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數十聲巨大的破浪聲,先後響起。
水花四濺中,數十個猙獰的頭顱,相繼沖向下落的漢克。
“啊——!”
“啊——!”
一下子出現這麽多猙獰的巨怪,讓餘一曼與奧胖吓得,先後抱着腦袋,驚叫出聲。
漢克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尖叫,心中的驚懼,絲毫不比吓壞的兩人少。
可是,求生的**,卻拼命維系着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不讓它被壓斷。
否則,一旦心理崩潰,等待他的,就隻有萬劫不複了。
越是驚險關頭,就越發需要冷靜。
漢克身爲警官,那特訓後的心理素質還真不是蓋的。
雖然,怦怦亂跳的心頭,幾乎要沖出胸膛。但漢克還是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失掉半絲方寸。
腳下水怪鋒利的獠牙,閃耀着冷冽的光芒。
那上升的氣浪,也拂過漢克腳底,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來不及了!快換腳踩!”
目光自下而上的關羽,一眼就判斷出,漢克不能再繼續往下落了。
否則,在他的手沒夠到刀杆前,水怪的利齒就很可能咬上他的身體了。
漢克深吸一口氣,立馬做出了決斷。
他雖身在空中,卻也看得分明。
若是按照剛才的計劃,抓住伸來的刀杆,再借力往古船上斜落,那結局必會如關羽所說。
來不及,很可能要葬身魚腹。
所以,擺在面前的,唯有一條路——那就是瞅準腳下的刀杆,一定要踩在上邊。
隻有踩正了刀杆,漢克才有可能順勢遛到古船上。
漢克深吸了口氣,拼命地調整體位,确保萬無一失。
近了,他的雙腳離刀杆越來越近了。
2米,1米,半米……
漢克又調整了下體位,終于讓左腳踩到了刀杆上。
可惜,一切想得太美。
一隻腳落到了刀杆上,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趁勢脫險。
就在臉上拂過一抹喜色的刹那,他的腳下一滑,竟然斜向左側傾倒,眼看就要脫離刀杆範圍。
“當心!”
“小心!”
站在船舷邊的餘一曼與奧胖,再一次發出驚呼聲。
如今的刀杆,無異于漢克最後的救命稻草,萬一再失之交臂,那漢克唯有一死,斷無活命的可能。
可惜,他與關羽間的算計,再怎麽精妙,也要出現意外。
畢竟,刀杆渾圓,漢克又不是直上直下地下落,在腳踏刀杆的刹那,難免會出現壓力偏離杆心的狀況。
如此一來,發生側滑的情況在所難免。
再加上,關羽再大的力氣,也沒法維持杠杆遠端的絕對穩定。
稍有偏差,漢克自然難以踩正杆心。
諸多因素合一,頓時讓漢克再度落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怎麽辦?萬一漢克真失去這最後良機,誰還能再救他一把?
跳入海中,爲他驅散水怪群?
根本不可能!
水怪生于水中,占盡優勢,即便所有人都跳入水中,也不可能是這群怪物的對手。
況且,天知道水下還有沒有潛藏的水怪?
萬一所有人一入水,水怪就蜂擁而出,那所有人無異于自尋死路。
反正,沒弄清水下狀況之前,誰都不敢輕易下水。
這片水域的古怪,多不勝數,沒人再敢小觑這片水域的危險性。
如此驚險關頭,唯有漢克想辦法自救,才是唯一上策。
可是,他側滑的身軀,還能調整過來嗎?
密切關注空中的衆人,手心都捏了把汗。恨不得能爲漢克搭把手,将之直接拽到甲闆上。
可惜,鞭長莫及。
中間不僅隔了兩米水域,還有數十頭水怪,争相往漢克所在處撕咬。
若無絕世身法,誰能趕到救急?誰能安全回返?
顯然,在場衆人都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就算有可能達成條件的兩大高手,一個在掌舵,一個在舉刀,根本脫不開身。
本該齊心協力的營救,又變成了漢克一個人的奮戰。
生死就在一念間。
要麽想盡辦法,重新達成沿刀杆遛回甲闆的條件;要麽做好心理準備,直面血淋淋的結局。
脫線計劃,都進行到了如此地步,漢克自然不可能選擇放棄。
早已傾斜出刀杆的重心,是拉不回來了。
手的長度,也難以夠到刀杆,且再耽擱下去,水怪就要将他連人帶刀杆給咬住了。
漢克心念電轉,感覺活了這麽多年,腦電波的速度,從來就沒有這一刻那麽快過。
手,手,手……媽的,居然不能用!
漢克又咒罵了一句,心中那叫一個氣極。
就在他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手不能用,那不是還有腳嗎?
雖然人的腳不能如猿猴般,進行抓握等動作,但卻可以用勾啊!
一念及此,漢克立馬右腳一橫,迅速矮身。
那斜舉的刀杆,剛好落入右腳勾的掌控。
同時,側滑出刀杆的左腳,也趁勢反勾,剛好形成了雙鈎單杠的姿勢。
如此險招,頓時避免了錯過刀杆的危險。
可如此一來,他自身的危險系數,卻一下子爆到了極值。
他的腳,是勾住刀杆了,可他的上半身卻無可避免地來了個大轉彎,變成頭上腳下,把整個胸腹乃至頭部,都完全暴露在水怪的利齒前。
這麽驚險的動作,就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更因頭部越來越靠近水怪的緣故,一股中人欲嘔、腥臭撲鼻的氣息,席卷而來,讓漢克近乎窒息。
可他勾住刀杆的腳,卻更牢靠。
現在,該做的都已做了,就看隊友的反應了。
極度恐懼的尖叫,從古船發出,響遍周圍一大片水域。
早已極度緊張的衆人,再度被漢克吓了一把。
誰都沒想到,緊要關頭,他會做出如此一搏。
他這是病急亂投醫,将自己提前送入死境嗎?
自然不是!
眼疾手快的關羽,立馬看出了漢克的意圖,就在一片尖叫聲中,他大吼一聲,奮力将刀杆一提。
斜舉的刀杆,頓時斜立起更大角度。
勾在刀杆上的漢克,頓時随刀杆而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頭顱。
“刺啦”一聲響,第一頭襲來的水怪咬在了漢克後背,扯下一大串布條。
漢克甚至能感覺到,利齒刮過肌膚時,那股讓人寒毛直豎的冰涼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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