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好不容易沖到李智面前了。
珍娜卻又停下腳步,怔怔看着眼前無比熟悉的臉龐,喃喃着,猶自不敢相信。
再加上剛剛遙遙相望,分明看到這個方位,神雷上萬道,真如滅世般。
珍娜本就驚懼的心,更是跌入谷底。
萬分害怕,自農場一别,就再也見不到李智。
被囚禁的這些時日,她可是萬分清楚,敵人是有多殘暴。
其絕對實力,絕對比李智要高得多。
至少,比珍娜印象中的李智,實力要高。
可她絕對不會想到,在她避開李智的這段時間。李智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她更不會想到,李智身上的零碎,會将對手克制得死死的,幾度擊潰對手,差一點直接将對手全部掃滅。
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得以安放,可她卻又不敢置信,害怕這一切都是場夢。
萬一夢醒來,面對的還是那群殺手,那無異于一場更令人沉痛的悲劇。
“娜娜,是我,是我!我救你來了!”
李智眼含熱淚,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看樣子,珍娜被囚期間,必定吃了不少苦頭。讓她的模樣,變得那麽的憔悴。
好在,她的身上并沒有留下任何被施暴的痕迹。
最糟糕的情況,并沒有發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李智,真的是你!”
珍娜哇地一聲,一把撲到李智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到現在才來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裏邊,多麽害怕?”
“你知不知道,黑暗的囚室裏,我有多想你?”
“爲什麽,爲什麽你不早點來啊?”
靠在李智寬闊的胸膛,一股暖意直入珍娜心田。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又成了嗔怪。那一雙粉拳,更是不停地捶打着李智胸膛。
“乖,乖,不哭了哦!”
“現在,我不就在你眼前了嘛!”
“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乖,不哭了哦!”
李智臉上浮起一抹柔情,輕輕拍打着珍娜的後背,柔聲安慰。
唯有柔情,才是使人振作的良藥,才能撫平心中的傷痛。
珍娜伏在李智懷裏,停止了打鬧,痛哭之聲,卻愈加響亮。
雙親已故,舉目無親。
眼前這個胸膛,成了珍娜唯一感受到安全感的所在。
渴盼了多日的重逢,終于實現,珍娜哪有不盡情宣洩心中傷痛的道理?
衆人環繞,彼此遞來關切的眼色,卻不輕易破壞氣氛。
眼下,是好不容易脫困的珍娜,獨享發洩的時光。
衆人心照不宣,帶着暖暖笑意,等待珍娜平複激動的情緒。
唯有将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發洩出來,才不會傷到她的身體。
畢竟,曆盡磨難的衆人,好不容易把她安全救出,沒理由讓她把傷痛深藏,日後折損己身。
救援行動,到了現在這步田地,已算基本圓滿。
衆人靜靜凝望,等待着李智下一步的打算。
“嗚嗚……我爹地,他……他……”
“嗚嗚……還有媽咪也……”
珍娜仰起臉,萬分悲痛地向李智表達心中的哀痛。
那張憔悴的臉,瘦了一大圈;哭腫的大眼裏,滿含無盡的哀傷;不住抽動的鼻翼,還殘存着些許驚懼。
如此梨花帶雨的臉龐,頓時讓李智看得心頭大痛,有如刀割。
“娜娜,别說了!乖,不哭!我一定會爲你父母報仇的!”
“我發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兇手!”
“從今天起,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和他們,不共戴天!”
“我會讓他們後悔,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孽!”
李智輕拍着珍娜後背,話語铿锵,誓報此仇。
本來,煉獄組織的目标本就是李智。
抓走珍娜,并順手殺死珍娜雙親,并不是煉獄組織的最終目的。
可讓人萬分心痛的是,珍娜一家卻因此遭了無妄之災。
珍娜雙親,更是因此罹難。
對此,李智負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說到底,珍娜一家,全因爲與李智搭上了關系,才被煉獄作爲引出李智的切入點。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份擔待,李智必須主動肩扛。
再加上,和珍娜的戀人關系,李智更不可能置嶽父母大仇于不顧。
所以,李智咬牙切齒,誓要報仇。
得到李智堅定的承諾,珍娜神色一松,竟然眼前一黑,軟倒在李智懷裏。
她是太累了。
這段被囚禁的時光,她無時不刻不在想念逝去的雙親。
猶記得,那最後的畫面——雙親被一個灰衣人施法,定在原地。他們身後,都各自站有滿臉獰笑的殺手,将密封袋牢牢捂在他們臉上。直到那兩張青紫的臉,再無聲息。
這樣的畫面,如夢魇般纏繞在她心頭,無時不刻不讓她哀痛到無以複加。
可是,被殺手挾持的她,卻隻能眼睜睜看着,讓那痛斷肝腸的一幕,成爲她記憶裏,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且,在煉獄三巨頭約束下,那些小喽啰雖沒有對珍娜動手動腳,但嘴舌上的輕薄,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這無異于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壓迫得珍娜幾近崩潰。
要不是她習慣了性格粗犷,要不是堅信李智會來救她,她早就支撐不住了。
感受到懷中的身軀一軟,李智緊繃的神經立馬被扯動。
“娜娜,娜娜,你怎麽樣了?快醒醒啊,娜娜!”
李智心中惶急,語态急促,萬分擔心再生意外。
他顫抖着手,使勁搖晃着珍娜軟綿綿的軀體,真心害怕到了極點。
都到了這個關頭,怎能再與珍娜永别?
“娜娜,快醒醒!不要,不要,你千萬不要死啊!”
李智聲音發顫,方寸盡亂。
說到底,在玉玺出現前,他都隻算個相對不鬧騰的二世祖,相關生活經驗,可謂是嚴重緊缺。
要是多積澱點生活經驗,絕對不難看出,珍娜此刻的狀态,并無大礙。
她隻是驚吓過度後,緊繃的神經略有松懈,立馬感到乏力,進而暈厥。
這種情況,隻要多作休息,就可以調整過來,根本就沒有李智想象中那麽嚴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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