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在即,萬福山莊的姑娘們鬥志已燃起。妙靈山的神秘面紗或許就要被揭開,無論龍少天是否在那,妙靈山的甯靜都必将被打破。
這次,姑娘們沒打算停留太久,準備連日即向妙靈山進發。
臨行時,他們好像把一個人給遺忘了——劉子健。劉子健好歹也是個富家子弟,在揚州城内無論想找個什麽樣的女子,隻怕都不是件很困難的事。但爲了寒雪,不顧生死同她來到金州,可見他對寒雪的用情之深。而寒雪呢?就好似對之完全視而不見,臨走時也完全沒有叫上他的意思。既然寒雪都不表态,其他人自然不好多說。所以就隻有他一個人被落在了客棧。
劉子健呆坐在那,顯然受了不小打擊。他本以爲經曆了這麽多事之後,寒雪對他的态度會有所好轉,而寒雪卻依然那麽冷淡。但如果就這樣一别,隻怕以後再無機會相見了。一想到這點,劉子健立馬起身追了出去。
再說,萬福山莊的姑娘們從客棧出發後不久,就已出了城。據寒雪介紹,妙靈山處在金州城的南邊,從金州出發大概需要一天的行程。因爲隻有寒雪知道路,所以她一個人就走在最前面。沒一會,菱花追上了她。
菱花道:“那個劉公子不是和你一起來的麽?爲何不叫上他呢?”
寒雪道:“萬福山莊自己的事,何必讓他一個外人牽扯進來。”
菱花道:“可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想幫你。”
寒雪道:“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菱花道:“果然還是這麽冷淡,也罷,快刀斬亂麻,讓他早點死心也好。”
正說着,身後突然有人叫道:“寒雪姑娘,請等一下!”
菱花嫣然一笑,自言道:“說曹操曹操到!”
隻見劉子健氣喘籲籲在不遠處站定,深吸了一口氣,道:“寒雪姑娘,請讓在下跟你們一起去!”
衆姑娘目光向寒雪投去,都在等待她的表态。
寒雪嘴角微微一動,隻冷冷道了一句:“随便你!”
姑娘們對寒雪的回答并沒感到驚訝,因爲她們都了解寒雪的性格,自然也明白她這話的用意。劉子健自然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但是這樣的順利并沒讓他高興起來。若是因此事寒雪跟他争執一番,他反倒覺得暢快些,那至少說明寒雪還有些在乎他。而寒雪無所謂的态度,隻能說明她根本是全然無視自己。但是情這東西,不是說斬就能斬斷的。
于是,前往妙靈山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個人。
通往妙靈山之路比想象的更艱難。剛開始還能見着一兩個小村子,随着一步步地深入,所經之地,人煙逐漸稀少。所以根本難尋到一條像樣的路,隻得遇山跨山,遇河渡河,遇林穿林。衆姑娘中的菱花哪經得起這麽折騰,她平常本就不愛出門,再加上輕功又不濟,所以早已是叫苦連連。還有一人,雖嘴上不說,但也快吃不消了,這人便是劉子健。他一個富家公子,幾時吃過這種苦,好在也學過些武功,才不至于累趴下。但是這可是他自己要求來的,如果現在說放棄,隻怕這輩子都沒臉再見寒雪了吧。
轉眼間,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在這樣的深山中走夜路是非常危險的,所以衆人在天還未完全黑之前,找了一個稍微開闊之地,決定暫時休息一個晚上,明天一大早再出發。
夜幕降臨,深山中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旁,姑娘們圍着坐了一圈。唯獨主動擔任崗哨的劉子健,遠遠站于一旁。
經過一天的趕路,大家都顯得很疲憊,所以話也少了。
過了會,小鈴還是忍不住問道:“寒雪姐,我們走了多遠的路了?”
寒雪道:“一半都還沒到!”
小鈴一臉哭喪表情,道:“啊?你不是說隻需一天的路程麽?我們都走了一天了,怎會還沒到一半?”
寒雪道:“我說的是施展輕功隻需一天。”
菱花不好意思笑笑道:“都怪我輕功不好,拖了大家的後退。”
春香道:“也不必那麽急,走慢些能多保持些體力,待到了那才有力氣應對各種無法預料的狀況。”
菱花又道:“你們說少主會在妙靈山嗎?”
春香道:“隻有去了才能知道,現在作何猜測都無用。”
婉玉突兀地插打話題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少主遭遇什麽不測的話,我們該怎麽辦?”
衆姑娘陷入了沉默。因爲這種可能性并非沒有,如果這種可能性成爲事實,她們又該如何是好?爲龍少天報仇?然後呢?這是所有人都不願去想的事,所以沒有誰能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最終被一直都沉默的墨顔打破,本就多愁善感的她此時顯得更加憂郁,柔弱的聲音像是在歇斯底裏地呐喊道:“不會的!少主他不會有事的!他還有很多事沒錯,怎麽可能就這樣……”後面的話她不願在往下說。
婉玉話鋒一轉,道:“我想也是,經曆過那麽多次險境都沒讓他死掉,這次想必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死吧。”
果然,還是沒有人打算去想這個問題,因爲所有人都相信龍少天還活着。
春香道:“好了,姑娘們都休息去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擠進山林時,姑娘們早已再次啓程。後半程的路倒是沒想象中的艱難,因爲很大一段都是沿着峽谷穿行。雖說算不上是路,但總比跋山涉水好得多。走出峽谷後,一行人又繞過一座大山。最終,一座更高的山呈現在衆人眼前。
寒雪指着眼前的山,道:“這就是妙靈山了!”
菱花氣喘籲籲叉着腰,擡頭望了望那座山,立馬傻了眼。眼前的山何止是高大,現在晌午已過,山上的霧氣卻還沒散去。從山腳看,根本就看不到頂。
春香道:“我們在這休息一下,先吃些幹糧和水,一會就出發,要趕在天黑之前上山。”
休息時,春香問寒雪道:“寒雪,那女子可有帶你去她住的地方?”
寒雪搖頭道:“沒有,她把我帶到這之後,人就不見了。”
菱花道:“她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啊?你們看這山,哪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百合道:“不會吧?跑這麽遠的路,就爲騙我們?她若不是有病便是個瘋子!”
菱花道:“誰知道呢?說不定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春香道:“不管怎樣,都要上去看個究竟!”
婉玉道:“上去是肯定要的,但我們最好也有些心裏準備。如果少主真在上面,假設又是被人軟禁了,憑他的武功都無法脫困,對手可能就是我們也對付不了的。”
春香道:“總之先找到少主再說吧,到時自有有辦法。”她說的“有辦法”是如此勉強,其實自己心裏也在犯嘀咕。但她知道此時此地絕不能表現出來,她是這一行人的支柱,若是現在洩氣,那之後的路又該如何走下去?
無論前面等待她們的是什麽,姑娘們都義無反顧地上了路,當然還有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劉子健。上山之路并不好走,無數處斷崖峭壁唯有施展輕功才能攀得上。所以輕功較好的寒雪、婉玉和墨顔便走在前頭,春香的輕功雖不錯,但也跟在後頭以便照顧後邊的人。
日頭漸漸西去,晚霞紅遍天空。而此時,一行人卻才行至半山腰。
寒雪望了望西邊天際,又朝後看了看後,對婉玉和墨顔道:“天色快黑了,我先去前面探探路,順便找個歇腳之地,你兩就在此等後邊的人來吧。”
婉玉道:“我與你一起去!”
墨顔道:“我也一起去!”
寒雪道:“那就婉玉跟我一起去,墨顔留在這,要不然春香姐不知我們去了哪,定會滿山遍野的找。”
墨顔點了點頭,寒雪、婉玉二人便施展輕功疾步朝前掠去,沒一會身影就消失了。春香、菱花等人趕到時,墨顔把情況述予聽了。春香聽後心跳不已,感覺似有不好事發生,忙領着衆人向寒雪二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久後,衆人似乎聽到有刀劍聲從遠處密林中傳來。随着距離越來越近,刀劍聲也越來越清晰。終于,衆人看到了刀劍身源頭,一個三面懸崖的開闊平地處,有四個人正在打鬥。其中兩人一眼就能認出是寒雪和婉玉,而另兩人則是兩個陌生女子。陌生女子?莫非其中一個就是帶寒雪來的神秘女子?
但已不容多想,因爲寒雪跟婉玉此時已處在下風,那兩人的武功明顯比寒雪和婉玉更勝一籌。情況更危機的是,寒雪和婉玉二人正被一步步逼近懸崖!
春香一見此狀,來不及作任何猶豫,一個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朝那塊平地飛去。其他人也緊随其後,箭步掠向那塊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