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天雪下得很大。
一夜間樹木房屋仿佛都穿上了雪白的棉襖美麗不可方物。
“雲兒你在這裏等着媽媽去給你買好吃的。”一名年輕的美婦拍拍我的腦袋溫柔地道。
“嗯。”我懂事地頭。黑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媽媽細冰冷的手拉住婦人的手“媽媽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女人有些不忍抱了抱自己的女兒微微彎起的眼角有着一條不明顯的細紋“雲兒真乖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亂跑知道嗎?乖乖地等哦!”她将身上的羽絨衣脫下穿在我的身上臨走前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望着女人遠去的身影我眼中的笑容漸漸退去留下的隻有冷漠。
媽媽不要我了。
我知道。
爸爸破産連家裏的房子也被抵了出去。我們母女兩已經沒有容身之所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裏誰會接受我們母女兩?
母親是個難得的美人隻要不誰會知道她是個六歲女孩的母親。而這個女孩隻會成爲她富裕道路上的阻礙。
是啊母親的姿色在商界也是有名氣。即使沒有父親她也能憑自己的姿色繼續富裕下去。像她那種從就被嬌生慣養的千金姐如何回甘願爲了我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而我——楚雲(名字是後來才改的)隻是個沒人要的雜種罷了。
我将自己裹緊身上的羽絨衣還殘留着那個女人的味道。回頭再看看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不管多麽美的容貌時間終會沖淡一切沒有什麽是可以持久的。當美貌布滿皺紋時哪個男人還甘願臣服在她腳下?
我找了個還算幹淨的地方靜靜坐着。
我不奢望有人會大慈悲收留她更不奢望那個女人會良心現回來找我。像我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還是快些消失的好……
這個世界本就是虛僞的。
根本沒有愛這種東西榮華富貴才是一切。
那個女人口口聲聲愛父親還不是在他死了還不到五天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懷抱他口口聲聲愛自己還不是爲了金錢丢棄了我。
世界的冷漠隻不過被虛僞所掩沒。而本質卻不會輕易被改變。
過早地看透這一我的心也冷漠起來。最先教會我冷漠的是我的父親不應該是那個被我稱爲父親的男人。而最先将冷漠的含義在我面前演示的是那個被我稱爲媽媽的女人。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和雪同樣寒冷的笑容。
入夜那個女人果然沒有出現。
夜裏比白天更冷。
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不知從何處飄落下來。大雪中偶爾路過的行人都裹緊衣服快向家跑去。街上的店早就歇業。和自己的家人共同度過這個夜晚。路燈還出暈黃的光芒将下面的雪地照得暈黃一片。
我靠在牆上牆的冰冷透過衣物進入我的身體而我不想抗拒。我喜歡這種冰冷的觸感喜歡被黑暗包圍的感覺。
就讓我這麽靜靜地死去吧……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不要被任何人知道安安靜靜地離開……
漫天大雪中我蜷縮在牆角邊閉上眼睛。
“看那裏有個孩子!”耳邊忽然傳來男子的聲音。
我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卻仿佛被粘合起來了一般。意識也在一分分抽離。朦胧中身體仿佛被人抱起來了。
“不好她昏過去了……”
一絲陽光穿透我的眼皮刺激着我的眼球。
“孩子你醒了?”一隻手覆上我的額頭好溫暖……
睜開沉重的眼皮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白色的房間是在醫院嗎?忽然身旁探過來一張臉阻擋了我的視線。
映入眼簾的是張清麗的面孔不同于母親的美豔中散的妖冶她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安心。
“你……”話未出口隻感覺喉嚨火辣辣地痛。
“水……”我舔舔幹裂的嘴唇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她輕柔地扶起我将一杯水湊到我面前溫柔地提醒道:“可能有燙心。”
捧着杯子的手禁不住顫抖了一下。她是在關心我嗎?
“可憐的孩子。”身後傳來一聲歎息“阿姨叫葉靈那邊那位叔叔是阿姨的丈夫名叫顔行雷孩子叫什麽名字?”葉靈憐惜地撫模着我的頭。
我擡起眼睛才現房間裏還有個人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英俊的臉上帶着春風般的笑容。
“楚雲。”我喝了口水感到喉嚨好了些才道。
“楚雲是嗎?”葉靈笑了起來“楚雲長的很漂亮呢爲什麽不笑呢?如果笑起來的話一定會迷死很多男孩子的。”
葉靈第一眼看到這個孩子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令她驚異的不是她漂亮的容貌而是她臉上淡漠的表情那種本不該屬于這個年齡階段的表情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六歲的孩子身上讓她的心莫名地抽痛起來。
我不屑地挑了挑唇線。隻有像那種女人才會想方設法讨男人歡心笑這種表情我不需要。
“雲啊你爸媽呢爲什麽沒跟你在一起呢?”葉靈接過我手中的杯子現在想想當時她隻有一個人身上還蓋着一件女式羽絨衣應該是她媽媽給她的那她媽媽呢?
“爸爸死了媽媽不要我了。”我的話很簡短聽不出任何波瀾平靜得讓身邊的葉靈顫抖了一下。
這對夫婦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仿佛難以置信一般。
“雲你不傷心麽?”葉靈抱緊我竟然哽咽起來。我詫異地擡起頭現她滿眼的淚水。
我都不傷心她爲什麽要傷心呢?
我别開臉淡淡道:“他們根本沒有愛過我隻不過是我名義上的父母罷了。”
像我這樣的孩子需要什麽父母呢?
“你的父親……是幾天前跳樓自殺的楚天旭麽?”一直安靜地坐在一邊的顔行雷忽然道。
我看了他一眼“沒錯。我親眼看到他跳了下去從他辦公室的窗戶。”
那個男人驕傲了一輩子無法承認自己的失敗結果竟然瘋了。真是好笑曾經在商界所向披靡被商界腦稱爲“天才”的楚天煦竟然因爲那麽一次的挫折就被打敗了。
人性果然是軟弱的東西。
不過看到他在空中墜落的身影我真的有些羨慕。沒有世俗的束縛完完全全的自由正是我想要追尋的。
“那你母親呢?”顔行雷看着我眸光閃爍。
我掃了他一眼冷淡道:“大概又跑到哪個男人那裏去混了。”
早在爸爸還在世的時候她就不間斷的将男人帶回家。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爲何會有那麽多男人要?
“原來傳聞都是真的。”顔行雷輕歎一聲将一張報紙放在我面前報紙的頭版的照片上赫然就是曾是我媽媽的那個女人。
我看着這則新聞有種想狂笑的沖動。那個女人爲了錢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竟然願跟這種老頭子在一起。
我挑起眼睛看着樓着那女人腰的老頭子似乎是某金融公司的董事兩人正親密地粘在一起。而那個女人臉上還帶着幸福的笑容。
我勾起唇角目光掃了一眼那個标題——xx金融巨頭另娶新妻。
得真含蓄呢?恐怕是那個女人先勾引那老頭子的。
真是諷刺啊這種女人居然是我母親?!
“習慣了。”我将報紙往旁邊一丢窩進被子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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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前的主角性格和現在完全不同至于原因香染會慢慢道來的。之所以寫主角以前的事是因爲今後的情節展會涉及到。雖然有些悲哀但各位還是将就将就吧~~~~~~~~~~
呵呵香染先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