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幾星辰綴好似珍珠散落。
夜風輕拂帶着冬的寒冷亦有春的濕潤。
冰冷的夜明亮的燈火……
緊抿的唇血紅色的眼眸閃爍着微微冷光顯示着此刻的他心情極其不好偏偏還有人不怕死地粘在他身旁“獨孤碧就讓我見見他嘛不要那麽氣讓我見他一下就好了就一下下…轉了個彎腳步逐漸加快獨孤碧完全無視在耳邊轟炸的噪音
“獨孤碧我千裏迢迢來看你你想見個人你也不肯。”路西亞緊緊跟着獨孤碧一副不到南牆不死心的摸樣“我真的想知道誰那麽強悍敢罵我們獨孤大冰塊他不怕被凍死嗎?”
路西亞滔滔不絕地着一時沒注意到前方的人忽然停下差撞了上去。
死死盯着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血紅的眸子毫無溫度薄唇緊抿不出一言。
“呃……”路西亞被這一眼瞪得心漏跳一拍仿佛全身都在冰潭中浸泡過一遍一般不禁打了個寒戰。
終于移開視線獨孤碧不出一聲繼續走路西亞回神又追了上去:“姓獨孤的我用紫珊瑚珠跟你換啦我真的好想見他。”
紫珊瑚珠?
獨孤碧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天下獨一無二的至寶許多富甲窮其一生都未得一見這家夥居然用這麽名貴的珠子求得與那人一見。
“那顆珠子你玩膩了嗎?這麽快就想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金碧眼的男子獨孤碧挑眉道:“上次你來的時候還寶貝得不得了。”
路西亞翻了翻眼睛撇唇道:“不就是一顆珠子嗎?有什麽好舍不得地。我那裏寶貝多的是……”
輕哼一聲獨孤碧撥了撥擋在額前的絲“你要見他做什麽?”
“純粹想見他。怎麽?”路西亞毫不客氣地回瞪奈何比眼前這人矮半個頭。在氣勢上就輸了一截。“紫珊瑚珠行不行?”路西亞揮了揮示意回歸正題“反正隻是見一面聊上幾句。我又不會怎麽樣他。”
這家夥怎麽這麽氣?
獨孤碧盯了他半晌直到他被盯得渾身毛才道:“不行。”
他地東西怎容不相幹的人看?
一眼都不行!
“你……”嘴角抽搐一下路西亞不住話來隻能重重哼了一聲..
到底是哪個人能夠讓他如此珍視……
路西亞不由揚揚唇微微眯起地眼睛有種狡黠的味道。
那雙血色眼眸裏深藏的獨占欲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想也罷他自己去找。
走過長長的回廊。獨孤碧突然停下腳步淡淡道“你該回去了。“我不認路。”路西亞一昂頭。無賴道。
獨孤碧瞥了他一眼“疾風。雷電。把他扛回去。”
“啊?”路西亞一愣神瞬間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兩個黑衣侍衛制住手腳。輕輕松松地被扛起來“姓獨孤地你怎麽可以這樣放我下來……”
哀号聲遠去獨孤碧略舒一口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到了雁觞閣已是子時三刻本以爲房裏的燈已經滅了沒想到他還沒睡。
推門而入隻見那人穿着厚重的衣物坐在書桌前認真地看書連他進屋都沒覺。
專注的他有着一抹不清道不名的味道……
翻過一頁趙雲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擡頭正巧碰上獨孤碧的眼睛不禁渾身一震“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挑起唇角獨孤碧輕輕一哼。
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繼續把注意力放回書上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請自便。”
獨孤碧奇異地沒有生氣看了他許久才道:“那菜名是什麽意思?”
獨釣江雪孤帆遠影閉月羞花是心如意白雪飄揚赤誠肝膽……
如此淺顯的意思讓那家夥嘲笑他很久。
想到那隻金毛猴子誇張的大笑獨孤碧不禁暗自咬牙。
将視線移到眼前人身上趙雲琴微微揚眉“獨孤谷主好厲害一下子就猜出那名字是我取地。”
聞言獨孤碧不禁眯起眼睛。
這裏除了他還會有誰敢罵他?
“你想太多了。”唇角浮起笑容趙雲琴笑得一臉純真“如果谷主大人自己想承認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心裏有一種報複地快感。
“呵呵是麽?”唇角上揚明明是在笑卻散着恐怖的氣息讓趙雲琴地自得瞬間滅了大半“既然這樣我也不需要顧慮你了。”
“什麽意思……”話還沒完瞬間被壓來地唇封住嘴唇下巴被對方掌握手中用力之大讓他痛得不斷抽氣。
他該不會受了刺激瘋了?
唇上傳來刺痛血腥味充斥口中口中傳來對方舌頭的溫度正欲一口咬下去而對方卻率先退出。
“進來罷。”放開他地下巴獨孤碧冷冷道。
趙雲琴略微詫異地望向門口被看見了?
房門被推開走進一名有着奇異容貌的男子。
若黃金碧眼如海俊美的臉上此時卻帶着尴尬和讪笑破壞了那原本高雅的氣質。
“獨孤碧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在外面?”掃了那繃着臉的男人一眼路西亞打量着那一臉驚訝的人驚歎道“好漂亮……”
冷冷眯起眼獨孤碧一下擋住他的視線“人見到了你可以滾了。”
“不要啦我是第一次看到那麽好看的人。”一把推開礙眼的家夥路西亞緊緊盯着那漂亮得不像話的人碧藍的眼眸閃爍着癡迷得近乎瘋狂的光“跟我走好不好?”
“呃?”莫名的一句話讓趙雲琴怔了一下“你……未出口的話被生生打斷路西亞急忙又道“對了對了我叫路西亞你呢?”
“我……”正欲開口身體蓦地撞入一個寬廣的胸膛。
“他是我的。”頭傳來冰冷得刺骨的聲音霸道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趙雲琴颦起眉開口欲駁唇上傳來柔柔的觸感卻讓他渾身一顫。
莫名的感覺從唇上傳來一直蔓延到全身。
路西亞怔了怔那種他再敢多嘴一句就讓他死無全屍的眼神讓他頭皮麻輕聲嘀咕道“好啦不就是了不要那麽
再次擡眼打量了那人一眼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雖美得獨一無二卻是個男子可惜可惜!
路西亞大歎可惜着離開趙雲琴輕歎一聲開始對付緊緊禁锢腰間的手臂掙動幾下未過隻能無奈道“你可以放手了。”
臉頰蓦地被大力扳過冰冷的雙唇覆住他的唇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反複親吻暴烈的怒氣由兩人貼合的地方清晰地傳達到趙雲琴身上。
他在生什麽氣?
該生氣的是他才對?
惱怒地瞪向那個莫名其妙地男人正好對上那深沉仿若無底深淵的眸子明明是暖色調的眸子卻比任何一種冷色調都更冷。
身體的掙動漸漸停止即使内心依舊不甘……
“我上次就過背叛我的下場讓你生不如死。”血色眼哞毫無溫度看着在他懷中喘息不止一臉驚愣的人一字一頓道“你是我的人給我記住。”咬唇趙雲琴猛地推開他“憑什麽?若不是爲了那瓶解藥我才不會留在這裏甯死也不要。”
“背叛?得好聽我在你眼裏算什麽?你會在乎我的背叛麽?”
長久積壓的不滿頃刻間傾斜而出末了趙雲琴又冷冷加了一句:“不要因爲你無聊的征服欲擅自替我做決定。”
終于忍無可忍了麽勾了勾唇獨孤碧棱笑“你既然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就不要對我這種話。”
瞪着那個不可理喻的人趙雲琴抹了抹唇唇上傳來一陣刺痛。
仿佛針刺般紮入胸口那個脆弱的部位。
已經盡力去忽略的傷口處又隐隐傳來疼痛。
耳邊又傳來那人的恥笑聲“趙雲琴你若不那麽心軟我或許就沒有那麽多能讓我拿來威脅你的東西。”
撂下那麽一句話那個人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心軟?
何其諷刺的詞彙。
并非心軟而是心中有太多想要珍惜的東西……
所以不得不妥協。
爲了那些讓他視爲重于生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