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的陽光總來的特别早,院子裏的雀鳥叽叽喳喳叫,睡飽了的舍得早就醒了,隻是看到美珂在一旁睡得正香而不方便打擾,這才枕着手臂看向窗外。
六年的時間,好像什麽都沒有變,陽光還是這樣從窗口灑進來,石榴樹年年修剪便也看不出有什麽變化,樹上的鳥兒也不知道換了幾代,不過就人類的目光是看不出什麽分别的,當然也不是沒有一點兒分别,至少這個早晨石榴樹上就多了兩隻喜鵲。
喜鵲登門應該是有好兆頭。
舍得并不迷信,但舍得喜歡充滿希望的看待人生,所以她樂觀的以爲這兩隻喜鵲就是幸運的使者,第一時間來到這裏傳遞好消息。
“公冶長,公冶長,西山有群老山羊,你吃肉我吃腸。”舍得想起那則小故事,心想要是自己能聽得懂鳥語就好了,真沒準兒這些鳥兒比人類知道的東西還多呢。
舍得實在沒有賴床的習慣,清醒地時候躺在□□真的好難受,算了,動作輕點兒應該不會打擾到美珂的。
舍得蹑手蹑腳的爬下床,輕輕地打開房門,院子裏的空氣真好,清清涼涼的沁入心脾,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這樣的味道隻能再聞一次了。
人說離愁别緒也不過如此了,沒想到這四合院也成了自己不願離開的地方。四合院、老胡同,還是來次鄭重的告别吧。
舍得打開大門,才要擡腳邁出門檻,就看到門口的台階上猛地站起一個人,饒是舍得膽子大,卻也吓得捂住嘴巴發出一聲驚叫,“啊!”真以爲這大清早見鬼了呢。
“舍得,是我。”高高的個子,漆黑的頭發,幽深明亮的眼睛。
“陳墨!”
“跟我來。”陳墨拉着舍得的手想着胡同外面走,他的步子很大,力氣也很大,拽的舍得趔趄着步子才能勉強趕上去。
“你要幹嘛?能不能慢點兒,這大清早的讓人看見還以爲是搶劫呢。”舍得很是不滿陳墨的表現,算什麽呀,“有什麽事兒要你大清早出現在這裏?”
“不是大清早出現我就堵不到你了,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些什麽。”陳墨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手上的力氣卻沒有因爲說話而放松半分,饒是舍得很用力的掙紮也沒能收到一點效果,看來造物總是很偏心的,男生就一定比女生強壯嗎?
“還不是忙着和朋友們告别,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狐朋狗友特别多,美瑛她們就是這麽說我的吧。”舍得想起昨天下午的一幕,四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和諧,她們的話題十句中總該有一句是關于舍得的,而且不用想都知道美瑛會這樣說。
“你和那麽多人告别,爲什麽就不和我告别呢?”陳墨的聲音悶悶的,好像從鼻子裏發出的一樣。
“那個,你不是忙嗎,你忙我也忙,這不就錯過了嗎。”舍得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說句心裏話聽了陳墨的控訴還真有點兒心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