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瑾璃一下被氣得胸口疼,手指伸出來去戳在平生額頭上,但是臨碰到又收了力道,輕輕點了兩下。随即斂去了氣急的情緒,開始一臉嚴肅得問平生:“你給我好好說你認識他的前前後後。”
平生就老實巴交得全說了。
末了說道:“皇上,鄭修餘确實不是中原人,我今天還遠遠得看見他手下了,粗狂且蠻橫,跟他一點兒也不像。”
慕瑾璃鳳目一眯,嗤道:“呵……一點也不像?”然後對着一臉疑惑的平生放柔了聲色:“你這幾天好好長着點心。這個鄭修餘不可小觑,朕派了人去查什麽也沒查到。”
“什麽也沒查到?”平生驚疑,大内密探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給力。
慕瑾璃眸色一深,沉聲道:“一個都沒回來。”
平生登時倒吸了口冷氣,腦海裏立時想到了鄭修餘邪狂的眉眼,手腳不由有些涼意。
“所以,你給朕聰明點,他說來報恩的萬一也不是真的來報恩的,恩?”慕瑾璃斜睨了一臉晃神的平生,給他點警示。
平生忙不疊聽話點頭,“恩恩。”他現在覺得這号人物可危險了,現在自己又被人陰上了,還是不搞雙風險了。這麽一想,平生随後又想到今兒回來之前路上的事情,猶豫了一下便對慕瑾璃說道:“皇上,今兒從林緻那回來的路上,有人跟蹤我。”
話音一落,被慕瑾璃抱在懷裏乖乖當聽衆的六六尖叫起來:“爹爹,你抓疼六六了!”
慕瑾璃一驚,忙得松開環着他胸口的手掌,給他揉起來:“對不起,六六,是爹爹不小心。”
平生看着面前的一幕,他是面如冠玉,溫潤柔情溢,是自己記憶裏久違的熟悉的模樣,于是一時怔忡,開口輕喚:“阿璃。”
“嗯?”他的視線從懷裏的小家夥投向自己,并且輕輕得應了下來,唇角上挂着笑意。
平生猛地回神,不知所措得抱回他懷裏的六六,有些慌亂得給他揉着胸口:“六六還疼嗎?”
此刻,隻有平生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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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安安生生得待在自己府裏頭陪着六六,和碧君青沢他們讨論讨論他倆的新事業,就這麽平淡得過了幾日。
然後在第七日的下午,被召進了宮裏。
禦書房裏,一片凝重。
慕瑾臻和肖齊都面色不佳,平生再一看來回踱步的慕瑾璃,心頭猛得一沉。
“怎麽了?”
慕瑾璃擡頭看他,面帶憂色,沉聲道:“你過來看看。”
平生從進殿門就看到了,大堆的卷軸,書案上已經放不下了,所以案前的地上都是,有些全部攤開了,有些半開着。
無一例外都是畫像,也無一例外都畫着自己。
“這些都是從吉州提督府的密室裏找出來的。”慕瑾臻看着平生道。
這怎麽可能呢?!
平生難以置信,心頭疑團越滾越大。
自己從未見過吉州提督,連吉州都隻曾去過那一次,他怎麽會藏滿室自己的畫像,而且紙邊泛黃,絕不隻是剛剛放進去的,起碼也得有三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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