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朱妙竹觸媒半響,翻身趴在了床上,用雙手撐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看着葉閑,認真的道:“你對自己的女人很刻薄,從來不願意付出你的真心,雖然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麽,但我感覺到,你的身體,你的大腦,以及你的仙元和血脈,都在抗拒愛上一個人。”
“抗拒愛上别人……”葉閑一顫,難道,自己不會去愛,就是因爲身體的問題?血脈,大腦,仙元都在抗拒愛人,是因爲自己是僵屍麽?還是惡魔……
“師傅說我出山的目的是讓一個恨我的人愛上我,但我覺得,讓一個本能就抗拒愛的人愛上我,會更有意思。”朱妙竹爬起身來,如風似幻的嬌軀,貼了上來,一雙玉手,挂在了葉閑的脖頸上。
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臉頰,葉閑的心,碰碰的跳了起來。
觸及她那雙猶似清水的眸子,顧盼之際,葉閑竟然有些害怕接觸到他的目光。
“咯咯,你怕了,你怕愛上我。”朱妙竹嬌笑一聲,用手指,輕輕滑過葉閑的臉頰。
“怕?”葉閑冷笑:“我從來不會怕一個女人!”
雖然表面這麽說,但心裏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很美,沒得有些心驚。若是要和小九比,那麽葉閑隻能說,旗鼓相當。這是葉閑見過,第二個讓他一眼就心怦然跳動的女子。
第一個是小九,第二個是她……
自從成爲了僵屍,他的心越來越冷,能讓他動容的事情,也越來越少。成爲深淵惡魔後,他那身冰冷的血液,更是讓他感到孤寂……
莊香香和甯玲兒的死,被傷透的呂小玉,以及離開的水玲珑……他對女人,越來越淡薄,對感情也失去了信心。也許朱妙竹說得對,他就是一個刻薄的人。
他不相信自己,也很難相信别人。
一個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人,怎麽去相信别人?
“其實,雖然你對女人很刻薄,但你對家人,還是挺好的。”朱妙竹用玉指戳着葉閑的心窩,用濕軟的聲音在葉閑的耳邊說道。
葉閑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感覺,猛地一把推開朱妙竹,罵道:“你有病麽?”觸及到朱妙竹的時候,葉閑第一次,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産生了一絲恐懼,反感,以及害怕……
爲什麽,隻是單單的愛一個人,他會感到恐懼?這不對勁啊,如果說是因爲他是僵屍,因爲他是惡魔,可惡魔會怕愛上别人麽?僵屍會怕愛上别人麽?僵屍和惡魔,也該有自己的感情吧?
那麽……到底是爲什麽,他會抗拒,害怕這種會愛上别人的感覺?
夜幕如畫,風越來越大。
一塊瓦片從樓頂吹落,跌落在了窗台邊上。
清澈的響聲,卻沒有驚動葉閑和朱妙竹,朱妙竹一雙杏眼,一直注視着葉閑。
葉閑目光有些躲閃。
朱妙竹緩緩的走來,靠近葉閑,在這風雪中,好似近在咫尺,但又似遠在天涯。
她白裙浮動,笑面如花,用玉指卷起自己的青絲,目光如水。
這一刹那間,葉閑後退了一步,心中升騰起迷茫,恐懼和慌亂,他匆匆忙忙的避開朱妙竹的目光,沖下了樓。爲什麽,爲什麽他會怕愛上一個人?愛一個人,真的有那麽痛苦麽?
看着葉閑對他畏懼如虎,慌亂逃離的摸樣,朱妙竹撲哧一笑,有些玩味的喃喃道:“真是個奇怪的男人,師傅說,愛一個人很痛苦,離開一個人,更痛苦。我入世的目的,是愛一個人,然後離開這個人,眼前這家夥,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讓一個自己都害怕愛上别人的人愛上自己,似乎,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挑戰。”
是夜,天幕墨染,風舞樹楊。
走下了第十樓,葉閑筆直的下到一樓,找了一圈,沒找到汪東揚和唐正玄,便找到了紅姐。紅姐見到葉閑,有些意外的問道:“你不是上了十樓麽?怎麽這麽快下來了?見着朱妙竹聖女沒?”
“見着了,很美。汪東揚和唐正玄哪兒去了?”葉閑隻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就問起二人的下落。
“那兩個家夥,經不住迷煙的誘惑,我找春夏二女去服侍他們了,現在應該已經歇下了。”紅姐抿嘴一笑,随後玩味的看着葉閑,說:“要不要我也給你找個姑娘?”
“不用了,今天沒有心情,若是汪東揚和唐正玄明天醒來,你就告訴他們,我先回去了。”葉閑道。
“那行,我會轉告他們的。”
“那麽,我就先走了。”葉閑沒有留下來的心情,他對朱妙竹這個女人,不知道怎麽的,從心底有一種深深的抗拒感。也許是身體的原因,也許是自己的原因,他就是不想接觸這個女人。
葉閑走後,紅姐注視着他離開的方向良久,這才撩起裙子,匆匆的跑上了樓去,來到十樓後,掀開簾布,跑進了朱妙竹的房間。
此時的朱妙竹,正站在窗戶邊,看着醉生夢死樓下,葉閑慌亂逃走的身影,撫着青絲咯咯嬌笑,嘴裏還喃喃着:“真是個有趣的小男人,你這麽怕我,我還真纏定你了。”
“妙竹……”紅姐上來後,輕呼一聲,朱妙竹轉過身,潔淨的臉蛋露出一抹孤傲,問道:“什麽事?”
“沒……沒什麽,你真的,要找這小子?我看這小子沒什麽前途,估摸着也有二十來歲了,才凡仙初期的修爲。”紅姐道。
“是麽?”朱妙竹赤着腳,走向了桌子邊上,倒了一杯茶,拿在玉手裏抿了一口,凝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良久,才意味深長的說:“你看到的,隻是表面,我看到的,是一顆被惡魔封印的心。”
“被惡魔封印!”紅姐驚訝道。
“沒錯,那顆心,充滿了死亡,絕望,痛苦,種種的負面情緒,他卻能不被這些情緒感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然而,最讓我好奇的,是爲什麽,他不敢去愛上一個人。”
“師父讓我下山曆練,不正是要試試這愛恨情仇麽?這愛,我要從他開始,讓他愛上我,我愛上他,分離的時候,應該很有趣吧?會很痛苦吧?難過,悲傷……”朱妙竹神色有些迷離。
“你……随便你吧,反正你隻是在我這裏占住。”紅姐輕歎轉身下了樓,留下朱妙竹獨自一個人品茶,這茶,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讓朱妙竹喝的一臉陶醉。
…………
葉閑回到汪東揚贈的院子裏,随便找了間房間,爬上床躺了下去。現在天色正直三更,外面一片昏暗,離天亮還有一段距離,躺在床上,他運行起久沒有運行的茅山練道。
但是神道境界,已經達到了此書的頸瓶,要想繼續增進修爲,就要找一本适合自己的修煉法決。但葉閑丹田裏的祭壇已經化作一株奇怪的草和兩個果實,去哪裏找得到這樣奇怪的修煉功法?
搖頭歎了口氣,心想,還是僵屍修爲提升的快,根本不用什麽修煉功法,遇到機緣自然水到渠成。凝望丹田内的果實,葉閑開始漸漸的放棄了茅山練道的運行套路,而是從中抽取最簡單的吸收靈氣方法,開始吸收靈氣,充實丹田。
他這樣做是有道理的,茅山練道之所以有頸瓶,神道後就無法精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其獨特的運行套路太過繁雜,如果重新定性,以葉閑現在的修爲,應該能敷衍出更爲高深的功法。
閉着眼睛,他就這樣運行着這套自己從茅山練道中抽取出來最爲簡單的法決,開始自主修煉。本以爲能找到突破口,但讓人失望的是,雖然能吸收少部分的靈氣,但想增進修爲,怕是要到猴年馬月。
“這樣吸收太慢了……練一輩子,怕也是在神道徘回。”葉閑略微沉思,就開始操控着元力,開始試探每一條經脈,試圖找到能快速吸收靈氣的辦法。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尋找着突破口,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占時放棄了自己創造法決的想法,葉閑良久無言。
太難了,先輩的功法都是經過千萬次改造,他想一步登天顯然是不太現實,路還是要一步步的走。慢慢摸索,最終才找到合适的路線,他這樣胡亂的運行元力,隻會傷了自己。
“看來要找一些修煉功法,借鑒其中的理論和運行軌迹,不然自己創造法決,就是老死的一天,怕都沒有什麽成就。”
睜開眼睛,天色接近清晨,漆黑的暮光開始綻放出一絲光線,旭日東升,紅光照耀大地。
葉閑看着旭日,目光深邃,似有所悟,就地盤坐下來。
體内的靈氣,開始用他自己禅悟最簡單的運行方法,開始吸收靈氣。
而這些靈氣,就如同東升的旭日,漸漸的從邊緣的經脈,來到最中心的位置。這一次,他吸收的靈氣多了許多,但依然顯得杯水車薪。
不過這次看旭日東升也不是沒有所得,起碼讓他知道,很多天然的東西,都是有他存在的定律。既然存在,自然會有他的用處,而體内的經脈,不管從那一條運行,應該都有它的用處,隻要弄明白這些經脈的用處,就能很好的利用它們來修煉。
(奶粉的老婆生了,是個男孩,要去醫院照顧老婆,沒什麽時間碼字,接下來的幾天怕是每天隻有一更,持續到奶粉老婆出院,估計需要三到七天,老婆出院後恢複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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