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靠近邊關的一個小鎮,因爲地處偏僻,又非交通要道必經之地,所以鮮有人會光顧這裏。鎮上有家客棧叫聚滿客棧,雖說叫“聚滿”,不過實際卻與其名字大相徑庭,小店不僅門庭冷落,掌櫃也是無精打采,而本應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則靠在門邊,有些昏昏欲睡。
這天,客棧外來了幾個人,看她們的樣子,像是是在找落腳之地。因爲店小二聽到她們其中一人道:“這小鎮看來就這一家了,我看就住這吧。”
店小二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立馬迎了上去,笑着臉道:“幾位可是要住店?咱店可是本鎮最好的一家客棧了!幾位不妨先進去瞧一瞧,包幾位會滿意。”
剛才說話的人問道:“你們這鎮上可還有其他客棧?”
店小二道:“喲,那還真沒了,這鎮小就咱這一家了,這小鎮本來就人少,過往的客人更少,所以這檔子生意不好做,就咱這一家都快難以爲繼了。”
店小二一打出可憐牌,果真見效,隻聽剛才那人道:“那就先帶我們進去瞧瞧。”
店小二一聽,忙招呼着幾人進了客棧。
其實這幾人不是别人,正是萬福山莊的幾位姑娘。她們已與龍少天約好在這小鎮彙合,然龍少天雖先她們一步出發,不過卻還沒到。所以她們隻得先找個地住下,等這龍少天來。
然而,兩天過去了。依然不見龍少天的影子,不少姑娘便開始有些着急了。
這天,天色已晚。幾位姑娘剛從外邊回來。白天她們出去打探了下消息。這小鎮不大,若是有外人來過,肯定會有鎮上的人知道。不過,她們還是空手而歸。
姑娘們一回,掌櫃的便吩咐小二區準備酒菜。姑娘們已走了半天,也确實感到些許饑渴,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了。
這時。突然有人叫道:“小二,酒沒了,再給我來一壺!”
聲音是從一個昏暗的角落傳來的。姑娘們進來時并沒注意到此人。此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聽其聲音似乎有點熟悉,不過姑娘們卻從未見過此人。與其同坐的還有一小個子,不過由于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店小二此刻已去通知廚房準備飯菜去了。自然聽不見他的呼聲。所以。他連叫了幾聲‘小二’,也不見小二的影子。
姑娘們坐下後,菱花道:“春香姐,你說他們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麽麻煩了?已經兩天了,他們還沒來。”
春香道:“大概是吧!”
春香說的雖然平淡,墨顔卻大爲一驚,忙問道:“那他們會不會出什麽事?”然她剛問完,就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多餘。因爲春香也和她們在一起,怎麽會知道?
不過。春香的回答卻讓她有些意外。春香道:“他們絕對沒事!”這本像一句安慰人的話, 然從春香口中說出來,卻是那樣的堅定和自信。若非真知道龍少天此時的處境,覺無可能有這種表情,所以姑娘們不得不信。
不過,就這麽一句話顯然不能打消所有姑娘疑慮,其中就有婉玉道:“春香姐是如何得知的?”她不是不相信春香,而是很想知道其中原由。
春香道:“你們可知我爲何要讓小鈴丫頭與少主同行麽?”
婉玉搖了搖頭,她原本以爲讓小鈴跟着龍少天是爲了看着他,但見春香的神情又好像是不僅如此。再說,就算要派個人看着龍少天,也不能派那丫頭吧?至少得找個稍微可靠的人!所以被春香這麽一問,婉玉倒是有些犯糊塗了。
婉玉雖然急着想知道答案,但有人卻比她更急,菱花就是其中之一。菱花道:“春香姐,你就别賣關子了,快跟我們說說!”
春香笑道:“小鈴那丫頭的最大愛好是什麽?”
幾個姑娘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答道:“調皮搗蛋!”
春香道:“好聽些叫‘調皮搗蛋’,難聽些就是‘惹是生非’,你們想想看,有這麽個小麻煩在身邊,少主他還能不處處小心謹慎?而他若謹慎起來,恐怕沒有什麽事能難倒他吧!”
婉玉笑道:“這恐怕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衆姑娘一聽,都笑了起來。
這時,店小二走了出來,手上托着兩壺酒,想必是爲方才那男子送酒來的。不過,此刻這人的臉色卻很不好看,估計是他等酒已經等了很久了吧。所以,不出意外,店小二免不了要被臭罵一頓。而偏偏這時候,卻又出現了點意外。因爲店小二并沒有給他送酒過來,而是捧着兩壺酒直接朝幾位姑娘走去!照理說,這人應該勃然大怒才是,而又出人意料的是,這人沒有一點要發怒的樣子,隻是朝小二瞄了一眼,又沉下頭喝酒。
店小二笑呵呵地走到姑娘們的桌前,正準備将盤中的酒遞過去。然當他提起酒壺時,發現自己端來的竟是一個空壺!因爲裝着酒水的壺跟空壺的重量完全不一樣,一提便知。他又提起另外一隻,竟還是一個空!這顯然讓他很納悶:他端來的明明是兩壺酒,怎就變成兩空壺了?
還是春香好心提醒了他,春香道:“你的酒恐怕已經到你身後那人的肚子裏了!”
店小二回過頭,見剛才坐在落腳裏的那男子就站在他身後,不由大爲一驚,指着男子道:“你……客官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男子沒答話,隻顧喝自己的酒。店小二看着他喝,又不敢上前阻攔。但是姑娘們可就不樂意了,這酒是給她們的,憑什麽要眼睜睜地看着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不認識的人喝光?
所以,脾氣稍微不好的百合跳起來喝道:“你這人怎麽随便偷喝别人的酒?”
男子放下酒壺。瞟了一眼百合,然後淡淡地道:“你憑什麽說這酒就是你的?你叫它看他應不應你?”說完,又喝了幾口。還不時地發出幾聲贊歎,就像是故意在氣百合。
百合自然受不了這種氣,賭着氣向春香道:“春香姐,你看這人要不要教訓他一頓?春香卻遲遲不做表态,眼看酒就要被喝光了,還不把百合給急的。
就這時,突然有人道:“你這個酒鬼!怎麽又來偷人家的酒喝了!”
說話的人是剛與男子坐在一起的小個子。直到這時。姑娘們才看清這小個子是個面貌清秀的小青年。
這小個子接着又道:“幾位姐姐莫怪,我這位酒鬼兄弟就是這樣,哪聞到有酒香就往那跑。我也拿他沒辦法。這酒錢我會付掉的,另外幾位姐姐的酒菜錢也都算在我頭上好了。”
小個子這麽一說,百合倒是氣消了不少,道:“算了。你趕緊把這酒鬼領回去就行啦!”
小個子謝過百合。便要拉着男子走。然而,這男子非但不肯走,反倒在姑娘們的同一張桌子上坐下了,而且就坐在春香旁邊!
這下子,就算姑娘們沒急,小個子已經急了,對男子喝道:“喂!你這家夥幹嘛?還不快跟我走?”
男子不過淡淡地然道:“坐在這裏就有酒喝,我爲什麽要跟你走?”
他說的就像是坐在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隻是他沒注意到姑娘的們的眼神,那種欲殺人的眼神!最先爆發的還是百合。不過她的動作卻慢了寒雪一步,因爲寒雪的劍已經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而就在男子旁邊的春香依然沒有動靜。男子也沒有動靜,就像是劍不是架在自己脖子上,他眼裏好像除了酒,再無其他。
寒雪冷冷道:“我勸你最好是快走,否則,可别怪我的劍不長眼!”
男子非但不答話,甚至都沒看寒雪一眼,反倒對着旁邊的春香道:“這麽好的酒,就我一個喝真是太可惜了,這位姑娘可要來一杯?”
被一個陌生男子如此挑戲,春香就是脾氣再好,隻怕也得發怒了。不過,出人意料的事,春香非但沒怒,反而嫣然一笑,道:“這麽好的酒,你還是留着自己慢慢喝吧!”
看起來春香并不急于動手。不過寒雪卻沒有她那麽好的耐性,隻見她手腕一動,一道白光閃過,劃向男子咽喉!然而,她的動作隻完成了一半,因爲到下一半時,她已經動彈不得了。當然,她沒什麽事,隻是被點住穴道。
僅僅如此,也足夠出乎人的意料,因爲寒雪竟會如此輕易就給人定住了!江湖上有這種本事的人并不多,而這男子恰恰就是其中一個,多少有些讓人感到意外。還好,萬福山莊的姑娘們都是見過世面之人,遇到這種狀況,雖驚卻不亂。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齊拔出了劍,又一齊向男子刺去!但是還有兩個人卻沒動,一個是春香,一個是婉玉。
而現在,動的人都不動了,沒動的人卻還能動。不動的人并不是不她們不想動,而是跟寒雪一樣,動不了了。如今的局勢是,七個姑娘,有五個已經被制服了。誰也不知道這個突如起來的男子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或者僅僅隻是個酒鬼?
無論怎樣,姑娘們的形勢都很嚴峻。以男子的身手,就算她們七人聯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隻剩下兩人。所以,剩下的兩人沒有輕舉妄動。還好,男子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又坐了下來,繼續喝酒。
那小個子跑過來,急聲道:“喂!你怎麽把她們都給點住啦?”
男子淡淡地道:“誰來妨礙我喝酒,我就點誰。所以,你最好也别來妨礙我喝酒。”
小個子這下可生氣了,喝道:“你可别太過分了!”不過,他明明是個男人,生起氣來卻像個女人。
男子還是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我有很過分嗎?”
答他話的人不是小個子,而是春香。春香道:“你确實有點過分。”
注意到春香的語氣,她是說男子‘有點’過分。不知道她的意思是說男子還不夠過分,還是隻是句客套話。然而依照春香的性格,是不會對一個來找麻煩的陌生男子講客氣的。
男子道:“那這位姑娘倒是說說我的過分之處。”
春香道:“我雖不知你爲何要這樣做,但我卻知道,你若再不解開她們的穴道,我可就要生氣了!”
男子道:“哦?我倒是想看看姑娘生氣的樣子。”
春香道:“你最好是不要看。”
男子道:“爲什麽?”
春香道:“因爲看了之後你會後悔的!”
男子沒有後悔,因爲他沒看到春香生氣的樣子,而是把姑娘們的穴道都解了,難道春香生起氣來真有那麽可怕?有些人生起氣來,就能發揮自己的潛能,比正常的自己強大幾倍甚至數十倍,不過春香卻不是那種人。男子之所以怕春香生氣,也不是因爲怕春香生氣後會變得強大,而僅僅隻是怕她生氣而已。
一個男人若是這麽害怕一個女人生氣,那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是男人不認識的人,所以春香肯定是這男子認識的人。春香自然也是認得男子的,否則她就不會知道以自己的生氣做威脅就能把男子震住。不過她認得的不是男子現在的這副面孔,而是藏在他面具後面那副。
這世上怕春香生氣的人也不多,但是其中的男人卻隻有一個!所以,不用想也能猜到這男子是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