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從出了皇宮就開始坐軟轎了,雖然将軍府離紫禁城不遠,但是這一路來也夠嗆。到将軍府的時候,後背纏着的紗布又被鮮血浸透了。
太醫手忙腳亂得爲他重新上藥再包紮好,平生才擦掉額頭的冷汗,吐了口長氣。
這下好了,換個床榻趴着躺而已。
太醫收拾好就退出去了,肖齊這會兒就上了榻前來。面色焦急得問平生:“怎麽?高公公說是你自己要求出皇宮來我府上養傷的,平生你怎麽想的?本就是你舍命護駕,皇上把你接到皇宮有醫術高明的太醫爲你診治,還有大内靈丹妙藥給你養傷,更别說禦膳房的吃食了。高公公來傳口谕的時候,我以爲皇上又心情不好,不大……”正常了……
平生趴着枕頭上聽肖齊這麽頭頭是道得分析,前面那什麽太醫靈藥啊眉頭都不動一下,說到最後禦膳房的吃食時,才覺陣陣心痛。再見了,那麽好吃的豬肝小清粥。
良久,平生埋首在枕頭中才擡起頭朝滿面不解的肖齊憋着嘴郁郁道:“肖大哥,别再跟我提起他了!我跟他已經感情破裂,沒法一如往昔般親密了。”
肖齊:……
“你好好說話。”很久,肖齊看着平生這張白兔般無害的臉,抹了把頭上滲出的冷汗對他誠懇教導道。
“是啊!皇宮那麽大,有那麽多宮殿!可他居然讓身受重傷的我去睡他的書房!這麽小氣!我當然不能再住在宮裏面養傷了!”平生想到這個還是憤憤難平,人間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不蒸饅頭争口氣!他當然要蒸這口氣,自然要昂首挺胸不稀罕得出宮了!
肖齊聽他說罷,頓時滿面憂愁的看着面前還一臉氣憤的人。暗暗告訴自己,這也實在不能怪平生,他在世外人煙絕迹的山上生活了近二十年,雖然他師父教他出奇制勝的軍法教他鮮爲人知的異術,但是這世間這般大,他又心性單純,世面又哪能出山一年就能見全的。于是語重心長得跟他委婉解釋道:“平生啊,這紫禁城就是皇宮,你知道對吧。但是這皇宮呢是分外朝和内廷的,這外朝呢就是那三大殿用來開朝會宴請群臣或是祭祀大典時用的。而這内廷呢,就是皇上私下裏生活的地方。三宮六院,這你可能不知道,但是這乾清宮你肯定知道,就是皇上的寝宮,皇上把你就安置在乾清宮的偏殿昭仁殿裏實在是最恰當不過,也最關心你不過的一個做法了。”
“怎麽說?讓我睡他的書房還關心我!?”
“你聽我接着說,他這麽做等同于就是将重傷的你讓太醫知道你是同天子爲尊的,雖說是偏殿但它就是乾清宮的啊。而這乾清宮後頭那麽多宮殿怎麽不讓你睡,因爲這後頭都是皇上的家眷住的。這麽一說你明白了吧,這是你冤枉皇上了,你與他是舊識,又爲他身受重傷。他怎麽可能小氣待你呢?而且據我所知,你昨夜昏迷,皇上守了你一整夜。”
平生聽得從枕頭上撐起頭來,恍然大悟。“原來後頭那麽多華麗的宮殿裏頭都住着他的大小老婆!原來阿璃有這麽多老婆啊!”
肖齊扶額,心感深深的無力。
平生……你這重點抓得有些偏啊!
“皇上在位十年了,後宮到現在中宮虛空沒有皇後,所以沒有大老婆。還有皇上勤勉于政,不沉迷女色,故後宮有封位的妃子甚少,所以也沒有多少小老婆。”
肖齊講完歎出一口長氣,他覺得好累啊……
突然平生哀嚎一聲,頭猛地沉向枕頭又猛得擡起來如此反複。“那可怎麽辦啊?我都一咬牙一跺腳搬出來了。”
“節哀,反正事已至此就先好好養傷再說。肖大哥家的廚師雖比不上宮裏頭的禦廚,但是也是極爲不錯的,我先吩咐去給你做些益氣補血的參湯來。”說罷,拍拍此時甚是萎靡的平生肩膀便要起身往門口走。
于是這時快那時遲的,平生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睜着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深切請求道:“肖大哥,湯裏放隻**,要大一點的雞。”
肖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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