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也想喝?”真達修餘轉過臉來,刀眉一蹙,琥珀色眸子裏的意味着“你是不是想死”的訊息。</p>
平生吓得連忙低頭,趴地上有模有樣得求饒:“奴婢失禮,求王饒了奴婢……求王饒了奴婢……”其實平生這會兒真的蠻怕的,要是他真的有如傳聞般殘暴,在這裏當場果決了自己那真的是玩脫兒了。</p>
“擡起頭來。”</p>
啊?平生聽了這話以爲自己幻聽了,小心肝顫了一下,才敢慢慢得擡起了頭。</p>
視線也順勢從下而上将面前的西遙王真達修餘掃了一遍,矮案邊上他盤腿而坐,露出的長靴上是縷縷金線纏成的貴氣蓮花,長袍外褂上盤旋着的是西遙祥瑞——黑鸢,利爪向前,長翼禦風,逼真得好像要從這青灰的緞料上飛出來。再往上就是麥色的脖頸,象征男性的喉結突出,最後平生停在了下巴,不敢再明目張膽得往上瞧。</p>
這一位絕不是什麽仁君,做事情還是要謹慎再謹慎的。</p>
平生悄悄咽了口水,低斂着眉眼忐忑道:“王……嘶”但是突然得下巴就被狠狠得擒住了,用力往上一提,平生因爲痛加之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實在是受了不少驚吓,所以滿眼驚慌的樣子最終落進了真達修餘探究的眸子。</p>
他真的像鷹,利勾一樣的眼瞳驟緊驟松,好像洞悉一切……看得平生不自覺一脊背的冷汗,總感覺他好像已經知道點什麽了?</p>
片刻的獵視後,他忽的朝自己湊近了臉,語氣危險:“你……叫什麽名字?”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眉峰處跟着一挑,平生的心也随之一跳。</p>
名字!名字!?名字!?</p>
我怎麽知道這宮女叫什麽名字!?</p>
平生一時間感覺後腦勺都在冒涼氣了,逼着自己目光不移,不露驚慌。</p>
是有一會兒了,他沒等到她出聲好像有些不耐,“怎麽?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平生隻覺得下巴上的勁兒更大了,疼得有些木。</p>
心如擂鼓,冷汗浸衣……平生暗暗深吸了口氣,才悄悄把拳頭握緊,打定注意就來賭一把。</p>
于是,兩眼一翻,心裏頭默數三個數,眼白一收,眼皮一閉,裝得無比逼真得昏厥過去了……</p>
當不出所料“哐噹”得砸在涼得透心的地闆上時,平生心裏莫明想嚎這麽一句:明明氣質這麽剛硬邪狂幹什麽偏偏喜歡被男人上!不是應該掉個個兒嗎?!</p>
真是可惜了這麽一個霸王攻……</p>
此時内心想法豐富歸豐富,但還是不能透露出一點裝昏的樣子出來。爲了順利逃過這一劫,平生在心裏頭挨個兒把四族裏頭有點名頭的大神小神的都給求了一遍,連東海龍宮的九千歲都沒給落下。</p>
煎熬般得等了一會兒,終于是聽到上頭冷冰冰得飄下這麽句話來:“拖出去!”</p>
平生着實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p>
但是馬上當自己被四仰八叉得給真的拖出去時,心裏頭頓時就爆炸了!</p>
活了這麽久,還真是頭一次在這兒受到這樣的待遇!真達修餘,你給老娘等着!</p>
沒錯,平生記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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