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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拼酒
四點多的時候一行人返回了酒店,化妝師給新娘整理了婚紗、補了妝,司儀給新人最後一次講解和彩排了一下儀式的流程。<strong>糖hua.</strong>。更多最新章節訪問:ww.。五點多的時候賓客陸陸續續到達,新郎和新娘在‘門’口迎客和拍照。
六點十八分,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婚禮的儀式終于正式開始。
葉霖是作爲‘女’方同事來參加婚禮的。因爲是新娘的上司,安排的座次相當靠前,借着台上的燈光,多少還能看到不遠處那有些與衆不同的一桌——新郎新娘的父母自然是坐在主桌,但新人卻并不和他們坐在一起,而是按習俗和伴郎伴娘、還有平時親近‘交’好的年輕人們坐在主桌旁的那一桌,恰好就在舞台下方的正中央,格外顯眼。
儀式進行的過程中沒有伴郎的任務,淩霄這時候饒有興緻地看着台上。
她的座位恰好背對着舞台,她索‘性’整個人都轉過了身、趴在椅背上看得興緻勃勃,一頭長發難得地束了起來、再加上又穿着西裝,背影看起來居然顯得微有些陌生。
葉霖深深看了她幾眼,表情一下子柔和下來,又擡頭看了看台上正雙手‘交’疊着一起倒香槟酒的新郎和新娘,眼底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幾分羨慕——他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二十四歲的時候就這麽迫切地希望結婚、希望能名正言順地和一個‘女’孩子成爲最親密的關系。
因爲他遇到了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女’孩子。
但是她的年紀還太小。
說不上到底是無奈還是遺憾,葉二少帶着複雜地心情看完了這一場婚禮。新娘回休息室換了一身禮服、稍作休息,很快就開始了一桌接一桌的敬酒。
葉霖看到淩霄也站起了身來、随手撣了撣衣擺,拎着酒就往前去了——她是伴郎,敬酒的環節自然是要陪着新人一起的,必要的時候還要負責替新人擋酒、免得‘洞’房‘花’燭夜不省人事。不過好在新人的酒多半都是被做過手腳的,多數都是選了桑葚汁或是葡萄汁一類顔‘色’和紅酒相近的飲料、沒有半點酒‘精’,也不至于讓新人爲難。
葉霖正有些走神着,而後一下子臉‘色’就微妙了起來——淩霄作爲伴郎起身了,她身邊一個穿着伴娘小禮服的姑娘也同樣起身離了席、和她一起走向新人。[&28909;&38376;&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14;&101;&109;&101;&110;&120;&115;&46;&99;&111;&109;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可你走路就走路、敬酒就敬酒吧,非得挽着淩霄的胳膊幹什麽?而且動作還小心翼翼、一副緊張又害羞的模樣。
葉霖木着臉看了一會兒,居然有一種“一點都不意外”的感覺,木着臉又把視線轉了回來、低頭悶聲吃菜。
葉霖這一桌的座次靠前,等了沒多久,新郎和新娘一行人就一起到了桌前。
一桌人紛紛起身,和新人一一碰杯。可能是之前有過了“同病相憐”的感慨,葉霖現在對聶峥的态度已然是友善了太多,由衷地說了幾句恭喜祝賀的話、和他碰了碰杯,正要仰頭喝下,忽然從斜裏又伸過了一個杯子來、和他的酒杯碰了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葉霖側過頭,就見淩霄正沖自己眨了眨眼睛、舉了舉酒杯。
葉霖隻覺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對着她也舉杯緻意,而後仰了頭、爽快地一口幹了杯中酒。
淩霄似乎是輕輕笑了一聲,同樣也幹脆地仰了頭一口悶了,倒過酒杯、示意自己已經幹了。
葉霖還有些意猶未盡,一對新人這時候卻已經是敬完了這一桌、轉眼就要往下一桌去了。
淩霄臨走前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葉霖的臉‘色’一下子就又柔和了下來。
“回家陪你。”她說了四個字,他看懂了。而這四個字,無論哪一個字,都讓他的心情愉快極了。
今天來的賓客都頗爲體貼,并不爲難新人、硬要灌酒,秦瑤和聶峥一路敬酒下來都是既順利又幹脆,很快就到了最後一桌,卻也恰恰就卡在了最後一桌。
這一桌都是秦瑤的同學,男‘女’都有。都是年輕人、又是一起同窗幾年熟悉得很,比起之前的那些親朋同事自然要更活潑放得開許多。尤其是幾個男生,這時候都已經端着杯子站了起來,非要拉着聶峥灌酒。
秦瑤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再加上‘性’格爽快大方,不知道是多少人心裏的‘女’神。學生時代沒能追上,眼看着現在居然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抱得美人歸。‘女’神就要嫁作他人‘婦’了,哪有這麽容易就能放過這個“野男人”呢?再加上之前席間都或多或少地喝了酒,這時候隻覺得酒勁猛然上頭,一個個粗着脖子紅着臉、拉着聶峥非要“喝一杯”、而且還非要用自己桌上的酒給新郎滿上——這可就不是什麽飲料,是貨真價實的酒了。
“娶走了我們校‘花’,今天怎麽也該和我們喝一壺吧?”見聶峥似乎是有些遲疑,幾個男生當即就借着酒勁嚷嚷了起來,“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
高大英武的新郎端着已經空了的酒杯,看起來居然像是有些遲疑。
淩霄多少能大概猜到這幫人的心情,說起來倒也算是人之常情,喝一壺就喝一壺吧、不算過分。可問題是,喝一壺的前提條件是——新郎得能喝啊!
然而殘酷的事實是……聶峥的酒量,也就隻有那麽一杯了。就這一杯,還得不是白酒那樣的高度數。
淩霄以前覺得聶峥如果生在她的時代,一定會是天生的大俠。但在知道這人的酒量以後,就毫不猶豫地收回了這個評價——一杯倒的大俠……怎麽想都‘挺’丢人的。
事實上這也是淩霄會一口答應來做伴郎的原因——新郎酒量感人,不就需要一個能喝的伴郎來拯救他嗎?這也算是她對這半個徒弟結婚的一點點心意了。
其實聶峥平時是個穩重又很沉得住氣的人,雖然從小學武、但卻并不好勇鬥狠,骨子裏甚至是一個老實人。可今天大概是也看出了對方幾人的心思,爲了好不容易娶到手的新婚妻子、一下子也就被‘激’出了幾分好勝心來,眼看着就要伸手遞過杯子讓他們倒酒,忽然就被人架開了手臂。
“應該的,不過新郎酒量好,也看不上這一杯半杯的。”穿着一身西裝和粉‘色’襯衣的少‘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新人的身後到了他們跟前,笑盈盈地和爲首的那個男生碰了碰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好整以暇地看着幾人,“所以派我來先喝幾杯,要是酒量還不如我,那就沒必要我們新郎出手了不是?”
她神‘色’悠閑,說出的話卻莫名地帶着幾分挑釁。幾個男人本來就是帶着酒勁,更加經不起‘激’,頓時就有些紅了眼睛,也不管眼前這是個小姑娘了,一拍桌子就端了酒杯:
“好!那就先喝幾杯!”
淩霄仰頭就把杯子裏剛倒不久的滿滿一杯爽快地一口幹了,末了把酒杯倒了過來、以示滴酒不剩,一邊還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客氣”了一句:“我幹了,你們随意。”
她說得客氣,可也就是在這樣雲淡風輕的客氣裏顯得越發挑釁。
幾個男人當即就受不了‘激’将、紛紛仰頭也幹了一杯,一邊又拎了酒瓶爽快地倒酒:
“再來一杯!”
淩霄忽然覺得衣擺被輕輕扯了一下,轉頭就看見了秦瑤略帶擔心和歉意的神‘色’。淩霄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撫‘性’的笑,然後又看了看面有愧‘色’的聶峥,想了想,忽然間就輕笑了一聲。
“爽快!”淩霄說着把空了的酒杯放到一邊,拎起了桌上一瓶沒開封的白酒。她也沒用什麽工具,随手就輕易地開了瓶,拎着瓶子挨個和幾人碰了杯、直接就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個長得清麗漂亮的小姑娘,對瓶吹白酒……衆人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淩霄似乎是酒喝多了、漸漸熱得出了汗,幹脆就放下酒瓶脫了西裝外套,正要随手挂到一旁的椅背上,身旁的伴娘姑娘忽然伸過手來、接過了她的外套抱在懷裏。
淩霄低頭,對上了‘女’孩子有些擔憂的眼神。
“多謝。”淩霄笑着對她點點頭、給了她一個不必擔心的眼神,很快就又回過了頭來,有些不耐地單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又解了最上面的兩顆襯衫紐扣,想了想,幹脆又把衣袖也給挽了起來。
這時候大家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這一桌動靜熱鬧、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葉霖轉頭看去,就見自己的‘女’朋友這時候脫了外套、穿着一件粉‘色’的襯衫,衣袖随意地挽起到手肘,領帶打得松松垮垮,松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後頓時就‘露’出了少‘女’白皙的脖子和小半弧度姣好的鎖骨。
這打扮其實就是十足的纨绔子弟模樣,可出現在她身上卻隻剩下了十成的風流、絲毫不顯輕浮。
她随手搭着一旁的椅背、斜斜倚着,脫了外套挽了衣袖後又從桌上拎過了酒瓶,對着幾人舉了舉酒瓶略一緻意,仰着頭就又喝了一口。
她喝酒的動作不算文雅,甚至反而是有些粗豪、拎着酒就灌。隻是她身上似乎是骨子裏帶出一種文人的風流意蘊,豪氣卻又并不粗魯。喝得太快,偶爾有酒迸出來濺在她的下巴上,很快就彙成了一小股、順着她的脖子蜿蜒着一路淌進了她的領口裏,看得人莫名臉紅心跳。
葉霖發誓,他聽到了周圍‘女’生們清晰地‘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