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瑜原來早知道他不是凡人,原來她早就知道……怪不得她會這麽說……</p>
把他放在心裏有多重,就有多痛……</p>
平生默默将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不敢多用力得碰。</p>
不碰都痛。</p>
真的痛。</p>
很痛。</p>
良久,月落西山,天光散盡,平生低頭溫柔得叫醒了熟睡的六六。</p>
“六六,帶娘親回大炤皇宮吧。”</p>
她不甘心亦不死心,就算死心也要死個明明白白吧……</p>
****</p>
高辛扒拉着眼睛站在乾清宮月台上看着今兒晚上的大月亮,心裏頭就跟雲遮月一樣朦胧,他又搞不清楚了。</p>
剛剛這皇後皇帝前腳跟着後腳得回來了。</p>
但是這氛圍怎麽較之以往有大大的不對呢?</p>
本來不是應該小别後相聚分外恩愛的嗎,怎麽着這皇帝陛下也會把皇後娘娘抱在懷裏不撒手啊。</p>
可是今兒這皇帝陛下怎麽突然間冷着張臉去禦房了呢,這大晚上的這麽勤政得開夜車不是明擺着要分床睡了嗎?</p>
高辛現在總覺得這日子一天天過得很玄幻,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了。</p>
所以他就站在這月台上,惆怅了那麽一會兒,但是總歸主子的家務事兒做奴才的還是用不着太操心的。</p>
平生鐵了心要弄個明白,她知道原先爲了暫避昌意而住的府邸他是決計不會去了,所以他一定會回宮的。雖然他不是凡人而且神識已歸,但好歹現在是入世之身,如果随随便便得棄了可是要亂了這人界章法的,他一定還是會本本分分得當這大炤皇帝,直到這一世按着命理過完的。</p>
所以她還是來這大炤皇宮,她就不信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都不顧了……</p>
真的……不要她了……</p>
也确實的,如她所想,果真她和六六前腳剛來,他後腳便也到了,鳳眼墨瞳,與她的阿璃一模一樣,平生差點就信了,差點也就欣喜若狂得擁上去了。</p>
但是再一眼望進他淩冽的眼中,陌生的神情将她無形之中拒之千裏,平生怯步了。</p>
她忍着淩遲之痛,執拗得仰起頭直視他,要問個清楚:“你究竟是誰?”是誰呢?你不是凡人,那你到底是誰?爲何要入世來?</p>
既然你現在對我擺出這副前情不記的臉面,爲何當初又要處處招惹我?</p>
平生要知道,一定要知道!</p>
乾清宮裏此時沒有人,一個都沒有,連六六平生都讓宮女先帶了出去。</p>
站在彼時恩愛無限的殿内,平生問了一遍他不答,就再問一遍。</p>
最後他開口了,但是仍舊面色無溫,看着她就像看着陌生人,言語冰冷,鑿鑿無情:“你不必知道,也不必再留在人界,速回蒼梧。”</p>
平生瘋了,歇斯底裏不管不顧得上前拽着他威嚴負在背後的手,蠻着所有氣力将他拉到内殿的禦塌前,指着這整整齊齊的疊放好錦被的床榻痛聲質問:“我不必知道!啊?我不必知道!你現在神識已歸就完全已經忘了是不是!?你與我在這榻上渡過洞房**,外頭點着的龍鳳燭整整燃了一夜你忘了?還有!”平生轉身,飛快得抹掉落到嘴角的鹹濕,再指着如今已是空處的地方:“那兒!在那我們對食合卺,這一切一切你通通得都忘了!?”</p>
本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