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軍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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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軍訓結束

教官幾乎是有一瞬間的發懵,下意識地擡手看了看手表——從她跑步開始,剛剛過去了三分鍾。(hua.廣告)

八百米,三分鍾。這個成績就算是準備充分的情況下,在‘女’學生裏也是非常少見的,不過這至少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别忘了,這姑娘之前可是剛剛才頭頂着大太陽以動不動站了将近二十分鍾軍姿的!

穿着軍裝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一句話頭沒說、突然就三兩步跑到了隔壁連,拽着人家教官、一邊側着身往回指淩霄:

“我們連那姑娘,你剛看到她跑圈沒有?跑了幾圈?”

“兩圈吧?”隔壁教官像是個南方人,長得白淨斯文,說話還帶着明顯的南方口音,“我看見她從我前面跑過去兩次了,還想這姑娘跑得也不是多快、怎麽轉眼兩圈就完了……”

教官木着臉點了點頭,松了手又回到自己營的隊列前。

其實他剛說完叫她跑圈,他就有點後悔了。江大校方雖然宣稱軍訓期間一律都是軍事化的标準、要求他們從嚴訓練,可說穿了這不都還是一幫嬌生慣養的大學生麽?軍訓訓那麽十天半個月的有什麽用?再說這又是個小姑娘,就算是穿着‘迷’彩服扣着帽子,也看得出來長得白白淨淨、柔柔弱弱的,這時候還讓她跑兩圈能吃得消嗎?

他雖然有些後悔,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又不好意思“朝令夕改”,見她應了一聲就乖巧地去跑圈了,他也沒有再說些什麽,隻是心裏估‘摸’着時間、打算等她跑完一圈的時候就“寬宏大量”地讓她回來入列、然後讓學生們都去休息。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這發展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忽然想起剛才這姑娘輕輕松松就把那個暈倒的‘女’生打橫一把抱起、走到樹蔭下了的模樣,頓了頓,忍不住又擡眼看了看淩霄。

直到這個時候,他好像才忽然間意識到——小姑娘的臉上白白淨淨、清清爽爽,半點都沒有出汗。

這麽熱的天、這麽大的太陽,哪怕是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比這更艱巨的訓練任務和條件,但這時候也早就已經被曬得滿頭大汗,更别說這些向來嬌生慣養的‘女’學生了。

可是隻有這姑娘一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清清爽爽,一點汗都沒出,神‘色’悠然得像是還在吹着空調一樣!

“入列!”他心裏的念頭轉個不停,其實時間卻沒有過去太久。一瞬間的怔愣驚愕過後,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幹脆利落地下達了口令,而後說話算話地又補充了一句,“好,休息十分鍾,都去喝點水、旁邊樹蔭坐會兒。”

‘女’生們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幾乎是用三步并作兩步地就到了一旁那一大片樹蔭下,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找到自己的杯子,一邊擰開杯蓋灌了一大口,一邊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淩霄雙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地踱到了樹蔭下,彎腰找到了自己的杯子,也不坐下,倚着樹幹慢悠悠地喝着水。

喝了沒幾口,她微微擡頭,就看見了抱着杯子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教官姓李,其實大半天相處下來,大家也都知道他隻是訓練的時候較真一些、脾氣爆了一些。雖然訓練的時候總是粗聲粗氣、兇得讓人有些發怵,但休息時間倒是一直都很健談、和學生們也是有說有笑。他這時候也正趁着休息時間趕緊喝了幾口水,一邊堵到了淩霄跟前,興緻勃勃地問她:

“以前練過的?”

他本來還懷疑這姑娘是個體育特長生之類的,可是看她身材纖細、脫了外套的手臂上也沒什麽肌‘肉’,實在是不像運動員的體格。想來想去覺得也就隻有這一種可能了——雖然他覺得“練過”的人也不應該是這種體格,不過也得看練的是什麽功夫,倒是不能一概而論。

淩霄看了他一眼,遲疑了片刻,捧着杯子點了點頭。

她估‘摸’着對方口中的“練過”和她的情況恐怕還有些出入,不過反正大緻就是問她是不是習過武,這是沒什麽問題的。

李教官當下就是一臉“恍然大悟”,有些興緻勃勃:“看起來還是個高手了?來來來比劃兩下!”

淩霄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像是有些眼熟,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這才回憶起了自己剛到一中的時候上的第一節武術課。那時候聶峥也是這麽興緻勃勃地要求和自己“練練手”的。

淩霄當即就幹脆果決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教官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天太熱了……”淩霄捧着杯子渴了口水,特别認真誠懇地看他,“其實我練得很一般,不用比了。”

這個時代學武的人本來就少,也許是科技水平飛速發展,讓武藝變得越來越不重要。像是聶峥那樣的天賦,她還願意時常和他切磋,因爲若單論武學上的天賦和悟‘性’,聶峥甚至還要略勝她一籌。每一次切磋,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進步,甚至她還能從他的身上頓悟些什麽。除此之外,她對于和普通人切磋實在是不太感興趣——明知會赢的比試,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strong>糖hua.</strong>

眼前這人體格壯實、肌‘肉’明顯,下盤還算紮實,步履卻不算輕盈……應該是略通拳腳、恐怕多半就是軍中所學的搏殺之術。很顯然,這被歸類于淩霄眼中不太感興趣的“普通人”。

淩霄說前半句“太熱”的時候,李教官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又看了看眼前一臉清爽惬意的‘女’生;她說後半句的時候,他卻在看她的眼睛——一雙鳳眼微微眯起,看起來顯得有些興緻缺缺、意興闌珊,而半點都沒有自慚形穢、或是自愧不如的意思。

怎麽看,都不像是她剛才口中的“練得很一般。”

哦也是,小姑娘嘛,謙虛——男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話音剛落卻是眼神微變、猛地伸手、直取淩霄面‘門’!

他出手如電,下一刻卻是猛然怔住——他的手,落了空。

剛才他出手,看似是直攻面‘門’,其實這隻不過是個虛招。虛晃一槍之後,他驟然變向,才終于‘露’出了他真正的目标——她手裏的茶杯。

可是出乎意料地,對面的小姑娘别說是偏頭閃躲了,她居然神‘色’半點沒變、就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可他卻莫名地探了個空。

他定睛看了看——她捧着杯子,離他的指尖隻有一公分都不到。

她的手和杯子,本來并不是在這個位置,是在他出手的一瞬間避了開來。而之所以距離靠得這麽近,不是因爲她再躲不開了,隻是因爲——她完全知道他會怎樣出手、目标是哪裏,所以根本不用再躲、‘浪’費力氣。

而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做了這樣一個閃避的動作——他絲毫沒有任何印象!既沒能看見,也完全沒有意識到!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隻有沒有”,他雖然算不上什麽大行家,但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有些自信的,也更不至于分不清深淺——

高手!這是個不知道比自己高到哪裏去的高手!

什麽“練得很一般,不用比了”,其實根本就是人家嫌棄自己戰鬥力太弱、懶得搭理自己吧!誰再說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他就跟誰急!

李教官沉默着心塞了一陣,迎着淩霄看過來的目光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聲,打了個哈哈、若無其事地轉頭就去一旁和‘女’生們侃大山去了——‘女’生們都累得不行,忙着喝水休息、或是互相小聲地聊着天,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淩霄這裏。再加上兩人這一個來回的試探動靜極小,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這裏剛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一個個都饒有興緻地聽着教官吹噓自己在部隊裏的故事。

淩霄擰上杯蓋,伸了個懶腰。

……

休息過後,終于不再是繼續站軍姿,開始了新一輪“立正、稍息、跨立”口令的訓練,教官頓時就又變回了之前的暴脾氣和嚴格要求。

淩霄把對面的空調數了好幾個來回,才終于等到了吃晚飯。

晚飯還是教官帶隊進的食堂、統一開飯,吃完飯後就是自行解散。

淩霄吃過晚飯、和許晏一起出了食堂,忽然隻覺肩膀一重,回頭就見沈清也不知道從哪裏蹿了出來、一頭撲到她身上,苦着一張臉不肯動了:

“淩霄……我覺得我腳都是軟的,走不動了。”

以淩霄的武功,自然是一早就知道靠近自己的人是沈清,否則換個人撲過來、連她衣角都‘摸’不到。這時候見小姑娘撒嬌,淩霄對她一貫都是好脾氣,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一想到等會兒回宿舍還要爬五樓就覺得心累,”小姑娘有些誇張地苦着臉,“簡直生無可戀!”

她原本白淨的臉被曬了一天,這時候已經開始泛着紅了。隻是看她的語氣神态,雖然累,卻仍然還是‘挺’有活力的模樣。淩霄原本确實是有些擔心她從小嬌慣、吃不消軍訓的強度,這時候見她‘精’神還算不錯,也總算是放了心。微微偏過頭想了想,而後‘揉’了‘揉’她的頭發:

“真的走不動了?”

“嗯!”沈清用力點頭。

淩霄拍了拍她的腦袋,似乎是有些無奈地搖着頭歎了口氣,卻在她面前屈膝半蹲下了身子:

“上來,我背你回去。”

“啊?”别說是一旁的許晏,就是沈清這時候也一下子就有些懵了,傻乎乎地瞪圓了一雙眼睛、張了嘴巴看她,“什、什麽?”

淩霄有些好笑,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你不是累得走不動了嗎?上來,我背你回去。”

“真的啊?”沈清一下子撲了上來,想了想卻又有些猶豫,搭着她的肩膀小聲問,“你真的不累啊?”

淩霄應了一聲:“晚上七點還有講座,抓緊時間回去洗個澡。”

在沈清的心裏,淩霄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這時候見她說沒問題,小姑娘像是一下子就放了心,歡快地爬到了淩霄的背上、手臂抱住了她的脖子。

淩霄托着她站直了身子——其實沈清身量剛過一米六、不算很高,身材又很纖細,淩霄估‘摸’着最多也不過就是九十多斤,當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她背起了背上的小姑娘,轉頭看了看一旁幾乎已經是看呆了的許晏,對着她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我們走吧。”

許晏忙不疊地點頭應了一句,和淩霄一起并肩走着,卻又忍不住時不時轉頭去看那兩人——淩霄背着沈清,臉上還帶着輕松和溫和的笑意,腳下步履沉穩、看起來沒有半點吃力的樣子。

幾人走了沒兩步,迎面就遇上了自動化班裏也三五成群結着伴準備回寝室。男生們一看淩霄背上背着的‘女’生,頓時就也有些懵了。

“怎麽了?”班長傅星洲走在一群人中偏後的位置,但他眉目俊秀、哪怕是和大家一樣穿着‘迷’彩服,在人群裏也異常顯眼。衆人呆愣的時候,他也終于走到了前面來,微有些詫異地看了沈清一眼,“腳受傷了?”

“沒什麽,”淩霄笑了一下,“她累了走不動。”

這一回,就連傅星洲都像是有些懵了,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又點了點頭。那頭卻有男生躍躍‘欲’試了起來:“要不要幫忙?”

淩霄漂亮,沈清嬌俏,他究竟是想幫淩霄減輕負擔還是想借此機會接近沈清不得而知,但顯然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他一說完,立時就有人懊悔地瞪了他幾眼,轉過頭來又笑嘻嘻地看着幾個‘女’生:“要幫忙找我們啊!”

半是确實想要幫忙,剩下一半卻又都是調侃了。

淩霄看得出來他們倒是沒存着什麽輕佻的心思,也不生氣,隻是笑着搖頭:“不用了。她撒嬌罷了。”

話音剛落,背上的小姑娘就鼓着腮幫子輕輕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淩霄一下子輕笑出聲。

傅星洲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悠然、确實沒有半點勉強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問,對着她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晚上見。”

“晚上見。”淩霄應了一句,沒有再去看他,和許晏一起繼續往宿舍走。

申請這時候好像已經忘記了剛才的不滿,趴在淩霄背上、摟着她的脖子,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葉霖哥肯定沒有被你這麽背過!”

淩霄聞言,腳下頓時就是一個踉跄,飛快地穩住了身形,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沈清一眼。

葉霖當然沒有被她這麽背過——上一回他在車裏睡着了,她公主抱了他一次,至今都還記得他當時那種幾乎是“生無可戀”的表情,要是再背他一次,那還不得“萬念俱灰”了?

想到男朋友那張帶着糾結和郁悶的俊臉,淩霄微微眯了眯眼睛——其實……她還是有點想看的。

軍訓一共四個星期,第二周開始從每個連選派三到四人去學習軍體拳、最後軍訓大會‘操’的時候在全年級面前進行展示。

李教官幾乎是想也沒想地第一個就看向了淩霄——然後得到了淩霄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理會他的眼神作爲回答。

這時候是休息時間,他不死心,又湊過來執着地追問着:“爲什麽?”

“你們剛才打過的那套軍體拳?”淩霄不答反問。見他點了點頭,她這才慢吞吞地又接了下去,“不好看。”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簡直就想揍她一頓!

然而一想到這是個‘女’學生,又想起她那“深不可測”的武力值,男人黑着臉沉默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算是緩過來了一些,咬着牙粗着聲音辯駁:“怎麽不好看了!這些在實戰中都是最有效的殺招!”

淩霄不知道爲什麽,聽完之後看了他一眼,神‘色’間居然隐約有些詫異。

“有話就說!”男人咬牙切齒。

“好吧,”淩霄歎了口氣,“我說不好看當然隻是玩笑。但有一句話我想你說錯了。”

“這些不是最有效的殺招,而是對于你們來說掌握起來最有效率的殺招。”她說着,随手一翻、轉眼就已經把對面男人的脈‘門’輕而易舉地扣在了自己的掌下,“你看,要練到我這樣,得自幼習武、再加上天賦因素,但軍隊做不到。所以你們學的,是權衡了實用和難度後選定的招式。”

淩霄說着,微微頓了頓後才又下了總結:“剛才你們幾個教官打了一遍作爲展示,如果需要,我現在就可以原封不動地再打一遍。但這沒有意義——對我、對你們、或者對會‘操’都沒有意義。”

李教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勉強,點點頭、轉身選了另幾個看起來協調‘性’不錯的‘女’生。

軍訓就這麽按部就班地進行着。好在雖然說是軍事化管理,但周末休息、不做訓練,這還算是比較人‘性’化,讓淩霄得以每個周末都回去和葉霖見上兩天。九月中旬的時候,軍訓走到了尾聲。最後一個晚上,各個學院分各自組織了一場簡單的聯歡會、算是軍民同歡。第二天上午,就是最後的大會‘操’。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将近一個月的軍訓成果都在這一個上午裏盡數展現,大家都卯足了勁不願意有半點差錯。就連做軍體拳展示的那一個特殊方陣,淩霄遠遠看去,雖然還遠達不到“殺傷力”的水平,但粗粗一看卻居然也很是像模像樣,已經是頗有成果了。

會‘操’後是校領導、部隊領導和學生代表發言。淩霄坐在台下有些心不在焉地聽着,然後并不怎麽意外地看到了他們班的班長走上了台、作爲學生代表開始就軍訓的收獲體會作出發言。

反正發言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起碼這張臉看起來還是讓人比較心情愉快的。

中午時在‘女’孩子們的依依不舍裏送走了教官,宣告了爲期四個星期的軍訓到這裏終于徹底結束了。這一天正是周五,休息兩天後周一開始正式上課。淩霄吃過午飯就回了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宿舍‘門’卻突然被敲響。

許晏去開了‘門’,就‘露’出了隔壁寝室的副班長那張爽快的濃眉大眼:

“淩霄,許晏,你們等會兒有事嗎?沒事的話咱們班下午出去玩吧?”

“下午?”淩霄有些遲疑,“我打算回家了。”

又是一周不見葉霖,她想他了。

“沒事,最多就到晚飯結束,不會很晚的。”副班進‘門’來就拉着淩霄不放了,“你家遠不遠?遠的話到時候提前走就行了,去還是去一下吧,剛開學大家也都認識熟悉一下嘛!”

她一邊說,一邊又去看許晏:“許晏你也來!”

許晏的‘性’格很腼腆,有些怕生又不會拒絕。這時候她微微遲疑了一會兒,卻到底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卻下意識有些求助地看向淩霄。

“好。”淩霄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對着副班點了點頭,“不過我要回家吃晚飯的。”

“沒問題!”

下午一點,除了有三個宿舍的男生中午出去吃飯、一會兒自己過去,還有個别人确實有事之外,整個班剩下二十多個人在校‘門’口集合,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班長已經提前在ktv訂了一個特大包房,隻是大學的校區地理位置略有些偏僻、離最近的ktv都還有不少距離,一行人這時候隻能結着伴坐地鐵過去。

這個點大多數人都還在上班,地鐵裏還有一些空位。男生們倒是很有紳士風度,等幾個‘女’生都全部找到位子坐下了,這才也三三兩兩地找位子坐下。

地鐵往着市中心的方向行駛,漸漸地車廂裏的人陸陸續續開始變得多了起來,上車下車的人流量也慢慢大了起來。随着列車的停下,一旁的車廂‘門’慢慢打開,到站的乘客們遵守着先下後上的規則有秩序地上下車,原本正漫不經心玩着竹箫的淩霄卻是忽然間笑了一下,随手把竹箫往前一遞、攔住了從她面前走過正要下車的男人:

“去哪兒啊?”

那人像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悶着頭繼續還往前走。

淩霄忽然站了起來:“說你呢,要去哪啊?”

周圍人一時間都有些懵了,那人像是終于确認了淩霄是在和自己說話,頓時就黑了臉:“你誰啊?關你什麽事!”

可能是怕錯過車站,他看起來顯然有些焦急,伸手就要去推開擋在自己跟前的‘女’孩子。

“急什麽?坐下聊會兒。”淩霄笑了一聲,手中竹箫輕點,那人忽然就覺得手腕一疼、整條胳膊都軟了下去。淩霄手腕微抖、竹箫輕輕一挑,那人肩上的單肩包頓時就滑落了下來。

包的拉鏈沒有拉好,摔在地上發出了“嘩啦”一聲悶響,随即立時就有幾個錢包從單肩包裏摔了出來。

淩霄抖了抖手中竹箫,隻是輕敲了那人的肩膀一記,他隻覺突然整個人都軟了下去,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提示音響起,車廂‘門’就在這個時候慢慢地合上了。

那人怔了怔,臉上終于是有些發白——這一下,就真的隻能“坐下聊會兒”了。

車廂裏有一陣的沉默。

半晌後,忽然有人意識到了些什麽,一邊‘摸’着自己的包一邊猛地驚呼了一聲:“我的錢包!”

她這一聲驚呼,像是一下子打開了什麽開關,幾乎是整節車廂的人都開始翻找起了自己的錢包來,慢慢地就連旁邊車廂的人也開始滿臉緊張地在自己的包和口袋裏翻找起來。

淩霄蹲下-身來,從地上撿起了最開始那人指着的錢包,想了想,問她:“有什麽可以證明的證據嗎?”

“有的!”這人穿着職業套裝,看起來像是個白領,約莫三十歲的樣子,微微蹙着眉頭回憶了一下,“有五百塊的現金,一張信用卡……”

淩霄核對了一下錢包内的物品,确認了這人的确是失主,在她感‘激’的連聲道謝裏把錢包還給了她,然後幹脆把那個單肩包裏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不隻有錢包,還有幾部價值不菲的手機。

快‘門’聲忽然響起,淩霄回頭,就見傅星洲正拿着自己的手機對着地上的贓物拍照,一邊還分神看了看自己:“等會兒送去派出所,留個證據。”

淩霄點點頭。

說話間地鐵再一次停了下來,又到站了。

“我記得這裏地鐵站出去就有個派出所,”淩霄随手撣了撣裙擺站起身來,一邊指了指小偷,“這樣,你們核對一下、把贓物都還給失主,我帶他去派出所。”

“我和你一起去。”傅星洲走過來,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帶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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