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二人猥瑣讨論的對象此刻正在禦書房内,矜矜業業得與王爺将軍商議國家大事。
禦書房内。
慕瑾璃此刻已經換下了朝服。
金冠束發,一身玄色長袍上五爪戲珠的真龍盤踞而栖。微微低首霸坐在禦台後,手裏翻着黃绫緞面的奏折。斂眉看不出神色。
慕瑾臻,肖齊二人垂首立于禦台前,靜候以待。
整個殿内毫無聲響,靜的出奇。
良久,慕瑾璃終于擡頭,伸手取茶盞潤了潤喉。看向那站了足有一刻鍾的兩人道:“兩位是否知朕手中這份奏折事關什麽?”
肖齊擡頭,這份值得皇上如此細看的奏折除了事關西遙也無别的可能了,再一思及剛才朝會上皇上持得觀望态度,便更加笃定了。“皇上,西遙降服已成定局,這份奏折想必是原西遙國君遞呈上來與我朝商議降服後的每年的朝貢納稅等事的。”隻是肖齊心裏又疑惑,皇上對于此事應該心中早有定奪,怎麽較之朝會上一派好心情模樣現在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了。
“朕看到這西遙遞呈上來得奏折的時候,本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一打開這份朕安插在西遙死士的密折卻并非如此,你們二人且看看這戰敗的西遙國君打得是什麽主意。”慕瑾璃濃眉一壓,長指一挑将那本奏折連同另外置于桌上得一本一同往禦台下的兩人扔去。
慕瑾臻,肖齊心中一驚,接過奏折細細閱覽起來。
一個字一個字讀過去才知心驚,原來這三年的邊疆之戰結束十日之後,潰不成軍而舉旗降服的西遙國君真達函餘已經駕崩,而新繼位的國君卻不是真達函餘三個兒子中的任一子,而是他的弟弟真達修餘。弑三皇子而奪位,其殺戮兇殘的本性昭彰。在真達函餘要降服我朝時他便有發動政變,欲以不降。奈何當時真達函餘尚在世,人心所向,故才失敗。
那麽現在……
再打開那份西遙遞呈上來的奏折。
這份西遙新繼位的國君真達修餘親筆寫的奏折裏,竟然關于先帝西遙國君真達函餘駕崩的事一字未提。通篇隻頌贊了我朝天德,聖上英武,自願降服,派使者同西遙第一美女也是西遙第一公主真達千則進京朝拜皇上商榷往後朝貢納稅管轄治理西遙等大事。
慕瑾臻“啪”一聲合上奏折,憤然道:“呵,這自派使者進京商榷,還要進獻一位号稱西遙第一美女的公主,若是不知新帝繼位還是兇殘好侵占的真達修餘,還真以爲是萬分誠意!”
“肖齊一戰一載,對西遙兵力都最爲熟悉,此番詐局,我大炤應要如何應對?”拇指上佩戴的滴綠玉戒一哒一哒地扣在桌上,容姿似蒼鷹,威嚴出塵嚣。
“西遙一個小國,如今換了國君,還這般掩人耳目。狼子野心,不能小看,也不得不防。真達修餘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一趟懇請入京,如若不應,那麽這真達修餘便有理由再發戰。真達修餘肯定是料中我們,正常情況下我們肯定是應的,如若不應他也會知我們已經知道西遙國君已改,所以我們隻能應下,擺出大國該有的風範迎接他們朝聖參拜。隻是有數不清的奸計藏在這趟朝聖商榷裏,要萬加小心。”肖齊擡頭看向禦台後的帝王沉聲道。
帝王一揮廣袖威然起身,鳳目灼灼:“與朕料想如一,那這趟接待就由你二人主事。”
慕瑾臻,肖齊二人後退一步,撩袍跪下,齊聲道:“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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