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喬心看着越清之羞澀卻又閃亮的雙眼,心中一滞。那樣的眼神就連她這十一歲的孩子都能看出裏頭所蘊含的情愫。她不是不知道那越清之對楚漁的特别,可因爲年紀小就根本沒往那層上想。
看了眼被藏在身後的黑色藥膏,不知爲何心裏有一種悶悶的感覺,吸了口氣,顧喬心站起身。
“你們先聊,我去去就來。”沒等回應便推門走出了屋子。
來到屋外,冰冷的空氣從鼻中灌入身體,本有些混沌的腦袋也似乎跟着清醒了不少。自己出來這是做什麽?顧喬心自嘲的笑了笑,邁步朝屋外不遠處的一片林子走去。
這片林子并不大,大約隻是爲了隔開練武場與羅門弟子所居住的樓閣而刻意留下的。穿過落葉滿地的樹叢,就能望見練武場寬闊的沙地,此時已近傍晚可還是有不少弟子依然在此練習。
剛想跨出林子去那練武場,可身後卻傳來一陣樹枝被壓斷的巨大聲響,吓得顧喬心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回頭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白衣身材纖瘦的少女躺倒在一片枯枝之上,由于被樹木遮擋着看的并不清楚。顧喬心邁腿想去一探究竟,可林子裏忽的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微弱的男子說話聲。她再傻也不會在這個檔口跑上前,隻貓着腰在一顆巨大的樹木後蹲了下來。
“人在這。”
“怎樣?”
“還有口氣,估計是毒發了。”
“帶回去見主子。”
“是!”
隻片刻一個黑影扛起那倒在地上的少女與同伴微微點頭,便躍上枝頭便不見了蹤影,其他幾人也在眨眼間躍上樹梢四散無蹤,輕功之高讓人咋舌。雖然人已遠去,可蹲在樹後的顧喬心還未從剛才那一幕中緩過神來,隻呆呆的望着已無人影的樹叢。
那個白色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可那在腦中呼之欲出的答案卻總是好像被薄霧籠罩。而那幾抹黑影掩在樹叢間根本沒看清長相,隻是能從身形辨别出,那絕對不是少年而是成年的男子。可是……毒發?主子?又是什麽意思?這些讓人起疑的詞在腦中盤旋着,毫無頭緒。
打消了去練武場閑逛的心思,顧喬心滿腦疑問的回到了住處。
“越清之走了?”推門而入隻見着楚漁一人靠在床邊,撥弄着手中的衣角。
“嗯……”楚漁點了點頭,似是想說些什麽又收了聲。
“怎麽了?”顧喬心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總覺得,越清之有事瞞着我們。”
“爲什麽這麽說?”顧喬心來到楚漁身邊坐下,側頭望着她。
“感覺,我也說不上是怎樣的感覺。你不覺得這次他的身形似乎比上回又清瘦了不少?”
顧喬心想了想,點頭。“嗯,而且臉色也不好。”
“哎……”
聽着那一聲歎,顧喬心才想起外出時所發生的事。
“對了,剛才在外頭的樹林裏我見着一樁奇怪的事。”
“什麽?”楚漁收回神思,也側頭望着顧喬心。
“穿過樹林時,遇上幾個人。其中有個白衣少女似乎是中毒倒在那林子裏,被幾個黑衣人帶走了。”
“白衣少女……?”
聽到這四個字,楚漁腦中馬上浮現出任初雪那白衣翩翩的模樣,可中毒和黑衣人又是怎麽回事?主子?在這羅門能被這樣喚的估計也沒幾個,如果在加上那白衣少女……難道是任初雪同銀月?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亂,轉念一想剛才顧喬心還提到了中毒,難道……是之前甄徒大典上所發生的事?不可能!事隔這麽久,不可能擱到現在才毒發,而且當時銀月已經爲她運功逼出了毒素……那又是怎麽回事?
室内一片沉寂,兩個女娃坐在床邊一樣的默不作聲、一樣的若有所思……
半饷一室的寂靜終于被一個噴嚏聲打破,楚漁側頭望着正用手揉着鼻子的顧喬心笑了起來。
“着涼了吧,剛才出門也沒添件衣裳。”
顧喬心依舊揉着鼻子,蹙着眉似乎還在思考着剛才問題。
“行啦,别爲那些個事煩心了。我們練好功就行,那些問題讓别人煩惱去。”
放下手,肉肉的鼻子已經被揉的發了紅。“是啊,那種事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