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知道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突然矯情得算起這種帳來,明明早前在确認已經不可自拔得喜歡上他時就已經想過這一點,他是一個人間帝王,統治階級的最高層,手握無尚皇權,不可能守着二十幾年清白就爲了等自己。之前肖齊就跟她說過,雖然他不沉迷女色,但是後宮被他睡過的怎麽說也有四個呢!有四個呢!</p>
老娘自己可是一個都沒睡過呢!?</p>
平生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是那種沒有辦法的委屈,帶着股“那還能怎麽呢”的無比難過。</p>
于是她就哭了,是那種隻掉眼淚不出聲的哭,看着最讓人心疼的哭。</p>
慕瑾璃這個時候就已經心疼死了,早就松開嘴将她整個人摟在懷裏,左想右想也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她不掉眼淚了。</p>
看她哭得悲戚,他心頭像是被刀割一樣。慕瑾璃活了呼風喚雨整整近三十年,頭一次覺得無力至極。</p>
他明白他的寶貝兒在難過什麽,但是這全都是事實,他辯解不了,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p>
“我……我爲什麽要喜歡上你呢?”平生抽噎着問,大概是問自己。</p>
過會兒,她又手握成拳去捶他的胸口,萬般無奈得哭:“你爲什麽要讓我喜歡上你呢?你……你要害慘我了……可是……可是明知道你要害慘我了……我還是忍不住要喜歡你……”</p>
“寶貝兒……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慕瑾璃慌得手足無措,抱着她一動不敢動。直到懷裏的人平靜下來,他用唇去貼她的眼,感覺不到再溢出的濕涼,才敢重新抱着她從床上坐起,将剛才被他剝落的衣物又一件一件爲她穿上,表情凝重而莊嚴,像極在做一件無比聖潔的事情。</p>
細緻妥帖得穿戴好以後,又将她抱在懷裏,走到窗下擺着的一張靠椅上坐下。窗是開着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一輪明月挂在高空,月華落進窗裏,披照在兩個人的身上。</p>
這一刻靜谧美好,不像是真的。</p>
慕瑾璃下巴輕輕支在她的發頂,緩緩啓口:“寶貝兒,你相信朕。若是早知今日會有你,當初就絕不會有别的人。”</p>
“大概你不會信,但是朕還是想告訴你。朕生性寡淡,對房事一直以來并不熱衷。隻是偶爾有需要的時候會去後宮……後來第一次在邊疆的三清河遇到你之後,回宮後的半年裏,朕好像原本就寡淡的性緻一下子就徹底沒了,半年裏隻有寥寥幾次逼着自己去找……纾解過。但是不知爲何甯可自渎……就是你上次搭脈搭出來……也不想去後宮找女人行燕好之事。”</p>
說着說着,他又把自稱從“朕”改成了“我”。</p>
“後來你來了京都,我又見到了你。我竟然開始夢到你,醒過來的時候褲子上一塌糊塗。再後來,越發不可收拾,開始想着你然後不可自拔得自渎起來。呵……那個時候我成天因爲你是個男子而滿腹愁腸,後來……後來啊你實在是太好,我實在是太想要,就算是男人也無所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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