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在滴水,衣服濕漉漉的,腳上沒有穿鞋,身邊的TAXI停下又開走……
她隻能選擇公交車。
好奇的目光,死死地跟定她。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悅,他快樂嗎?選擇了那樣潑辣強勢的女人,他會幸福嗎?
心裏一陣酸楚。
她沒料到王悅的世界會是這樣。怎麽能,不讓他幸福?怎麽能,讓他那樣宿命地活着?這個世界,公平嗎?
低頭,眼睛已經濕漉漉的。
疼,不是因爲得不到,隻是無法忍受他世界裏的不完美。
從車上下來,陽光刺眼,地面滾燙。
她想買一雙鞋子。
雙目四顧,馬上愣住了。
火車站的入口處,站着眼熟的男人,他手裏拿着飲料,襯衣濕了一大片。
“嗨。”他看見了尤小娴,正走過來。
低頭看了看腳面,這種場景,正是供别人看笑話的好時候。
但他忽略了她的落魄,隻是問:“要回去嗎?可以搭順風車的。”
想哭。不知爲什麽。
“你等着,我去開車。”他說。
他前腳一走,她便蹲下來,埋頭大哭。
第一次,肯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
整個途中,她都在睡覺。夢裏全是多年前那個坐在樓頂上安靜地彈吉他的男生。
至于林楓,她仿佛問過他,爲什麽會在火車站?他說,是想等她。
愛情就是這麽沒有道理的事。總會讓人去犯傻。
回到鄭州,已是下午時間。
林楓幫她買了一雙鞋,塞給了她一些食物。
沒有拒絕,内心空洞地微笑,向宿舍裏走。
經理的粉絲們都在休息,尤小娴的開門聲吵醒了她們。
都爬起來圍過來。
葉子說,是不是感冒沒好?你臉色很吓人。
她微笑。躺下,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有一個男生,愛坐在樓頂上彈吉他,他不愛說話不愛笑,她知道他叫王悅。
“還是别打擾她了。”有人說。
一幫人又迅速散開了。
就這麽昏天暗地地沉睡着……直到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經理通知她該上班了。
對,還是要生活的。
去報道時,許總在。不大的辦公室,隻有他和她。
“身子好些了沒有?”
她點頭,“好多了,謝謝。”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飄過來飄過去的,有些令人讨厭。
“我先去把手裏頭的工作處理好。”她說,擡腳就要走。
“尤小娴。”
額?
“今晚,我請你吃飯吧。”
回頭,微笑,“不好意思許總,我恐怕沒空。”
他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難看至極。
可她才不管他,繼續谏着言:“許總,我挺喜歡這個環境,也願意爲你效勞,隻要是工作上的事,你随叫我随到,但是,工作以外的事,就不必要了,我總該有屬于自己的時間的,是不是?”
陰冷的臉色,是暴怒的預兆。
但她不會去管。得罪一個人,充其量隻是失去一份工作,可若是任由自己被迷惑,這才可怕。
高跟鞋踩得很響,将裏面的男人甩在身後。
這時,艾文博抓着她說,廚房的廚打器壞了。
怒氣莫名生起,廚打器廚打器廚打器,這明明是廚房裏的東西,關她什麽事?她拿他那麽丁點工資就要做牛做馬,現在還要被他占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