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智無力再折騰,胖子滿意的一笑,持刀走向珍娜。
珍娜重獲自由,第一時間扒下臉上的一切,雙手一伸道:“這位帥帥的醫生,别急着打針,我們真不是精神病人!”
發嗲,矯情,魅惑……所有可引誘一個正常男人犯罪的肢體語言集于一身,連癱坐在床的李智都感覺渾身骨頭發酥,可胖子卻熟視無睹,依舊面無表情。
啊!天呐!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死斷背!
李智心中本來還對珍娜的行爲極其不滿,可眼前的一切讓他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唯餘心中一聲無比快慰的呐喊。
“所有剛到這的病人都說自己沒病!”胖子說話的功夫,手上可沒閑着,胖手快速閃動,連紮了好幾下,卻都讓珍娜給躲了過去。胖子眉頭不由一皺,輕咦出聲。
珍娜腳上的繩子還沒解開,純靠腰力扭動躲閃,雖沒被紮到,卻氣得臉色通紅,大聲叫嚷:“啊——!别紮了!我真不是精神病人!”
胖子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将胖手收回腰間,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病人?送到這的不都是病人嗎?”
“死男同,你才是病人!”胖子無辜的語氣如同無情的嘲諷,聽得珍娜心頭火起,眉毛炸立,沖着胖子就是一聲大吼。
讓人反胃的是,胖子聽了珍娜的大吼,不但未生氣,反倒挂上一副驚恐的表情,雙手抱胸,怯生生地問:“你……你……怎麽知道人家好那口?”
這樣一個大胖子,作出如此忸怩做作的女兒态,視覺沖擊力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李智艱難地閉上了眼,雖身不能動,卻感覺渾身雞毛疙瘩掉了一地。
“死斷背!我才不樂意知道你那破事呢!我不是病人,不是病人,不是病人!”珍娜拳頭緊握,近乎抓狂。
“那好,咱來問問幾個問題,回答正确,才能證明你們沒病。”胖子一手握針,一手捏上蘭花指,盡情釋放作爲斷背的傲嬌之氣。“問誰好呢,那就從他開始吧”。胖子點指一周,突然雙眼放光,指着奇裝異服的嬴政說道。
這個胖子很聰明,李智已被收拾妥當,珍娜不好收拾,唯有怪裏怪氣且還受了傷的嬴政看起來更像第二個軟柿子。至于珍娜這塊硬骨頭,完全可以留到最後慢慢啃。
嬴政作爲兩千多年前之人,雖然明白病人的意思,但“精神病”這個詞卻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所以,重獲自由的他,難逃被胖子紮針的厄運。
一把抓下臉上一切的嬴政,急切的道:“這位方士,快快救朕,朕必重重有賞!”
“啥,你剛剛說啥?再說一遍!”胖子掏了掏耳朵,瞪大雙眼,挂上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可惜嬴政尚未弄清現代的人情世故,要不然看到胖子的表情後,嬴政也不會那麽來勁了。嬴政咳嗽了一下,面容一肅,皇威彌漫,道:“這位方士,你若能救朕,朕必賞萬金,封萬戶侯!”
“真的嗎?”胖子臉上一副狂喜的神色,悄悄往嬴政靠近了些。
“朕乃至高無上的皇帝,豈會食言?”嬴政斜睥胖子,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一隻胖手,突然動了,手上的針筒,紮紮實實地紮在了嬴政手臂上reads;。
嬴政楞了一下,伸出大手就往胖子臉上扇去。他是徹底震怒了!剛開始遇到了兩個小娃子妄語欺君也就罷了,可接下來之人竟然沒一個正視皇權,處處藐視皇威,欺君犯上,真是一個個該誅九族的反賊。
胖子運用與其身材極不相稱的靈活,後撤一步,輕松躲過嬴政的一掌。
“賤民,反賊!朕不光要誅你九族,還要食汝肉,寝汝皮!還要……要……”嬴政一激動,血留得更快,藥勁很快就上來了。雖然臉上依舊一片通紅,但在藥勁作用下,嬴政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寶貝,還沒問你話呢,就先崩潰了。好好休息吧,乖。”胖子伸手捏了捏嬴政的臉,神态愉快至極。
“喂,死斷背的!你又對他做了什麽?”珍娜好不容易解開了腳上的繩子,對胖子的動作沒怎麽看清。
“沒什麽,隻是讓他乖乖聽話,安靜的休息會。”胖子将針筒舉到嘴邊,輕輕吹了口氣。
“死斷背的,我們不是病人,你爲什麽非要打針?”珍娜哭笑不得,但又對胖子手上的針筒頗爲忌憚。如果不能一擊放倒對方,勢必會挨上一針,到時候所有人都被打了鎮靜劑,那就真的完了。
“是不是病人,問幾個問題就知道。你的同伴可是問都沒問就崩潰了,你覺得還有必要嗎?”胖子重又翹起蘭花指,嘴巴朝嬴政一努,臉上甚是得意。
“姑奶奶沒空陪你玩!要問趕緊問。”珍娜貝齒一咬,臉上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好,那人家開始問了哦!”胖子掩嘴一笑,與珍娜保持一定距離。“平時你上衛生間,習慣左手擦屁股還是右手?”
珍娜一怔,沒想到會問這麽私人的問題,心中惱火卻又很是不屑。左手右手不都一樣嗎?當下不假思索地道:“死斷背,有必要問這麽私人的問題?”
“你還沒回答人家的問題哦!”胖子對着針管又吹了口氣。
這死斷背絕對故意的!珍娜恨得牙癢癢,真想立刻上去撂倒他,但又沒把握一擊放倒。當下心底一橫,大叫道:“右手!”
胖子一聽,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第二個問題來咯。一個浴缸裏放滿了水,旁邊的椅子上放着一大一小兩隻碗,怎樣才能以最快速度放幹浴缸裏的水?”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問嗎?當然是用大碗舀了!不對,有貓膩,大小碗一起舀更快!珍娜略一思索,很快得出答案,心中不由一喜,俏臉浮上抹自信的笑,道:“當然是大小碗一起舀水更快了!”
胖子一聽,胖臉上掠過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個病号跳着芭蕾,旋轉着從門外經過。
“今天倫家好美麗!可惜路上遇到了個新來的白癡,擦屁股不用手紙,連拔浴缸塞子放水也不會,倫家突然變得好傷心,好傷心,嗚嗚……”
跳着芭蕾的病号聲音漸漸遠去,可站在原地的珍娜卻如遭雷擊。
其實癱坐的李智知道答案,但苦于無法告知珍娜。每每聽到珍娜無腦的回答,李智都想跳起來狠狠錘她一頓,即便日後被她清算也在所不惜。
世上怎會有如此笨的女人?這是李智心底唯一回蕩的聲音。
胖子臉上的肥肉漸漸漾開,肩膀一聳,雙手一攤,肢體語言表現力十足,以無聲勝有聲的架勢向珍娜公布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