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先是一愣,接着眼眉一豎,口中罵道:“我就說,這些老家夥肚子裏全是壞水!才沒有好心去把自己的功力傳給陸風哥哥呢!看我不宰了他們!”
小胖子話沒說完,人就已經撒腿奔着八大掌門沖了上去。
郭馨這會兒已經回過了神來,他是女孩子畢竟心思缜密,而且年級比小胖子大六歲,身爲二級俠客的她,處事經驗也非常豐富,因此做事冷靜,不像小胖子那樣沖動,凡事隻看表面,想什麽便做什麽。
她急将目光往八大掌門哪裏望了一眼,隻見八大掌門都穩穩盤膝而坐,雙掌平貼在面前的陸風身上,正将各自的内力源源不斷的輸送給陸風,而再看陸風此時此刻渾身上下不但大汗淋漓,而且還冒着騰騰的熱氣,顯然是身體一時間還不适應忽然注入體内的強大内力所造成的。
郭馨隻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陸風之所以慘叫,完全是因爲身體承受的負荷過大所造成。并不像小胖子說的,是八大掌門對陸風心懷不軌。
可是她明白了,小胖子并不明白!
眨眼見,就見小胖子已經沖了上去,揮起拳頭就朝着八大掌門之中的無心和尚後背一拳砸下。
“小胖子,等等!”
郭馨看在眼中,心立刻就懸在了半空,心說現在傳功正在緊要關頭,要是被小胖子一攪和,萬一出了叉子,輕則八大掌門和陸風身受重傷,走火入魔,重則性命不保!這可如何是好?
郭馨可并不是急性子的人,但這會兒立刻就急的額頭冷汗直冒,臉色煞白。
可是不管她在怎麽着急,都已經遲了。
她有心上去阻攔,但小胖子已經到了八大掌門近前,縱是自己淩波飛燕的輕功再怎麽高。都已經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說什麽都爲時已晚。
嗡
說是遲,那是快!隻看見胖子的這一拳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無心和尚的後背,接着就是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這聲音很是奇怪,就好似鋼錘猛然敲擊在了一口洪鍾之上發出來的聲音。
這聲音不但沉悶而且響亮,在封閉的山洞中來來回回一回蕩,霎時間就越發顯得震耳欲聾。
郭馨自問内力不弱,但還是聲音入耳。耳膜就是一陣刺痛,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再看眼前,八大掌門身周圍竟然真的隐隐約約浮現了一口似有若無的洪鍾,光滑流轉,十分耀眼,正好将八大掌門和陸風護在了光鍾之内。
鍾聲未落,小胖子的拳頭碰到這光鍾,隻覺着手腕瞬間就是一陣劇痛,接着整個手臂都被震麻,然後全身就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向後飛了出去,啪啦一聲正好摔在地上。險些沒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
這一摔要是平常人,恐怕怎麽也得骨斷筋折,但好在小胖子身材又圓又胖,就好似一個圓球,落在地上立刻就順着力道向後滾了出去,将身上的力量全都散去了。
她從郭馨這裏沖上去,再彈回來自然也是沖着郭馨,郭馨見小胖子迎面滾過來,有心擋住。可是速度太快,根本沒地方着手,又往身後一看,見後面就是潭水。大不了掉進水裏,所以立刻将身子往旁邊一閃,胖子接着就就從面前飛速滾過去,咣當一聲掉進了水裏。
胖子滾到水裏,立刻就在水裏撲騰起來,喊起了救命。郭馨這才急忙走到岸邊,腳尖輕輕在地上一蹬,也不見怎麽用力,身子就如輕燕般略過水面,一把将小胖子揪住,在水面上輕輕點水,三步借力,返回到了岸上。
胖子上氣不接下氣,急匆匆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郭馨微笑一笑,接着說道:“小屁孩,從現在你就乖乖的待在這裏,不管陸風有什麽反應,你都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小胖子不明白,“你确定他們真的沒有壞心眼!?”
郭馨道:“當然不會!之前我還并不确定,可是從你剛才的那一拳,我就非常肯定他們是真的早給陸風傳授功力!”
“還是不明白!”
郭馨道:“剛才你那一拳之所以會被反彈回來,是因爲他們八個人加上陸風一起九個人的功力已經完全融爲了一體,從而産生了共鳴,才會形成保護。”
小胖子聽完,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還是冤枉這些老家夥了!”
郭馨道:“你當然冤枉他們了!因爲他們還指望着陸風能把我們從這裏救出去呢!”
兩人瞎折騰了一陣,這會兒總算靜下了心。
可就在此時,小胖子突然眼珠子滴流一轉,就好似想起了什麽事情,頓時從地上站起來,急道:“糟糕,糟糕!我本想着順道把你和陸風哥哥一起救出去在和雲大叔彙合的,沒想到困在這裏這麽久,也不知道雲大叔哪裏怎麽樣了!”
郭馨疑惑,立刻問明了小胖子來龍去脈。
小胖子立刻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遇到雲劍南,和雲劍南怎樣進牡丹閣?雲劍南怎樣借機和玉樓月切磋?好讓自己乘機混進如牡丹閣内部,以及偷偷把那些金銀寶貝藏起來,把上官穎雪送到外院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郭馨。
郭馨聽完,這才明白原因,當即沖着小胖子,一雙明目重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可思議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就憑你做的這些事情,就足夠成爲一個俠客了!好好表現哦!等姐姐我出去了,一定親自向俠客聯盟舉薦,給你也頒發一枚俠客令牌!怎麽樣?”
小胖子聽完頓時樂的合不攏嘴,簡直巴不得八大掌門立刻就把功力全部傳給陸風,讓陸風趕快打開出口,成爲一個俠客。
可是他急歸他急,事情還的一步一步來,八大掌門不管哪一個,少說都是幾十多年的功力,加起來就是上百年,沒有兩天左右怎麽能傳得完?
再說牡丹閣外的情形。
雲劍南和玉樓月交手,從晌午一直打到下午。拆了好幾百招,竟然都是不分勝負。
兩個人心中就不由得都有些着急了。
玉樓月武功本來就深不可測,再加上事前服用了兩顆佛手牡丹,提升了功力。所以直到此刻依舊内力充沛,雖然不曾有把握取勝,卻也完全沒有敗象。
而再看雲劍南,數百招之後,依舊劍招精準。是既快捷又靈活,身法之奇十分得心應手,也是不露敗象。于是心中就不禁暗暗驚歎,心說這雲劍南果然不愧号稱是風雲劍聖,我服用了兩顆佛手牡丹,功力翻了兩番,竟然都不能勝過他,實在是名不虛傳。而且直到此刻他都還沒有使出那最得意的絕招——。
玉樓月心中這樣想,可是他哪裏知道,雲劍南此時此刻已經是咬着牙。在硬撐着了。隻不過是不想讓玉樓月察覺而已。
至于風雲十三劍的絕招,爲什麽直到此時此刻雲劍南都還沒有使用呢?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爲玉樓月内力太過強大,壓得他無從施展,而且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體力消耗太快,就算使出來也會大打折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胖子混進牡丹閣内部直到此刻還沒有出來,所以他必須盡量的拖延,多一刻便是一刻。
兩人打到第八百三十九招的時候,玉樓月持赤月刃忽然使了一招流風回雪,先刺雲劍南下盤三路。雲劍南持劍連點三劍,接住。
緊接着玉樓月猛然将掌中赤月刀鋒一轉,向上削開,雲劍南往後緊退兩步躲開。
誰知玉樓月将赤月刃撩到雲劍南頭頂時候。忽然雙手握刀,将刀鋒一轉,用足了千斤之力,一招力劈天地,當頭劈下。
雲劍南看在眼中,急退兩步。站穩身子,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所及急忙雙手持劍往頭頂一橫,使了一招霸王舉鼎,将玉樓月的赤月刃架住。
咔嚓
刀劍相交又是一陣刺耳的聲音傳出。
雲劍南武功再高,内力在深厚,可怎麽說也隻是凡體肉胎,數百招之後,實在沒有了力氣,如何抵得住服用了佛手牡丹的玉樓月全力猛攻?
刺耳的聲音未落,雲劍南就連人帶劍被震飛,一直向身後筆直的飛出去,略過低矮的樹梢,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垂柳枝桠上緩沖了一下,然後才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撲哧
雲劍南隻覺着心口一陣劇痛,肚子裏就好似翻江倒海一樣,然後喉頭一熱,便是就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雲劍南挽起袖子,一把抹去,急忙站起身,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對自己說話。
“雲大叔,是你!快點救我!”
雲劍南聽着聲音十分熟悉,急忙回過身,就看見牆腳的樹叢旁邊站着一個女子。這女子穿着白色長裙,長發垂腰,容顔更是極美。如果世上真有天仙的話,那一定就是這樣的模樣。正是上官穎雪。
雲劍南見過她,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當真喜出望外,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上官穎雪急道:“是小胖子把我帶到這裏的!”
雲劍南說話間人已到了上官穎雪面前,見上官穎雪渾身站得筆直,就知道一定是被人點了穴道,正要伸手去解開,但手指剛剛碰到上官穎雪的肩膀上官穎雪便突然間打了個寒顫,穴道就解開了。
雲劍南嘴上沒說,但心中就暗暗想到這小胖子的點穴手法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也是在太差勁一點兒了!都不用解,隻要碰一下就開。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其實雲劍南說的一點兒都不差,因爲陸風之前在華山論劍的時候從點穴聖手謝啓平手中得到了那本秘籍。所以沒事兒就拿出來偷偷的練習,小胖子一直跟在陸風的身邊,所以也就耳濡目染的學會了一點皮毛。說不會點穴,也會一點兒,能讓人不能動彈;可是說會吧,也就是能讓上官穎雪這樣武功盡失的人保持不動而已,若是換了稍微有一點兒武功的人,早就将穴道給沖開了。
雲劍南道:“那小胖子呢?”
上官穎雪道:“小胖子說陸風和郭馨兩個也被關在這牡丹閣内,所以又去找了”
上官穎雪一句話沒說完,就見雲劍南身後的樹梢頂上忽然劃出一道亮光,緊接着又冒出了一個人,正是玉樓月。
玉樓月手持赤月刃,正閃電般沖着雲劍南身後飛刺而來。
“雲大叔,小心身後!”
上官穎雪急忙提醒了一聲,但由于玉樓月速度實在太快,雲劍南又是背着身子,所以無論如何都已經來不及反應。情急之下,隻好用盡全力将雲劍南往身邊一推,推到了一邊。
如此一來雲劍南倒是避開了刀鋒,她自己就完完全全的露在了刀鋒之下。
玉樓月看在眼中,見雲劍南忽然閃開,面前現出了一個白衣女子,定神一看,是上官穎雪,臉色立刻就變了,大驚失色。
而此刻刀鋒已距離上官穎雪不足半尺,就見他猛然将身子一番,将刀鋒打偏,赤月刃立刻就帶着強烈的刀鋒,擦着上官穎雪的肩膀落霞,劈落在了草地上。
雲劍南看在眼中,是又驚訝,又喜悅。驚訝玉樓月竟然冒着風險,将絕殺的招式收回打偏,留下了上官穎雪的性命;喜悅上官穎雪有驚無險,平安無事。
當然這一切的思緒都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接着就急忙仗劍上前,一把将上官穎雪拉開。
玉樓月打量了上官穎雪一眼,臉上也是一陣疑惑,心說這上官穎雪不是被水仙和牡丹他們看得好好的嘛?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不過他想歸想,卻沒有詢問。而是問雲劍南道:“雲大俠,我們之間還要繼續打嗎?”
雲劍南此時此刻已經氣力不支,臉色蒼白,有心說繼續,但是話到嘴邊卻還是軟了舌頭,不得不承認玉樓月的确高自己一籌。
雲劍南當下提劍沖着玉樓月抱了抱拳,說道:“玉閣主的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測,遠勝于我!實不相瞞,我現在已是有心無力!就算想打,也沒本事在打下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