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開車,她睡覺。
中途聽見開車的人接過幾回電話,都是撒了同一個謊,“嗯,北京那邊出了點事,得去一趟。”
不是沒有被感動過的,但是,腦裏那個血淋淋的場面,和父母呼天喊地的哭聲,始終像噩夢,揮之不去。
她隻能裝睡,
整個旅途比坐火車快得多。
一到北京,已是晚上。剛好,亦是酒吧營業時。
“林先生。”她想,佛已送到西,他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你的好意,到此爲止吧。”
他颔首,并無其他廢話。
抱着背包,走了幾步,又回頭,露了一個比較誠墾的笑容,“謝謝你林先生。”
他搖搖頭,表示不需要。
人有時很奇怪,明明才認識,了解也不深,卻甘心爲對方義無反顧到這種地步?有時她很想問,這個男人他這樣爲她究竟是想得到什麽?
心?身體?還是?
尤小娴倒吸涼氣,有錢人一般都喜歡将女人當作玩物。
飛快往前跑,将那個男人遠遠地甩在後面。
心思放回來京目的上。
按照論壇網友給的地址,果然找到了那間酒吧,名字令尤小娴發愣,《情在》。
她的情,确實始終在。
着魔一般地,走進去。
酒吧才剛營業,吧台上,客人寥寥無幾。尤小娴找了一個不怎麽顯眼的位置,點了杯雞尾酒,和服務生聊了幾句。
“聽說,你們這裏會有人來彈吉他?”
“對,他是我們酒吧的簽約吉他手,在這一帶很有名的。”
“他會笑嗎?”
服務生瞟了她一眼,似乎在問,怎麽問這種問題?
“他是不是單身?”
服務生突然懂了,原來是Fans啊。“王悅一向低調,他的私事,我們都不清楚的。”
王悅……
悅耳的名字,似乎打開了塵封許久的往事。
那個時候,隻要在學校内,總會聽到女生談論這個名字,她們都說他是神一般的人物,可敬卻不可近。因爲他不愛笑不愛說話,凡是有人搭讪,都不會理。
但這也一點不會影響他的光芒。
尤小娴在20歲那一年裏,做過最多的事,就是悄悄地躲在角落裏,看他彈吉他。
仿佛還記得,那修長的手指,如魚行水一般,讓木制樂器發出動人的旋律。
然後沉淪,一直看着自己沉淪。
雞尾酒啜到杯底,人越來越多。
将背包寄放在吧台,去了一趟洗手間。返回來時,吉他聲徐徐而起,輕緩緩地,是一種獨特的搖滾樂。
似曾相識的音樂……
尤小娴覺得自己在哭,塵封在歲月五年的臉,依舊如初,那麽漂亮,那麽令人着迷。
就那樣,傻傻地注視着他将曲子從頭到尾彈奏完畢。台下,一片歡呼。
他的光芒永遠四射。
她想問,王悅,你還記得我嗎?曾經在你生命裏不斷的地出現過一年的人。你沒有注意過她,但她将你刻進過她的生命裏。
人那麽多,她依舊是角落裏不起眼的一個Fans,她爲他哭,他不會知道。
“喂,你哭什麽?”還是招待過她那個服務生。
光怪陸離下,她的理智完全沒了影,仰頭,說,“我喜歡過那個人五年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