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已濕,但心仍是生硬硬的,“你們有錢人永遠都愛玩這個是不是?千裏迢迢地跑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怎麽樣?你還想爲我送上一杯白開水?”笑了又笑,繼續說,“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上g?還是想滿足你們男人那些可恥的征服欲?”
世界仿佛塌了,她的,他的,都塌了。
悲傷,怨恨,自嘲……一大堆的表情,讓他的眉眼,不再漂亮。像笑,又似哭,這個男人,就這樣離開了她崩塌的世界。
在外偷聽的人,一下子就湧進來了,很多很多,像林楓這種男人,在農村是不容易見到的。
尤小娴抓抓頭發,接着笑,“看來是洗發液的問題,這頭發永遠亂糟糟的。”
轉身就往樓上跑。
心裏清楚的,洗發液,林楓,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的心,是她自己不肯放過自己。姐姐的死,父母的崩潰,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她也想啊,被一個男人深愛,在疲憊疼痛時可以撲進他懷抱裏哭泣取暖,夜裏從夢裏驚醒來時,至少身邊有一個能爲她找藥端白開水的人。但是,林楓會是正确的選擇嗎?
抓起梳子,胡亂地梳了幾下,母親就進來了。
她隻好笑。
母親在她旁邊坐下,一開口就哽咽,“小娴……”
心啊,你什麽時候才會不疼?
“我和你爸,隻是希望你平安健康。”
她木然地點頭,“我知道,媽。”
老人的聲音有了哭腔:“但是你不快樂,我們心裏更難受。”
她就笑,“我哪裏不快樂?媽,不用擔心的,我很聰明,懂得該怎麽去讓自己生活得很好的。”
粗糙滿是皺紋的手,伸過來,落在她手背上,“你是我生的,小娴……看着你這樣地笑,我們就想哭。”
她低頭,不語。
本以爲隻要決定了就會一路堅持下去。
但是……
母親親自去将那樁親事退了。紅娘那邊并沒有說什麽,隻是江顧生打來了電話,追問原因。
尤小娴答:“也許是心違背了我的意願。”
“很可惜。”他說。
她隻好笑,“一個長相端正,擁有健全生育功能的女人大把都是,不用宛惜的。”
那邊就歎氣,“你說話一定要這麽直接嗎?”
她哈哈大笑,“所以啊,我這種女人很倒胃口的,你若娶了我會很倒黴。”
“欲蓋彌彰。”他說,“這是你不肯嫁我的理由?還是說辭?”
她認真了些,回道:“都不是。我不嫁你,隻有一個原因,是我的心已經不屬于我自己的了。”
“懂了。”他歎氣,“可以當朋友吧?”
“當然。”
“謝謝你,你這個讓我白快樂了一天的女人。”
她笑,“要不要賠償你些什麽損失費?”
“好啊好啊。”他居然很樂,“讓我想想,你能賠償我什麽?”
她就答,“嗯……比如打車費啊,喝粥費啊什麽的。”
那邊在悶哼着,“你這個女人确實不怎麽讨人喜歡,真的。”
“哈哈哈哈。”她倒進長椅裏,玩弄着紮好又散落的頭發,“謝謝你的鑒定,很正确。”
江顧生不回話,許久才聽到一聲歎息。
“這又是哪一出?”隻不過才見一面而己,他的感受是不是多了點?
幽幽地聲音傳過來了:“尤小娴,你這樣生活,心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