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陣靈凄然一笑,喃喃道:“既然你們都想取我性命,我無話可說。臨死前,隻有一個願望……希望你們,能善待我的孩子……”
衆人聞言,驚得合不攏嘴。
陣靈居然有孩子?
孩子的生父是誰,誰有那麽大的能耐?
可是,看陣靈的臉色,又不像作假。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都快要死的人了,再騙衆人也沒任何意義。
而且,沒等衆人反應過來,眼前一花,一個小女孩就出現在陣靈身旁。
那是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孩,碎花小裙子加身。水靈靈的大眼睛,粉.嫩的臉頰,玉藕般的小手,如同粉雕玉琢。
好像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露面,小女孩看起來怯怯的。純淨無暇的大眼裏,蒙着層水霧,好像随時都會哭出來。
“去吧,放心去吧。叔叔們,會替娘.親照顧好你的!”
小女孩聞言,小.嘴一癟,“哇”地哭出聲來。
“不要,不要!迪麗不要叔叔,迪麗隻想陪在娘.親身邊!”
凄切哀婉的哭喊,讓衆人心頭一軟。
連收拾陣靈的念頭,都開始出現一絲動搖。
陣靈仰天長歎了口氣,硬.起心腸,掰開女孩的小手,硬是将她推離了身旁。
“去吧!娘.親沒能耐照顧好你,往後的日子,隻能拜托各位叔叔……把你撫養長大!”
陣靈哽咽着,渾身顫抖得,愈加厲害了。
小女孩極度不舍,一次次哭喊着,重新撲到陣靈身上,又被一次次推開。
“不要啊,娘.親!迪麗不要叔叔,什麽都不想要,隻想待在娘.親身邊!”
稚.嫩的哭喊,一次次撞擊衆人的耳膜,槌擊衆人的心靈。
那撕心裂肺的畫面,讓人不忍再看。
心腸被徹底擊軟的餘一曼,甚至走到李智身旁,開口求情。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滿臉不忍的神色
。
李智考慮再三,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陣靈今天,已經對衆人動了殺意。
爲此,她注定是要走到衆人對立面。
而且,就算對她網開一面,她也不見得會感恩戴德。
更令人不安心的是,殺念一起,誰也不敢保證,她不會再動第二次。
假如衆人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直接沖到更裏邊去救人。萬一她在身後捅上一刀,那腹背受敵的衆人,又該怎麽辦?
所以,既然結下了因果,就要在此了結。
至少,不能給衆人留下後患。
眼見李智搖頭,陣靈笑得更加悲怆,推搡小女孩的手,又加了把勁。
小女孩被推得踉踉跄跄,卻依舊不舍,一步三回頭地凝望。
那水汪汪的大眼,更是早已哭得紅腫。
耿直的張飛,大呼受不了。鼻孔一哼,憤憤地轉過身來——既表達不滿,也不再關注小女孩凄慘的模樣。
靠得近的蒙恬,猶豫了一下,也轉過身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種痛斷肝腸、拆散至親的事,我.幹不來。誰主事,就讓誰來擔當吧!
不被理解的李智,唯有摸一摸鼻子,尴尬地走上前來。
剛邁出一步,李智就感覺不對勁。
心頭直跳,警兆暗生。
似乎有什麽極其厲害的怪物,就要沖上前來,擇人而噬。
而且,目光所及處,分明看到陣靈嘴角閃過的一絲冷笑。連那眼神,也透着股嘲諷。
不好,中計了!
“小心,有詐!”
李智突然爆喝一聲,極速沖向背對小女孩的兩人。
可惜,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終是走到了張飛與蒙恬的身後。然後詭異一笑,陡然向兩人伸出了手。
那絲詭異的笑,在猶自楚楚可憐的小.臉上綻放,看起來是那麽的毛骨悚然。
緊接着,光華連閃。
從小女孩手中,飛出了兩件詭異的物事。
那詭異之物,罩中張飛、蒙恬的刹那,居然憑空打出幾道冷電。
然後光芒一閃,刷地一下,張飛、蒙恬兩人,就不見了蹤影。
“呀兀兀兀兀兀……”
一陣有如夜枭的笑聲,陡然從小女孩嘴裏發出
。
讓人聽來,毛骨悚然,頭皮陣陣發麻。
誰能想到,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前一秒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态,後一秒就已成了讓人膽戰心驚的怪物?
現場,靈覺最敏銳的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沖出。
一聲暴喝響起後,關羽也第一時間沖上前來。
可惜,終究是無力回天,眼睜睜看着張飛、蒙恬憑空消失。
苦肉計,極其高明的苦肉計!把所有人都算計到了。
生出同情心的張飛、蒙恬,更是爲此,付出了慘重代價。
他們到底怎樣了?
難道小女孩有那麽恐怖?一擊之下,就讓兩大悍将同時湮滅,連灰都沒剩下?
“叮當”兩聲先後響起,一聲是白起一劍刺中了小女孩胸膛,一聲是關羽一刀砍在了小女孩脖子上。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一刀一劍,居然沒能奈何小女孩分毫。
刀劍落處,伴随着金鐵交鳴之音,火星四濺。
小女孩看似粉雕玉琢,實際卻是金剛不壞。
白起、關羽一擊不奏效,即刻沉下臉來,收招凝神,嚴陣以待。
就在衆人緊張的注視中,小女孩身形一晃,居然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或者說,這幅模樣,才是它本來的樣子。
一隻足有兩米高,蜘蛛一樣的黑色怪物,突兀地站到了衆人眼前。
說它是蜘蛛,卻又不怎麽正确。
因爲,它黑亮的肚皮下,是整整二十多隻腳。
最前方的兩腳,更是長成了螳螂大刀的樣子,閃耀着冷幽幽的光,看起來鋒銳無比。
而且,他的背上,居然長着烏龜一樣的甲殼。其上兩道淡淡的印痕,應是剛剛白起、關羽兩人所留。
更讓人寒氣直冒的是,它黑漆漆的巨口外,分别長着一對森冷的獠牙,不時噴出絲絲毒霧。
如此集攻防于一體,又可利用劇毒的怪物,究竟從哪冒出來的,怎麽從未聽說過?
關羽擎刀遙指,高聲呵斥起來。
“無恥怪物!從哪冒出來的?還不快滾過來受死!”
怪物好整以暇地将毒液塗抹到爪刀上,才慢悠悠地開口。
“嗬嗬嗬嗬嗬……莫急,莫急!老身隻是把他們傳走,并未取他們性命!倒是你們倆崽子,脖子洗幹淨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