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再起。
戰端首先由銀天宗少宗主歐陽震北發起。睡貓的行爲無疑觸動堂堂少宗主肝火,蝼蟻之輩竟敢收取本該屬于五派盟之首銀天宗的東西,當真該死。
歐陽震北二話不說,折扇拂動,靈力奔湧,助拳的銀天宗弟子也不含糊,一齊出手攻擊睡貓。
出離憤怒的不僅僅隻有歐陽震北一人,小灰勃然大怒。
數人攻擊一隻小獸,小獸睡貓和小灰有出生入死之誼,小灰斷然不能忍受。“滄啷”一聲重劍烏墨在手,小灰一躍而出,也不顧忌在石像威壓下稍有異動會帶來的後果,靈力瞬間将烏墨包裹,厚重的劍芒襯托着重劍更爲厚重,烏墨重重一揮,蒼空劍訣毫無保留向歐陽震北等人擊去。
轟然的靈力撞擊,小灰被擊退數丈,嘴角一抹血絲垂下。
沈傲穹眉頭一皺,此時發生争鬥實屬不智,但拼鬥已起,也顧不得許多。沈傲穹低低說了聲,“雁秋,你趁亂收取靈物,我助小灰。”
長劍出鞘,長衫飄飄,沈傲穹立在小灰身邊,劍尖直指歐陽震北等人。睥睨天下的桀骜氣勢,劍眉入鬓的英朗俊逸,人少勢微又如何?大不了一戰。
仿佛睡貓就是那投入火藥桶裏的一枚火苗,恰如其時,混戰頓然此起彼伏,一發不可收拾。
陳全、鍾偉和溫雨珊三人仗劍上前,投入戰團,其他實力弱者遠遠觀望,唯恐近前被石像威壓所傷,不如趁亂拾取靈物,各有所圖。北空派和赤月門也有數人加入戰團,不知所爲何圖,是擒下小灰等人搶奪身上的靈物,還是小獸睡貓。
混戰中,激烈搶奪紛紛而起,就連鐵闆一塊的五派盟,一樣因爲某件靈物發生激動争奪最後演變爲打鬥,亂糟糟的一片,整個大殿内靈力奔湧,光華四射。
讓人頗覺奇怪的是,石像的威壓似乎減弱許多,即便這番靈力波動也未引發更多傷亡,似乎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排斥之力瞬間消失一般。
沈傲穹和小灰落入
看書網(奇幻下風,即便有陳全三人加入,還有停止收取靈物的馮雁秋。五派盟領頭弟子本來與沈傲穹實力相當,奈何人多勢衆,四面八方的攻擊讓沈傲穹等人疲于應付,手忙腳亂,不同程度都有受傷。
沈傲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沈傲穹擔心的不僅僅是拼争落入被動,更讓沈傲穹隐隐不安的是那座高大雄偉的石像。石像在打鬥伊始出奇的平靜,仿佛威壓弱到一個大多弟子都可以接受的低谷,那麽接下來呢?
接下來或許是一個蓄勢過程,短暫的低谷必然重新躍上一個讓所有人膽戰心驚的高峰,高峰的到來必然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這大殿内所有一切,所有敢于擅闖進來冒犯強者尊嚴的人。
沈傲穹甚至感覺到了石像身上暗暗翻滾不定的靈力波動,一圈一圈的,微不可察靜悄悄釋放。看着不斷被刀光劍影餘力掃及的石像,灰塵脫落中漸露的猙獰,沈傲穹不再猶豫,長劍一揮擋下數道攻擊,大喝一聲,“快退!”
歐陽震北等人也隐隐感覺到了不安,沈傲穹話音未落,歐陽震北率先折扇一揮躍出戰團,“我們走!”
晚了,一切都晚了。貪婪與遲疑,往往是令人陷入絕境的先覺條件,放諸四海而兼準的道理,如今在這裏一樣實用。
沈傲穹五人同爲青莫門親傳弟子實力自然不弱,幾乎是同時拔地而起,就在石像威壓暴動的同時,快若閃電般退開。五派盟的一幹精英動作也不遲緩,在沈傲穹等人退開的前前後後,紛紛暴退,再不敢耽擱半分。
北空派的那位三師兄卻反其道而行之,看着愣愣不知所措的睡貓,心中暗喜,仗着自身不弱的修爲,靈力開到最大将身體籠罩在一個靈力光盾内,猛然掠向睡貓。睡貓已在其心中深深紮根,暗暗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别看這小獸,成長起來勢必不凡,趁亂到手,今後稍加調教或是一大助力,即便在拍賣會上交易,定然獲得豐厚靈石,或其他稀有資源。
小灰的目光同樣集中睡貓身上,無論發生什麽變故,絕不能丢下睡貓不管。或許睡貓身上有着不爲人知的神奇,但小灰不能肯定睡貓是否能經受石像突然爆發的威壓,小灰不敢冒任何風險。
小灰和那北空派三師兄齊齊掠向小灰,一個施救一個攫取目的幡然不同。小灰心中一怒,如此情勢之下還有閑心貪婪小獸,簡直是混賬透頂,睡貓斷然不能落入此等人手中。重劍一揮,黑芒湧動,小灰不計後果發起進攻,那三師兄抵擋一下,竟被小灰快了半分,電光閃動間,小灰将睡貓一把攬進懷中。
與此同時,轟隆隆的劇烈響動,響徹整個大殿,有如撕天裂地般的碾壓,無人可擋,排山倒海般向着大殿内一幹人等擊去。
峽谷絕壁外。
暗中藏身的強者無不凜然一驚。數道人影再不顧隐藏身形,不約而同從暗處電射而出,直撲峽谷,奈何被阻擋在外,立于峽谷邊緣,緊緊盯着那道絕壁。
數息之後,又有數道人影出現,陳劍一和吳汝平赫然也在其中。
陳劍一目光凝重,沉聲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微微變色,吳汝平沒有回答陳劍一問話,看向絕壁的眼神漸漸沉重。隻見絕壁在雲霧蒸騰之下,怪石嶙峋,越發奇崛突兀,變相叢生。讓吳汝平深深不安的是,絕壁竟緩緩扭動起來,如同被無形巨力搓揉一般,腳下地面顫動更甚,轟隆隆響動不絕,有如千軍萬馬急馳而過。
在十數道強者目光關注之下,絕壁突然間光芒大盛,靈力震蕩,霞光擴散,五彩光環之中,豁然出現了一處空洞,緊接着數道身影急蹿出來。
這幾道身影無不灰頭土臉,一身狼狽,如同排洩之道末端傾瀉之物,急速噴吐而出,在峽谷空地翻滾數周,才堪堪站穩身形,猶自驚魂未定,狂喘不已。
又有數道身影狼狽蹿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死裏逃生的餘悸,無不盡現在臉上,望着絕壁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