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裏黑乎乎的,李智等人隻能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必定是穆勒這隻老狐狸爲了方便潛逃,一進入地下就切斷地下的電力系統。
“娜娜,娜娜!你們怎樣了?”一沖到負三層,李智就放聲大喊。急切的聲音在走道裏回蕩,遠遠送了出去。
“哎!臭混蛋,我聽到啦!我們在這!”聽到腳步聲,珍娜原本緊張至極,尤其害怕李智等人戰敗後,敵人搜索到此。還好,雜亂的腳步之後,傳來了李智的聲音。珍娜心中一喜,興奮地回應。
“好!原地等着,我們馬上過來!”聽到珍娜的回應,李智終于放心下來。
“哒哒哒……”
一陣槍響突然響起,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李智左小腿上。其餘子彈擦過腳邊,打到地闆上,濺起一地火花。
“啊——!”李智痛呼一聲,坐倒在地。
蒙恬本以爲安全了,誰知還會有槍響!猝不及防下,蒙恬隻是擋住了飛到他與白起腳邊的子彈,根本來不及替當先的李智遮擋。
聽到慘叫,槍聲立馬停了下來。随即傳來一陣扭打聲。
“嬴政你傻x嗎?自己人都打!”噼裏啪啦的扭打聲中,傳來珍娜氣急敗壞的怒罵。
“呃——!啊——!朕……朕過于緊張,以緻……緻手抖。朕真不是故意的!”嬴政一邊慘嚎着,一邊大聲辯解。想是自覺理虧,所以不曾還手,隻是一味地閃躲。
本以爲是敵人,誰知全因自己人手抖!這欠手,還是剁了吧!
“都給我住手!”李智摁着小腿,痛得滿頭大汗,聽到珍娜與嬴政的對話,心中直欲罵人。
蒙恬一邊一個,将李智與白起架到鐵門前。
“誰教他打的槍?”李智一屁股坐到地上,沒好氣地問道。
“我……我……”珍娜嗫嚅着,慌忙給李智包紮。聽着李智的悶哼,珍娜氣不打一處來。“我教他是爲了對付敵人,誰知這d比這麽壞事!敵人一個沒打着,打自己人倒是一個準!”
“珍……珍娜姑娘,對不起,朕真不是故意的!”嬴政自知理虧,倒也沒有嘴硬。
“跟我道歉有屁用!你打到的是他!”珍娜氣呼呼地指着李智,沒好氣地回應。
“放肆!陛下已經道過謙了,你還想怎樣?”白起受傷委頓,蒙恬自然扛起了護衛嬴政的大旗。眼見珍娜不依不饒,蒙恬開始着惱。
“怎麽,打傷人道個歉怎麽啦?要不換我給他一槍,再随便給他道歉試試!”珍娜一點就炸,噌地站了起來。
“惡婦敢爾!本将砍了你!”蒙恬“锵”地拔出劍來,作勢要砍。
李智與嬴政慌忙拉開二人,好說歹說。敵人尚不知躲到了哪個暗處,我們卻在這互相掐架,這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痛一會就過了,咱不内讧行嗎?”李智強忍疼痛,故作輕松。
“朕方才确實不對,抱歉,李智。”嬴政拱了拱手,誠懇地道歉。
李智雖暗恨嬴政手欠,但眼下卻不是計較之時。“先别管這些了,也不知那隻老狐狸逃到了哪,咱們還是當心點吧。”
李智等人還在擔心穆勒的動向,殊不知,穆勒早已通過另一條密道,沖進了車庫reads;。
“克麗絲,鑰匙給你,你快帶着布拉德離開,沒有我的電話,千萬不要再回來!”穆勒指着眼前的法拉利,将鑰匙遞向克麗絲。
“好,我會照顧好布拉德的!可老爺你呢,打算怎麽辦?”克麗絲摟緊懷裏的布拉德,切聲問道。
“不用管我,快來不及了,你快走!”穆勒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将克麗絲塞進了法拉利内。
目送着跑車滑出車庫,穆勒臉色漸漸扭曲起來,眼中燃起無盡瘋狂的火焰。
不出半分鍾,列茨市街頭就出現了一輛橫沖直撞的邁巴赫。簡直是人擋撞人,車擋撞車。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瘋狂邁巴赫的時速直達200多公裏,不少鳴笛直追的警車都沒追上。
邁巴赫左沖右突,最終突進了列茨市警察局大門。
“不許動!”
荷槍實彈的警員快速跑來,将邁巴赫圍在正中。他們剛剛接警,有輛邁巴赫在市區橫沖直撞,早已撞死撞傷了不少人。沒想到,還未來得及出警,肇事車輛就撞進了警局大門。這家夥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趕快放棄抵抗,雙手抱頭,自己下車!”
一個警官拿着擴音器,沖着邁巴赫大喊。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在這,我在這!”穆勒雙手高舉,一步步地走下車來。
靠近的警員,迅速撲上,将穆勒摁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我有急事找赫克托警官,快讓他來見我!”穆勒被摁得動彈不得,不住放聲叫嚷。
“抱歉!赫克托boss不在,你還是乖乖配合我們吧!”一個年輕的警官蹲在穆勒身前,拍着穆勒的老臉道。“你有權請一個律師,在律師到來前,你可以保持沉默,但從現在起,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将成爲呈堂證供!”
“給我拷好,帶走!”
“yes,sir!”
“把赫克托那老棍叫來!把赫克托那老棍叫來……”穆勒一路掙紮叫嚣着,被押進了審訊室。
“現在,你面對的是全市最有幹勁的漢克警官,在我拆散你的老骨頭前,你最好将自己的犯罪意圖交代清楚!”年輕的漢克警官一邊問話,一邊有意無意地秀着肱二頭肌。
“我沒有犯罪!快點把赫克托那老棍叫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穆勒情緒極其激動,拍着桌子,不住叫嚷。
“抱歉!這裏是我的底盤,沒有赫克托老棍,倒是有一隻名叫赫克托的拳頭。”對于張狂的穆勒,漢克的回應異常直接、粗暴——一拳砸得穆勒鼻血飛濺,連人帶椅仰倒在地。
漢克一步步走到仰倒的穆勒跟前,蹲着道:“剛才的動作,誰都沒看到!如果你不從實招來,我不介意再熱身幾遍!”
“我什麽都不知道!快點把赫克托找來!答案就在他那裏!”穆勒劇烈掙紮着,不住咆哮。
“ok!那就讓赫克托拳頭幫我問出答案吧!”漢克揪着穆勒的領帶,将他拉正坐好,揮拳就要再打。
“不不不!停下!停下!我說,我說!”
“這才是漢克地盤上該有的樣子!”漢克回身,拿好紙筆。“繼續,不要遺漏哪怕任何細節,不然你懂的reads;!”
“有兩個劍鬥士,哦不,一個拳師一個劍鬥士,沖進了我的家裏……”
“等等,等等,到底是一個劍鬥士還是兩個?”漢克停下筆,不耐地問道。
“一個,一個!”穆勒歇斯底裏地大喊:“一個拳師還有一個劍鬥士,沖進我家,将我的族人與仆人全都殺死了!他們的身法快如閃電,比波音客機飛行速度還快!所以,我急着趕來,請求赫克托幫助!”
“這就是你肆無忌憚,在市區橫沖直撞殺人破壞的理由?”漢克放下紙筆,不滿地皺起眉頭。
“法克!那個拳師和劍鬥士殺了我全家!爲了盡快找到赫克托警官,難道不該這樣?”漫說漢克不滿,穆勒比漢克更不滿。來到警局至今,一直無法達到述求。穆勒的老臉,都快氣得不成人樣了。
“露西娅,去準備準備,确認一下這老貨有沒有嗑藥!”漢克拉開門,沖外面的女警員喊了一聲。
“yes,sir!”露西娅站起身,匆匆準備工具去了。
确認我有沒有嗑藥?他竟然要确認我有沒有嗑藥?
“法克!無知小兒,我跟你拼了!”
穆勒越想越激動,大吼一聲,狠狠朝漢克頂來。
漢克聽到大喊,敏捷地一躲,輕松躲過穆勒的頭槌。
“砰”一聲響,收勢不及的穆勒重重撞在門角上,然後抽搐着,緩緩軟倒。
漢克大驚,扔掉手上的紙筆,抱起穆勒就是一頓亂搖。“醒醒,醒醒!老貨,拜托你醒醒!”
穆勒兩眼上翻,嘴角不斷湧出白沫,嗫嚅着,就是說不出話。
“法克!911!911!有活着的人在電話邊,就快點給老子呼叫911!”漢克一邊給穆勒施加急救,一邊沖門外大喊。
由于穆勒一路上撞傷之人過多,列茨市救護車資源不足,直到半小時後,一輛救護車才呼嘯着沖進列茨市警局。
醫生緊急給穆勒處理了好一會,才把他擡上救護車,将之拉往未知的命運。
關于穆勒逃出後的一切,李智等人是不知道的。他們正在黑暗的地下空間裏,設法營救慘遭曼徹斯勒家族毒手的婦孺們。
電力系統被破壞後,負三層一片漆黑,蒙恬不得不沖到最底層的平台,扛來一桶油,引燃照明。
再次見到鐵門後的慘狀,李智悲戚難抑。
躺在最中央被開膛破肚的女孩,已經難以救活——她身上能用的器官,已幾乎被摘光,隻剩一堆腸子還留在破開的肚子裏。就算剛遇見,就将她送到醫院,也回天乏術。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李智留着淚,跪在女孩身前,歉疚地拜了三拜。
如你在天有靈,希望你能原諒,原諒一個來遲之人。下輩子投個好胎,永遠不要再遇上人販子,然後平平安安的,與家人、與親友一起,一輩子幸福美滿!
一陣緊似一陣的“叮當”與“嘩啦啦”聲,在負三層不住回蕩。
一個又一個婦孺擺脫那些罪惡的鎖鏈,迎接日漸光明的日子。
看着她們的慘狀,李智明白,即便将她們救出,接下來的處理工作,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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