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時被兩人強行摁架着兩隻胳膊,然後聽到有人說了一聲:“放開他。”
由于長時間的被黑布蒙住眼睛,一時看東西有些不适應,揉了揉,才慢慢的看清這應該是一間客室,室内擺設非常的文雅,四壁牆都挂着一些文人儒士的字迹和山水古畫,書桌上擺放幾盆精緻的盆栽,那盆栽他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是非常罕見稀有的,不過一時也想不起來到底在那見過了,在說現在誰還有閑心去想那事。
一個人倒背手看着臉前的那副山境畫,卻始終背對着趙天時,身形一動不動。有人奉上香茶,然後不聲不響的退了出去。
那人忽然一回頭盯住了趙天時,并呵呵笑道:“今天确有要事倉促請趙先生前來,下人不知禮節另趙先生受驚,小弟之過,快快,請上坐品茶壓驚。”那人說罷便魚貫落座。
趙天時心間不由一陣雲深無迹,仔細看那人面生的很,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不過單看那人額前天庭飽滿,短眉鳳眼,眼角入鬓,單看樣貌絕不是一般的簡單之人。于是小心的說道:“趙某好像并無這位先生有過來往,如若在下和犬子早期有什麽得罪之處,敬請明講,讓趙某也落個明白。
趙天時這句話問的慎重,同時也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會不會就與眼前這人有關聯呢。
那人不由一怔,然後笑了笑,端起茶杯輕吹了吹茶葉沫,伸嘴又抿了小口,壓了壓嗓子才說道:“鄙人姓林,不才是無爲一縣之長。”
趙天時又是一驚,眼前這位竟是無爲縣的縣長,心中暗自揣測;這父母官今天将自己密捕來,究竟爲了何事。
“趙先生有人告你盜取降龍谷内政府公署的财物,”林縣長打斷了趙天時的思路,又淡聲說道,
“要知道無論埋在那裏,都是屬于無爲縣公署,私人是沒有權利動用的。”
趙天時心頭一震,暗說他怎麽知道降龍谷的,那降龍谷所在之地非常的隐蔽,一般人是絕不可能得知的,當年自己上山采藥,無意陷入山窟困在其中幾個日夜,幸被谷主周通天所救,并答應有難事可以找他,前提隻要不洩露谷間的秘密。後來錢充實偷偷跟蹤自己入谷,他爲人機敏又惺惺博取周老先生的同情,想來思去在無第三人得知那降龍谷了。
趙天時忽猛一攥拳心說,莫非是錢充實出賣了降龍谷和自己?可是又想不通,那周老先生對他向來不薄,這等背恩棄義之事他能做出來麽?
“今天縣内其他人家上繳的不是糧食就是銀元,唯有你不同,你交的應該是屬于晚明年間的散碎銀兩,此事牽扯重大,上面查下來恐怕是要掉腦袋的,當然,如果你夠坦白,這事我會盡自己綿薄之力,也許能壓下去。”林縣長眯眼看着趙天時滿腹心事,故意提示着說道。
“什麽降龍谷,在哪個地方?我不知道,屬于東蜀一帶的地界之内嗎?”趙天時淡定的說道,此時他盡量穩定自己那緊繃的情緒。林縣長這是在打降龍谷的主意,趙天時心說。
“呵呵,趙先生你是個聰明人,多餘的廢話我也不想說,可以不爲自己着想,但是也要爲振坤想一想哪!要知道他還是個孩子,被牽扯進來會耽擱孩子前程的。對,尤其是他手内的白潤羊脂石,你也是否知道…”林縣長一邊輕輕品茶,一邊觀察趙天時那微妙的面色,另一面又語重心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