段家的其他的人都領教了。

那天，曾經來催債的那兩個老闆來了。他們是開着三輛大卡車來的。他們拿着清單的複印件，讓段及坡過目，然後，就拉自己廠的東西，一下子就那些大家夥，比如自行車和腳踏三輪車等全部裝車了，至于賣掉的東西的錢款。他們還是要的。

胖老闆說：“段老闆，把東西搬完，你的批發市場寬多了！”

段及坡話都不敢說，因爲，他還欠老闆的幾萬塊錢！

第二個來的老闆也是開着卡車的。他們把所有的大米、豆子、面粉等都拉走了。這老闆的風格有些不同，他就是要段及坡把已經批發的東西的貨款結清。

段及坡不想幹，但是，突然，從車中冒出兩個警察，拿着手铐……

段及坡怕了，隻好付錢七千塊。

老闆說：“段老闆，我們這些農副産品都是流血流汗得來的，不是策劃來的。我們早都準備你這個老賴不給錢！”

段開陽和劉丹紅再次回來的時候，看見批發市場已經空了很多了。

劉丹紅很天真地問道：“剛才有很多人來批發嗎？你是怎麽樣裝車的？”

段及坡：“那是老闆來拉回他們的貨了……”

段開陽長歎：“你們懂個屁政治呀，你們懂個屁經濟呀？”

段及坡發怒了：“你懂，你懂！你去請人家來批發呀!”

段開陽：“你有那麽多當老闆的同學！你懂個屁政治呀？去找他們！”

去找他們？不錯的主意。但是，他們還認他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同學嗎？

試試看！

他來到他認爲最溫柔的女老闆、女同學祝玲兒的秋憶快餐店，請求她批發他的米面等。

但是，祝玲兒很明确地說：“我們秋憶快餐店、三餐面食館、粵海餐館和風映大酒店是一體的。我們已經跟廣東老闆、永昌市老闆和桃林村簽了十年的合同。”

段及坡有些不信：“老同學，祝姐姐，真的是這樣的嗎？”

實際上，祝玲兒年紀比他的小。但是，她還是進入房間拿出三張合同，交給段及坡。

段及坡心都涼了半截了：“前天簽的？爲什麽你們不找我？”

這時，祝玲兒的丈夫宋祥，也是段及坡的同班同學出來了，說道：“段兄，你看看你們的價格，别人的價格！比如，花生，桃林村給我們的價錢是幹花生米每斤三塊，你的批發市場批發價是四塊二。永昌市的花生米批發價是每斤兩塊八，零售價是四塊四。段兄，你一直跟你叔叔在永昌混，你就沒做過生意嗎？”

段及坡：“兄弟，幫幫我吧……”

祝玲兒：“好吧，我們幫你這一次，你那裏還有多少花生？”

段及坡：“三百斤左右……”

宋祥：“你去拉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