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嗎?”他問她。
她不答,低頭弄着面團,滾圓又壓扁,壓扁又滾圓。
他稍有些緊張地解釋:“我沒别的意思,如果你覺得勉強,可以緩緩或者拒絕。”
她手裏滾圓的面團又壓扁了,動作停頓,回話:“容我想想。”
他說好。
總是這樣溫順的林楓。
“小娴。”
額?瞧他樣子,似乎很開心。
他盯着她腳下,沒有穿鞋。
她指指自己的腳,皺眉,“你笑,是因爲這個?”
“不是。”他笑得很含畜,“因爲你的狀态很令人着迷。”
“唔……”她将壓扁的面團又滾圓,包餡,做成餅,慢條斯理地,“小時候,家裏很窮,有次和姐姐去坑裏摸田螺,将涼鞋掉進坑裏找不着了,我就一直哭。那個時候啊,連買一雙涼鞋都是父母的負擔。後來,和姐姐光着腳走了一個月。所以啊,有些習慣也許是從過去帶過來的。”
他眼眸複雜,帶着某種類似憐惜的東西。
她隻好笑,“别這樣看我,我并非柔弱之輩,而且小時候吃點苦絕不是壞事,我就是那種越挫越勇的女人。”
他伸出手,将她從發夾裏掉出來的頭發捋到耳後,疼惜地微笑,“其實你可以柔弱一些的,我可以爲你撐起你的世界。”
她悶聲不出,低頭繼續弄面團。太煸情的話,聽多了心反而不安。
林楓當然沒有勉強,靜靜地陪着她忙活。
14:00,下班後,陪着林楓吃飯。
這個傻瓜說,其實他行程滿滿的,公司有一大堆的事都要他操心。
尤小娴就生氣了,“以後别再這樣了,好嗎?”
他說好。
可晚上一下班,又見到人。
走火入魔的男人。尤小娴想發火的,他卻疲憊地哼哼,好餓啊。
隻好又陪着他去吃飯。
沒有聊太多,他太疲,她不忍開口。
回去時,他連開車姿勢都呈現疲憊狀。
“明天,别來了。”她對他說。
他說好。
這回她不信他了,偷偷從儲物箱上拿走了他的名片。心生了兩個決定。
第一個,交錢學開車考駕駛證。
第二個,向俞飛懇求來提前一個小時下班的機會,趁林楓沒來之前就往他那邊跑。
林楓見到她時,人都呆了。
“你……”
她邊笑邊嚷嚷,好餓啊。
輪到林楓帶她去吃飯。
“幹嘛?”她注意到他的目光總癡癡的。
“開心。”他其實很想擁抱她,真的。
“幹嘛?”她又問。
他坦誠了,“想抱一抱你。”
她就笑,“怎麽?感動得你恨得不以身相許了?”
“嗯。”
令人暖到心坎的對話。但是,她的戒備出來壞事了。
莫名地黯淡下來。
雖然一次次地被感動過,但她的心,似乎始終在抗拒着什麽。
是害怕愛情也會騙了她吧。亦怕自己會堕入像姐姐那樣不能見底的深淵裏。
“小娴。”
她擡頭,林楓在注視着她,“我隻要你幸福。”
眼眸在瞬間發紅。
幸福,多簡單的兩個字。姐姐曾經也在拼命地追逐着這兩個字,她以爲她可以幸福,可是……
那個男人說,幸福?你腦子抽瘋了吧?我就是想玩玩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