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五隻菜肉包子……”
“好嘞!”
蒸騰的熱氣自蒸籠裏溢出。一瞬間景物都變得朦胧不清。
“趕了一夜的路累了吧。”司徒墨淡笑将手中油紙袋包裹着的包子遞了過去。
“還好。”伸手取出一隻熱氣騰騰的包子熾熱的熱力透過薄薄的包子皮傳遞到那凍得紅的手上趙雲琴呼出一口氣滿足地咬上
“歇息會吧待會再上路。”紅雲栓好馬坐在桌邊捧着熱茶輕啜着溫和的熱力順着食道進入體内自内而外驅散初春的寒冷。
“也好。”司徒墨環顧了四周一圈淡淡道“這裏地形荒僻不宜久留約莫再趕兩個時辰的路就能到縣城了。”
趙雲琴不以爲意地聳聳肩打趣道:“怎麽感覺咱在逃命似的……”
身旁兩人震了一震沉默半晌才道:“我們就是在逃命。”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紅雲輕歎放下杯子拿起一隻包子邊吃邊道“自那日你逃了以後有人布榜文是活捉你賞金百兩。不過那榜文是匿名布也沒有你的名字不過你的特征都得很清楚……”
話還未完司徒墨對着娘親不贊同地投去一眼紅雲有些無奈地住了口。
瞬間愕然過後趙雲琴苦笑道:“其實你們不必帶着我這樣隻會拖累你們。”
是呵他到哪都隻能成爲一個累贅……
“沒你不要這樣想。”心中莫名騰起一抹不安。司徒墨急忙道。
拖累意味着什麽?
他會離開……
有一瞬間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離開……
他早晚會離開的。隻是時間問題。
不知道自己在執着着什麽想要彌補些什麽。屢次規勸自己失敗後終是放棄了。
明知會難受依舊執迷不悟那何嘗不是對自己的殘忍?
風依舊寒冷原本熱騰騰的包子已經有些涼了..
“該走了。”趙雲琴起身。拍了拍衣服清亮的眼睛掃過兩人淡笑道“不是還有兩個時辰地路麽?
時機到了他自然會離開。
司徒墨張了張嘴想什麽卻隻能無奈地咽回。
心依然在竭力地呐喊着但他們依舊不是同路人終究殊途。
相識一場。也算是一種緣分。
苦笑一聲司徒墨默不作聲地坐在車夫位上持起馬缰。輕喝一聲馬兒順從地邁步前行。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身後人雖沒有什麽。卻掩飾不住那份擔憂。
墨兒墨
我知道我如何你也不會聽。而我隻希望你快樂安心那便比什麽都好。
他并非是個不值得付出真心的人而是不應該。
如果可以娘希望你喜歡的是女子爲我司徒家傳宗接代。
如果可以地話。
靜默中紅雲雖沒有話僅僅是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坐在他身側而心中那千言萬語好似憑借人耳無法聽到地方式進入另一方心裏。
母子間那一靈犀竟是如此奇妙!
過了管道便是冀州城。
随便找了處客棧落腳未想才将馬車牽入客棧便與一人碰面兩人皆是一愣。
“毒聖久違了。”那人略微詫異地揚了揚眉淡淡打了聲招呼。
“久違。”司徒墨颔雙眉不由糾結。“怎麽不高興見到我麽?”那人勾了勾唇掃向他身後的馬車“不知令堂……”
“家母安好。”司徒墨垂下眼睛似乎不願意繼續這段對話。
“那就好。”他溫和一笑“我還有事來日再會。”語罷正欲離去忽聞馬車内傳來一陣異響“墨兒他又昏睡過去了……”
司徒墨臉色微變似心疼卻又無奈。
“怎樣?要我幫忙麽?”那人詢問般地望去一眼卻見車簾被撩開紅雲探出身來一臉焦慮之色在看到那人的片刻轉爲詫異“紫竹公子你怎會在這裏……”
“奉命出谷辦事。”紫竹淡笑着黑色眼瞳中卻閃過一絲光亮“爲了找一個人。”
司徒墨沉默不語臉上沒有表情的。”揚起眉梢紫竹一閃身撩開布簾卻是一愣略微皺眉沉默許久道“應當隻是普通的昏睡不用多久就會醒來。”
怎麽會……
如此強列地預感怎會不是他?
“紫竹公子既然還有事忙那我們也不打擾你了。”司徒墨将紅雲扶下車轉頭對紫竹道困惑地盯着馬車目光始終不願離開。終于他給自己找了個放棄的理由轉身離去。
司徒墨松了口氣感覺到身上傳來陣陣冷意。
他應當有所察覺了。
司徒墨轉頭望着客棧沉思許久後輕聲道:“進去罷!”
“不換家客棧麽?”紅雲疑惑地問。
司徒墨沒有作聲僅是加快手上的動作快打好一切。
毫無疑問的若是一味地逃避隻會讓他的猜測更加堅定罷了。
以他紫竹公子的精明怎會輕易放過?
“公子您怎麽都不喝酒啊?是不是嫌我們樓的姑娘服侍不周?”女子酥媚入骨的聲音近在耳側紫竹不留痕迹地避開粘上來的身子微颦地眉眼顯示出他不耐之色。
相反對面那人左擁右抱一杯杯烈酒灌得泔暢淋漓俊美的臉上全然是暢快之色而眸中卻是掩藏着徹骨的冰冷。
紫竹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喝不由也拿起一杯啜一口随即又皺眉放下。
如此辛辣之物到底有什麽好喝地?
“今天你遲到了。”對面的男子忽然到臉上分明有了醉紅眼神卻清醒地可怕“一向守時地紫竹公子居然會遲到實在是……罕見。”
語氣中地諷刺之意分外明顯而紫竹隻是習以爲常地垂下眼睛。
“怎麽不解釋一下麽?”他淡淡哼了一聲褪去諷刺留下的隻有些微地不滿。“我碰到一個人。”紫竹沉思了一會開口道“雖然完全樣貌不一樣但仍然有這種感覺非常強烈的感覺。”
他的直覺從不會有錯。
“呵呵區區易容術竟能瞞過我們紫竹公子的眼睛。”男子大笑幾聲微微眯起的眼眸裏帶着不屑和戲谑“我該怎麽呢?是對方太高明還是我們紫竹公子眼力變差了?”
紫竹微微一怔略微驚訝地望去一眼。
當時怎麽沒想到僅僅隻是易容術而已。若他再精明幾分便能識其破綻。
“璇我還要回去一趟。”紫竹忽然起身吓得身旁的女子倒退幾步。
“你以爲你現在回去他們還會在麽?”獨孤璇嗤笑一聲“況且你找到他又如何?他會願意回落雲谷麽?”
紫竹輕歎一聲望向獨孤璇的眼神帶着些須複雜之色“我并非要他跟我回谷我隻想把許諾于他的東西交給他罷了。”
曾經的許諾他還未完成……
他并非不守信用之人即使違抗主令他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内心。
他堂堂醫聖家怎能被抹上污?
獨孤璇出一陣古怪的笑聲“不過司徒家的人防你防得很重你接近得了他麽?”
紫竹揚眉看了他一眼“這不用你管。”
隻要他想要同生共死的解藥他就有方法接近他。
每個人都有弱隻要善于利用任何不可能都會變成可能。
“忏憂有下落了麽?”紫竹绾了绾複又坐下。忏憂乃是天下第一幻術師如何能輕易找到?”獨孤璇把玩着酒杯黑瞳中閃過一絲陰冷“所以隻能智取。”
敢背叛落雲谷的絕對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