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離開封很近走水6約莫兩天就可到達開封。兩人騎着馬在去往淮河的路上。
夕日欲頹秋風蕭瑟路旁秋葉翩然飛落走在這條古道上趙雲琴腦子裏莫名其妙地蹦出一馬緻遠的《天淨沙-秋思》“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确實很符合現在這種意境。趙雲琴忍不住笑了起來。
花瑛岚見他高興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隻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趙雲琴淡淡笑着目光深邃而迷離。現在的他算不算是斷腸人呢?好想回去卻又舍不得。那邊有愛他的人而這邊也有已經見過趙傾賢肝腸寸斷的樣子的他如何能狠心抛棄這裏離去?真的好矛盾……
幽幽歎了口氣眼中又流露出濃濃的惆怅和迷茫。
剛才還在笑着現在卻又很悲傷。花瑛岚感到莫名其妙心中卻也湧起了莫名的悲哀。
“好了再不趕路天就要黑了。”不想看他悲傷的樣子花瑛岚隻能轉移他的注意力将他從悲傷中分離出來。
夜幕降臨時分兩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莊。而眼前這副慘不忍睹的場景讓兩人呆楞好半天。
月光下正個村莊一片死迹。屍體或多或少地堆在地上。有些剛死不久有些則已經腐爛腐肉之中隐隐可見那森森白骨。幾隻烏鴉停在屍體之上用烏黑的喙啄食着屍體上的腐肉見有人來了紛紛拍打着翅膀逃走一聲聲悲涼的鳥鳴劃破夜的甯靜。腐臭的氣息彌漫在空中令人作嘔。
趙雲琴最害怕的就是見到這種場景當下後退一步衣袖掩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花瑛岚見狀皺了皺眉連忙扶住他的身子擔心地道:“看來此地不久前流行過疫病我們還是趕快離開的好。”若染上了疫病那可不是好玩的。
忽然一陣輕微的呻吟引起他們的注意。
有活人?
趙雲琴不顧花瑛岚的勸阻強忍着惡心跑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花瑛岚心下一急顧不得會不會染上疫病也跑了過去。
在一間破舊不堪的茅屋中竟然還有幾個活着的人。
七個男人五個女人六個老人和四個孩。
二十二個人見到有人來吓得包作一團縮在角落裏渾身顫抖着。
許久他笑了笑“出來吧我不是壞人。”
他的笑容仿佛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二是二個人忽然不再害怕從這間破舊的茅屋中走了出來。慘白的臉色如幹柴般的身體趙雲琴看着張了張嘴忽然不出話來一種異樣的情緒填滿了心淚水奪眶而出。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們看到了那張臉蓦然呆住。絕美的容貌出塵的氣質甯靜的笑容仿佛不似人間所有。
一名男孩羞怯地問:“哥哥你是神仙麽?”好美的神仙……
趙雲琴愣然忽然笑了笑容好美那個男孩呆呆地望着無法回神。
“哥哥不是神仙哥哥隻是個普通人。”趙雲琴走上前輕柔地撫摸着他柔軟的頭。
“不你騙人隻有神仙才會長那麽美的哥哥你就是神仙。”一個女孩不服氣地着所有孩都附和着。
“請神仙救救我們。”所有人忽然跪在他面前俯叩拜聲音異常激動。
趙雲琴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啊那個我不是神仙……”
“請神仙救救我們。”他們仍舊固執地叫着。
趙雲琴哭笑不得。花瑛岚走到他身邊笑着“他們既然認定了你你就當一回神仙吧。”雲琴長得比仙更美。
“那好吧!”趙雲琴不得不妥協苦笑道“你們先起來我幫你們就是了。”
這就話很管用他們果然乖乖站了起來趙雲琴松了口氣溫和地道:“如果還有活着的人把他們都聚集起來。”
不一會兒所有活着的人都聚集起來竟然有一百多個。這讓趙雲琴很欣慰。
經過趙雲琴的診斷确定所有人都得了雞瘟。雞瘟極容易傳染又不易治療。這種病在現代都是很讓人頭疼的更何況是在古代。
村子裏很窮沒有治病用的藥材趙雲琴隻能請花瑛岚跑一趟憑他的度不出一個時辰就把藥材買了回來。
趙雲琴雖沒有治過病但眼前這群人早晚都是死到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不定還真讓他給治好了。
要煎了約莫一個時辰趙雲琴給每人都喝了藥看他們臉色好了很多輕輕松了口氣。花瑛岚站在一邊看着他愉快的笑容也不由笑了起來。原本他是要去幫忙的但趙雲琴怕他也染上了疫病逼他站在一邊
搞定了那群患者趙雲琴開始收拾散亂的屍體。屍體有好多死去的人死去的動物堆起來差不多有二人高。
看着這麽多人的屍體趙雲琴心中有隻難以言語的悲哀。歎息着他将手中的火把朝屍體堆一扔成山的屍體瞬間着了起來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如此美麗的火而燃燒的卻是人的**。
“這樣就好了疫病應該不會擴散開了。”趙雲琴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化爲灰燼閉上眼默哀三秒。
花瑛岚看着趙雲琴眼中淡淡的愁色又看着燃燒着的屍體忽然問道:“你爲何不顧自己生命一定要去救他們?你明明可以置之不顧的。”
若是常人一定會不屑去管。
火光照亮了趙雲琴的臉如此悲哀如此無奈真的像神明一樣。
許久趙雲琴淡淡一笑“他們真的很可憐染上了瘟疫每天都受着疾病的折磨我們可以幫爲什麽不幫呢?”趙雲琴看着他眼神很認真“生命都是可貴的同樣由父母所生同樣有血有肉。他們和我們一樣會高興會痛苦會生病。我們痛苦的時候需要别人幫助他們也一樣。有的時候隻要一個微不足道的舉動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我們會被人感激一生。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花瑛岚怔了怔心仿佛被某種東西敲擊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離他好遠。那種将一切都一視同仁的思想讓他覺得遠不可及。當他輕易多奪去一個人性命的時候可有想過他也和自己一樣同樣希望活下來。
他搖頭苦笑“雲琴像你這麽善良很難在江湖上生存下來。”江湖是血腥的。沒有正與邪沒有對與錯強者就是一切。
“我知道。”趙雲琴望着天空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神色卻是别人看不懂的“爲了生存必須沾上鮮血。隻是可以不殺的盡量避免。我是這樣想的。”曾經是律師的他在利益與人性中不斷掙紮看透了很多很多所以他選擇了人性。
花瑛岚靜靜地看着他的臉如同月光般純潔無暇。心中顫動了一下似乎隻要看着這種純潔他就會莫名地滿足。望着眼前漸漸熄滅的火他作出一個重要的決定——無論如何他都要守護這種純潔即使失去性命也不讓任何污穢靠近它。
“大伯你們接下來怎麽辦?這裏什麽都沒有了。”趙雲琴看着屍體化爲灰燼輕輕歎了口氣。回頭竟然現所有村民都跪在他身後将額頭抵在地上一副虔誠的樣子。
趙雲琴吓了一跳“那個你們跪在那裏幹什麽?快起來!”
“多謝神仙相救。”爲的老伯全身都在顫抖着聲音中無不流露出感激之情。
“這沒什麽。”趙雲琴見他們沒有起來的意思很爲難地看了看花瑛岚誰知花瑛岚隻是笑了笑一副“你自己看着辦”的樣子。
趙雲琴欲哭無淚。各路神仙不是我讓他們叫神仙的是他們自己要叫的你們可不要怪罪我啊!
“好了好了你們先起來吧!”趙雲琴無奈先讓他們起來再這麽跪着讓人好難受。
沒人聽他的。
趙雲琴很無奈隻能轉移話題“你們接下來想怎麽辦?”
“我們決定離開這裏去洛陽。”爲的老伯終于擡起了頭。
“那也好。”趙雲琴沉吟一聲“你們身無它物這裏有些碎銀你們拿去用吧。”他從腰上解下荷包裏面裝着滿滿的銀子。
老伯顫抖着接過荷包激動地磕了三個頭。
趙雲琴哭笑不得“這是藥記得每日三服不要忘了。”他指了指放在爐竈旁的藥。
“是。”
“那我們走吧!”趙雲琴松了口氣整理好東西和花瑛岚繼續趕路。
明月西移淮河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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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攻還是不要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