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我還想去找樣東西。”
精神起來的老怪,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那目光中,滿是希冀。
“還有?”
李智故意拔高了音調,皺起了眉頭。驚得老怪連連後退。
“嗬嗬嗬……就一樣,最後一樣,再也沒有了……”
老怪心虛地解釋,不時拿眼瞟李智的反應。
“既然這樣,還不趕緊去?”
老怪精神一振,立馬磕頭,屁颠屁颠地轉身離去。
一時間,塵土四起。連眼前的大堂也一陣不穩,開始支離破碎。
“握草!那老黑怪不會耍什麽心機,把我們活埋了吧?”
瓜娃子眯起大眼睛,不時被塵土嗆得,劇烈咳嗽。
“不會,它沒蠢到找死的地步!”
李智适時出聲,伸手安撫不安的小鬼。
“叫你t媽跟老身作對!”
“叫你沒事孕狗屁的陣靈!”
“叫你跟老身鬧騰!”
……
飛揚的塵土之後,是老怪憤憤的聲音。
各式咒罵,夾雜在連串的“嘎吱”聲中。
不用看,都能腦補出,老怪吞噬陣基時,是有多麽咬牙切齒。
本來,它繼續跟陣靈耗下去,獲勝的一定是它。
可惜,活該它倒黴,撞上了李智一行。
偏偏急于求成的它,還被陣靈拉下水。
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個的身家全搭進去了。想想都覺得肉痛。
塵土之後的衆人,聽得陣陣無語,卻不好多說什麽。
換作是其他人,估計叢生的怨念,也不會差多少。
怪隻怪一開始,老怪就站錯了邊。
選擇一旦失誤,必定要付出代價。
也許,它還該慶幸,衆人沒有堅持要它的命。
“嘎吱”“嘎吱”嚼硬物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才逐漸消停。
等到煙塵四散,衆人眼前的景色已大變樣。
金碧輝煌的大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石砌築的恢弘古堡。
衆人的位置,剛好在古堡前沿,将要跨入古堡大門。
“哇!霸氣,高端,粗犷,就是這種eel!小爺好喜歡!”
一看清眼前的古堡,瓜娃子立馬滿眼小星星,張開雙臂,疾沖而去。
“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瓜娃子摩挲着古堡巨石的紋絡,想要親自确認,眼見是否爲實。
“铿锵”一聲響,老怪用螳螂刀狠狠砸了一下,火星四濺。
“嗬嗬……是真的無誤!”
瓜娃子吓了一跳,小嘴一癟,氣沖沖罵道:“黑老怪,趕緊死開!誰讓你自作多情,這麽傷害小爺古堡的?就你那寒碜樣,賠得起嗎?”
衆人不禁莞爾。
好家夥,才第一眼看見,就想将古堡據爲己有。
這痞裏痞氣的土匪思想,到底從哪學來的?
不過,這樣的eel,真叫人興奮!
要是将這古堡據爲己有,那成就感還真不是蓋的!
李智偷眼掃了一圈,果斷發現了衆人那不一樣的神色。
不由暗歎了口氣——還真是帶了一窩土匪出門啊!
不過,作爲土匪頭子,怎麽可以不表示表示?
“既然大家都那麽喜歡,那我們就把它攻占下來,改成農場别院!”
衆人聞言,一陣歡呼。
要不是忌憚敵人的埋伏,恐怕都會急不可待地一擁而上,盤點古堡中的寶貝去了。
興奮的人叢中,餘一曼臉色一動,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異色。
……
時間倒退半小時,古堡深處。
煉獄組織二把手——費迪南沃克站在一個面癱一樣的歐巴旁,一一介紹目前的監控情況。
“以他們的速度,估計半小時内,就能踏入古堡。要不,我帶幾個炮灰,去掂量掂量?”
面癱男舉起手,示意沃克暫停,然後幽幽回應。
“不行!上頭已經給出指示,要我們掂量其中一人就走,不可戀戰。”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老頭子既然給出了指令,我們就必須執行!”
面癱男冷冷回應,那語氣中已帶着不滿與叱責。
“又是老頭子!他又不在這,怎麽可能遙感這邊的情況?大哥,難道你甘願一輩子都當别人的木偶?”
沃克急了,連聲争辯,希望得到面癱男的認可。
面癱男是冷無情無疑。
對于沃克的争辯,他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大有深意地看着那張漲紅的臉。
“你真的,非去不可?”
“對!就算大哥不同意,我也要去!我們做了那麽多部署,沒理由接老頭子一句話,就全部放棄!”
沃克本來沒那麽偏執,可受冷無情一激,就非要去不可。
他就是要證明,沒有老頭子在,他們也可以做得好好的,比老頭子親臨的情況還要好!
他就是憋着股氣,想要爲冷無情正名,讓他徹底斷奶,不要無時不刻都以老頭子馬首是瞻。
冷無情聞言,冷硬的嘴角一扯,冷聲道:“要去就盡管去吧!”
沃克聞言大喜,剛想拜謝,卻瞥見冷無情臉色有異。
果真,冷無情接下來的話,如兜頭一盤冷水,将他徹底澆懵。
“去,就務必死戰到底,不要給煉獄丢臉!萬一不敵,也别指望有一兵一卒的增援!”
這是什麽話?難道就因爲頂撞了一下,大哥就要我去死?
沃克呼吸陡然急促,死死盯着冷無情的臉色。
可惜,冷無情說完,就閉上了眼。
那萬年面癱,根本就看不出半點喜怒哀樂。
猶豫了半晌,沃克還是咬緊了牙,振聲回應。
“二弟謹遵大哥教誨!此去,定不負大哥所望,爲我煉獄揚名立威!”
“萬一……萬一二弟真個不敵,還望大哥今後照顧好自己。在這花花世界,恣意縱橫!”
“二弟,真的要去了!”
說着話的功夫,沃克又偷眼瞄了好幾次冷無情。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那張面癱的臉。
沃克頓感失望。
好面子作祟下,他最終點了兩個炮灰,大踏步離開了。
盡管,他心中也隐隐生出了不詳的預感。但既已請命,又形如鬥氣,他怎甘心什麽都不做,就低下高傲的頭顱?
再不濟,就是一死,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踏入這一行開始,天天都把腦袋别褲腰帶上,就沒想過那麽多退路。
刀口舔血的日子,誰敢說一定能活到最後?
沃克那離去的背影,在燭光掩映下,竟有了絲絲悲壯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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