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暫時避開與寒雪碰面,同時甩掉後面的尾巴,龍少天躲進了婉玉的藥房。正好婉玉在整理藥材,所以龍少天就以幫忙爲借口,賴着不出來了。
婉玉道:“少主今日怎麽這麽有興緻,難得來幫我一次忙。”
龍少天道:“我對藥材原本就感興趣,以前我不就是經常來幫忙嗎?”
婉玉道:“是是,既然要幫忙,就别隻顧着說,那就把桌上的藥材都分到藥櫃裏去好了,可不要弄錯,有不認識藥材就問我。”
龍少天爽快答道:“沒問題!”
之後,龍少天就在藥房待了一天,連晚飯都是别人送來的。
臨走時,婉玉問道:“少主明日可還能過來幫忙?我還有不少藥材需要整理。”
龍少天道:“明日有事,恐怕來不了!不過以後再有這種事就跟我說,我若有空就一定來幫忙。”
婉玉略顯失望地道:“既然有事就算了。”
龍少天又道:“對了,聽說明晚城裏有花燈節,要不要一起去看?”
婉玉微微一笑,道:“好呀。”
龍少天道:“那就說定了,明日我來叫你。”
婉玉點了點頭,然後注視着龍少天離去。
龍少天從藥房出來時,令他頭大的王大小姐已經回去了。聽說是碰到小鈴丫頭,然後跟她吵了一架,就灰溜溜地回去了。這個刁蠻大小姐,果然隻有小鈴才應付的了她。
龍少天至今也不明白這大小姐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雖說是陪劉子健一起來的,但她對劉子健的事似乎并不關心。而且行動也鬼鬼祟祟,難不成真是來探聽萬福山莊的秘密的?如果真是那樣,恐怕會讓她失望了。
刁蠻大小姐一走,龍少天總算又獲得了安甯。于是便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整晚都沒再出來。
可是第二天春香給他送去早飯時,發現他已不在房間。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直到臨近傍晚,龍少天才回來。春香問他去哪了。他卻是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龍少天問春香道:“寒雪可有出門了?”
春香道:“已經出門了。”
龍少天道:“好,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我見到其他姑娘們了,不過沒跟她們打招呼,春香怎麽不跟她們一塊去?”
春香道:“我在等少主回來。”
龍少天微微一笑,道:“好,春香也去準備準備。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春香亦是微微一笑,道:“婉玉還在,别忘了把她也叫上。”
龍少天道:“好,我去叫她。”
龍少天來到婉玉房間,卻發現她不在。龍少天又想到了藥房,果然是在!
婉玉還在整理她的藥材,龍少天進來,她僅僅瞟了一眼,又埋頭做自己的事。
龍少天道:“婉玉,你怎麽還在這?”
婉玉也不看龍少天一眼。道:“我不在這,能去哪?”
龍少天道:“去城裏看花燈啊,我昨日不是跟你提起過?”
婉玉道:“原來少主還記得此事。”
龍少天道:“我怎會不記得。準備一下,我們這就走。”
婉玉道:“沒什麽可準備的。”
龍少天道:“那就走吧,春香估計已在外面等了。”
龍少天道:“我怎會不記得,我可是說過要來叫你一起去的。準備一下,我們就走。”
婉玉道:“不就去看個花燈,有什麽可準備的。”
龍少天道:“那就走吧,春香估計已在外面等了。”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門。
來到安陽城時,城裏已是張燈結彩,燈火通明。全城都沉浸在歡快節日中。城裏的唯一一條人工河兩岸,更是商販遍地。遊人接踵,好不熱鬧。而河上則是鋪滿各式各樣的花燈。一盞接一盞,猶如一條長龍。一些青年男女、文人雅士則租上一條小船,緩行于河面之上,談情說愛,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這樣的氛圍,即使是龍少天都感到有些陶醉。隻可惜他并不懂情調,身邊雖有兩個美人陪伴,他卻一事無做,找了個岸邊的小酒攤喝悶酒。
不過兩位美人依舊是陪在龍少天身邊,倒沒有半句怨言。
這時,一個錦衣華服、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從人流中走了過來,彬彬有禮道:“如此良辰美景,兩位姑娘卻在此獨蘸,豈不可惜?不如讓小生陪兩位姑娘四處逛逛,同享這美好之夜如何?”
沒想到兩姑娘非但沒生氣,反倒對着富家公子笑了笑。
婉玉道:“對面坐的那人是和我們一起的,你倒是可以問問他同不同意。”她的目光同時轉到龍少天身上,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龍少天卻是隻字未言,端起一杯小酒一飲而盡。
那家公子哥瞥了龍少天一眼,道:“這種人放着兩位美人不顧,隻管自己喝酒,如此不懂情調之人,又何需理他!”
婉玉道:“這位公子所言沒錯,隻不過這個不懂情調之人恰是我們的莊主,他若不答應,我們下面的人可不敢随便跟人走。”
公子哥道:“姑娘請放心,這個就交給我好了!”
公子哥自信滿滿地走到龍少天面前,一隻手向龍少天的肩膀搭去,估計是想帥帥威風。不料還沒碰到龍少天,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彈開,頓覺整隻手臂一陣發麻,連擡都擡不起來。
那公子哥頓時色變,剛才的優雅神态蕩然無存,換成了一副驚恐的面孔,抱着被震斷的臂膀後退幾步,口中顫顫巍巍地念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龍少天側過頭,冷冷道:“剛才她沒跟你說?再來打擾我喝酒,當心你另一隻手臂不保!”
一句話,就吓得那公子哥冷汗連連,頃刻逃之夭夭。
龍少天似乎對這樣的結果還不滿意,因此抱怨道:“我說婉玉,這種人何必跟他客氣。”
婉玉道:“他又沒對我們怎樣,難道非要打斷他幾隻胳膊不成?”
龍少天道:“照你說來,倒是我不對了?”
婉玉道:“可不是,他隻不過好意請我們去逛逛而已,何必出手這麽重。”婉玉看似有意要刁難龍少天。
龍少天未料到婉玉會說這種話,憑她的聰慧,怎會看不出那公子哥兒不懷好意?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雖然她嘴上不說,心裏卻是對一直陪自己在喝酒表示不滿。所以不禁笑道:“明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我這就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婉玉道:“不會又是去喝酒?”
龍少天笑道:“這次保證不是去喝酒!。”
婉玉本以爲龍少天會帶她們去什麽好地方,原來不過是臨近江邊的一處高閣而已。閣中也有一家茶館,一共僅擺了三張方桌,都是臨江而設,桌子全都由上等紅木打造,椅子亦是專爲桌子所配,顯得既高貴又大氣。顯然,能來這裏的都不會是一般人。從這裏,可以将河上景色盡收眼底。
三張桌子其中兩張已經有人坐了,中間一張坐的是個富甲,身後還帶着兩個護衛;左邊一張坐的是個俊秀青年,一直望着河面。龍少天等人則在右側空着的桌子坐了下來。
坐定後,春香問道:“聽說這裏的茶位很難訂,正常訂要等好幾月,少主是怎麽訂到的?”
龍少天道:“因爲我跟這裏的老闆認識。”
這時,茶館老闆笑咪咪地端着一壺茶走了過來,跟龍少天熱情的打招呼。茶館老闆是個中年人,外表很普通,骨子裏卻透露着一股不凡的氣場。
在茶館老闆擺放茶具時,龍少天道:“老闆,可知道那邊坐的是什麽人?”
茶館老闆連看也不看一眼,道:“來這的都是客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龍少天道:“老闆果然是精明人!”
茶館老闆笑道:“我隻不過想安心做生意的罷了。茶已沏好,三位請慢慢品嘗。”說完便退了開去。
婉玉道:“少主不是一向不喜歡富甲,怎麽會對那人感興趣?”
龍少天道:“不是他,我問的是那個青年。”
婉玉道:“我看他也沒什麽特别之處。”婉玉今日好像處處在跟龍少天唱反調。
龍少天道:“我并沒說他特别。算了,看下面,已經來了!”
春香和婉玉都不知道龍少天說的是什麽來了,兩人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隻見河面上一艘不大不小的花船從西面徐徐駛來。
龍少天道:“那隻船就是那劉子鍵的。”
春香和婉玉都有些驚訝,春香問道:“少主是如何知道那隻船就是他的?”
龍少天道:“船上的燈籠上可都寫着‘劉’字。”
婉玉卻不以爲然道:“天下姓劉的又不止他一家。”
龍少天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從船艙裏走出來一個人,竟然是寒雪!緊随其後,又有一人走了出來,而這人正是劉子健。
一見此景,婉玉看龍少天的眼神頓時帶上一絲輕蔑:原來都是你安排好的,還在這故弄玄虛!
感受到婉玉不帶善意的眼神,龍少天立即賠笑道:“先來看看他兩的進展,如何?”
婉玉這才将視線挪開,向江面上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