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說。”喬老太太完全被弄懵了,爲什麽會有不一樣的說法,不過是過了十五年,難道人的命局真會改變?
“算了,不要說了,既然舍得已經回屋了,我們也就不要再演下去了。”喬伯瑜站起來,“媽,這就是當年你找回來的算命先生,當年他說過的話和現在不一樣。”
“什麽?”喬老太太也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兒子,然後又把目光落在風水先生臉上,“真的是他,你不會看錯?”
“不會的,媽,我永遠都記得他,因爲他的一句話讓我背負了那麽多年的愧疚,我怎麽可能會看錯呢。”
“好吧,既然你們不相信,那我就告辭了。”風水先生見好就收,也或許是這個行業真的需要一些緣分,“不過,命理這東西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有時候人的格局是會變的,不過今天我說的話你們也不要質疑,有些東西是很玄妙的。”
話音未落,風水先生已經走到門口,留下一雙母子跌坐在椅子上,陷入遙遠的懷想。風水先生微笑着看了一眼這方庭院,微笑着擡眼看了看天空,臉上浮現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這才慢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你是誰,怎麽在這裏?”雙腳才邁出門檻,風水先生就看到一雙幽深而明亮的眼睛。
“我是一個畫畫兒的,想要畫些關于古建築的畫兒,而我們的古建築很多都需要參考風水玄學,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聽說您懂風水,所以我想向您請教一二。”
“請教不敢當,就當作咨詢吧,可是現在咨詢是需要收費的。”風水先生很能夠完全和現實生活聯系在一起,他知道這是個現實的年代,很多東西是要和經濟挂鈎的。
“這個,我懂。”
馬駿飛回來的時候已近黃昏,眨眼間就過了大半天的時間,石榴不會在半天之内成熟,青磚舊瓦也不會變了顔色,喬家的四合院還是一如往昔。
馬駿飛在大門口躊躇了片刻,然後點起一支煙,蹲在台階上抽了起來。其實他很少吸煙,隻在創作遇到瓶頸或者純男人聚會的場合才會吸上一支。可是現在,這個一向樂觀灑脫的男人臉上卻仿佛籠上了一層霧霭,是什麽東西帶走了他的快樂呢?
吸煙的時候他的腦子裏閃過另外一個人的身影,這次回來就沒有見到他笑過,就算是兩兄弟在一起,他也開始變得沉默,一個晚上的時間他面前的煙缸就滿了。同樣沉默的人還有父親,不到兩年的時間這對父子就好像都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馬駿飛問過原因,卻沒有人告訴他答案,隻有一次,在會所,他喝醉了,抓着他的衣服追問爲什麽。
沒有人知道爲什麽,或許父親知道,但是他們全都選擇了緘默。
馬駿飛預感到有些東西或許隻有存在心裏的時候才最美好,所以他沒有追問,因爲他相信總有一天當傷口開始愈合,當結痂脫落,就算會留下疤痕也不會感覺到疼痛的時候,他一定會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