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幕上巴掌大的像素小人蹦蹦跳跳着,腳踩綠毛龜,掌發小火球,一路撞磚塊、鑽管道,輕輕松松就跑到了關底,最後輕松一跳高高升旗,然後走進城堡結束這一關。
看到這裏湯佳怡也忍不住起了心思,當初她也玩過這些遊戲,但是無論如何升旗那裏老是做不好,要麽是跳太早導緻距離不夠要麽是跳太晚直接掉下去,總是不能完美加分。
“讓我試試!”說着湊過去搶走了馬競手裏的遊戲手柄。
手柄入手她就是唯一皺眉,這手柄雖然看着像是x波x手柄,但其實應該是國内小廠生産的,保持着毫不掩飾的原汁原味塑料味兒,除了start和色lect是膠質軟鍵以外,上下左右xyab八個按鍵都是硬塑料的,手感偏硬磕得她指肚有點兒疼。
馬競剛才的操作非常流暢,似乎哪裏有寶哪裏有陷阱都清清楚楚,那裏該跳那裏該蹲也是明明白白,所以看他操作仿佛行雲流水一般輕松惬意,但到了湯佳怡手裏她就有些郁悶了,一開始還好,畢竟以前好歹玩過,知道基本操作也知道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對付普通的障礙和怪物她還算比較輕松,但很快她的瑪麗奧就掉進了坑了。
“都怪着手柄太爛了,按鍵太硬壓得我手疼,”湯佳怡自己辯解道,不過很快瑪麗奧再次葬身大嘴食人花,她就無話可說了,她記得附近應該有隐藏關卡通道,但又不确定到底那根水管是通向隐藏關卡的,隻好一一去試,然後夜路走多終遇鬼,被一根管子裏面鑽出來的食人花吃掉了。
第三次開始遊戲,同時也是最後一條命了,湯佳怡的瑪麗奧更加小心翼翼,可謂是一步三回頭的往前挪着步子,不過因爲不敢去撞磚尋找隐藏道具,導緻戰鬥力不足,最後還是慘死于密密麻麻小怪之嘴下。
等看到她gameover了,馬競這才開口問道:“怎麽樣,感覺如何?”
“什麽怎麽樣?沒什麽變化啊!”湯佳怡稍微回想了下,幹脆遊戲的感覺跟她記憶中的遊戲一模一樣,也沒有加載什麽玩家自己修改的變态關卡,就連她gameover的地方都跟記憶中差不太多,按鍵的糟糕手感,玩過之後手指疼脖子酸的感覺也是一模一樣的以前是個子小小擡頭盯着電視機,現在個子長大了但是屏幕也更大了,所以還得擡頭,還是會酸疼。
“一樣就對了!哈哈哈!”馬競哈哈笑着說道,得意的臉上寫滿了“快來問我爲什麽快來捧哏”的表情。
“怎麽對了?”湯佳怡體貼地問道。
“哈哈,這個學習機是桃寶上買的小廠生産的雜牌貨,但是現在除了外殼和和電容、電阻、插槽之類的部件還是原來的以外,剩下大部分核心部件都被我換掉了,換成我自己做的了!”
“你自己做的?”女孩好看的眉毛揚了揚:“你真有閑心啊!”
看到她似乎理解錯了,以爲自己隻是用采購的零件重新diy改裝了這台學習機,馬競連忙說道:“不不不,芯片都不是網上買的,用的是我自制的芯片。呶!”說着他還指了下茶幾下邊一個塑料框說道:“原來的cpu、ppu還有遊戲卡存儲顆粒什麽的拆下來都在那邊袋子裏面呢,你要不信等下可以拆開來看看裏面現在裝的芯片跟外面這些完全不一樣。”
“我信我信我當然相信你了,”湯佳怡有些不耐煩地點着頭,然後嘟囔道:“不過你沒事幹折騰這些過時東西做什麽?等等!”
忽然她反應了過來,語數飛快地問道:“不對不對!這些芯片你說是你自己做的?它們制程再落後,也是有幾萬幾千個晶體管的集成電路,你怎麽自己做?我看網上說有人自己用二極管導線還有面包闆做的手工cpu可是有一個桌子那麽大呢!”
馬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腰從地上小筐裏面捏出兩個帶着塞子的玻璃試管遞到女孩手裏。
兩個試管都是小号的,比女孩纖細的手指還要細一些,透明的管子裏面分别裝着一些黑色粉末和黑色片狀物,試管中的粉末的細度非常好,搖晃中隐隐有點兒粘稠液體的感覺,倒是另一個試管裏面大大小小的正方形黑色薄片看來反倒。沒有什麽稀奇得了。
因此女孩打算先問問比較重要的那個,舉起裝着細粉的試管問道:“這是什麽?”
“超細碳納米管粉末,”馬競說道:“另外一個試管裏面是報廢的碳納米管芯片。”
“嗯?碳基芯片?”女孩皺鄒鼻子:“馬賤賤!我就是去了趟佳境農場,又不是去非洲考察去了,你這麽忽悠人什麽意思?”
“哈哈!”馬競得意地笑道:“的确你隻是出去了半天功夫,在你離開前,地球上也的确是沒有人成功地使用碳納米管制造一片集成電路,但,現在一切已經不同了。我已經成功地用碳納米管粉末制造出了真正的碳基芯片,并且還是性能足夠用來打遊戲的!”
實驗室中,湯佳怡看着地上巨大的機器,完全不能把它和集成電路、cpu聯系到一起,遲疑着問道:“就是它?”
“就是它了!”馬競點頭,“把單壁碳納米管粉末還有其他金屬非金屬高純度輔料放進去,然後戴上頭罩玩一個遊戲,打通關了就能做出一顆碳基芯片來。芯片的複雜程度取決于你在遊戲當中挑戰成功的關卡,前幾關做出來的可能連電子賀卡都帶不動,打到後面卻可以做出超越至強的頂級cpu來。”
馬競現在給湯佳怡介紹地,是他專門爲這種“腦波3d打印機”設計的《超腦建築師》遊戲。
雖然他在剛剛過去的一上午時間裏面已經使用這台儀器制造了上百片碳基芯片,但生産的過程其實并不機械化和自動化,反而完全不能離開他本人的操控,非常需要他的“手工藝”,雖然整個過程中他的手指頭一次也沒動過。
市面上碳納米管的制取基本上都是高溫蒸發石墨得到碳蒸汽再冷凝,從中選取碳納米管的方式,用這種工藝生産碳納米管必然不能進行精細控制,産品當中每一個碳納米管的原子數和長度直徑等參數都是不相同的。然而制作碳管芯片時卻對每一枚碳管元件的外形尺寸以及電氣性能有嚴格要求,否則就難以達成設計性能甚至還會出錯。
實際上湯佳怡手上那瓶報廢碳基芯片就是這麽來的,作爲一個身有懶骨的懶人,馬競在成功制造了一批碳基芯片之後就開始嘗試讓打印機像數控機床一樣,按照剛才他錄制的标準程序自動生産,不過卻幹脆利落地失敗了,自動生産得到的芯片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産品,完全不能用。經過“徒手”檢測,他發現這些廢芯片内部存在大量缺陷,空洞、重疊、虛焊等等不一而足,似乎都是因爲元件尺寸上的微小差異造成的。
對于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無疑就是精細分離所有的碳管元件,讓它們規格化,然後就可以自動生産了。不過這同樣不現實,身爲納米材料,碳納米管尺寸上的差異隻是幾個碳原子數的差異而已,以人類目前掌握的技術想要實現這樣的分離,需要用到核工業級别的離心機,那些大家夥們可以把原子數差一的鈾5和鈾8分離開,分離重量差異“更大”的碳納米管無疑是沒問題的,不過顯然,馬競的臉還沒有大到能夠弄來這些敏感設備的地步,除非他把自己上交給國家。
更何況就算他賣身報國,也不一定能夠獲得批準。
此路不通,就得另想辦法,聯系他自己制作芯片最終成功和自動制作統統失敗的經驗,他發現貌似這設備非常嬌氣離不開自己,解決的辦法應該是想辦法找到一個替代者來代替自己在其中的作用。之前他試圖用計算機程序控制的方式來代替,但是失敗了,而這個遊戲則是另一種嘗試。
之前他試過不戴頭罩的情況下直接用鼠标和屏幕操作《超腦建築師》,雖然最終産品的瑕疵率大大降低,但是合格率依舊不足10%,反而是模拟普通人戴上頭套後反而有60%以上的合格率。
至于具體原理馬競也是琢磨不透,因爲樣本數據不足他隻能猜測可能人腦在思考時釋放的腦波對儀器有重要作用,完全離不開。因此剛剛回來的湯佳怡就被馬競抓了壯丁,拉來作爲第二名試驗者進一步驗證其可用性。
戴上頭套,坐在電腦前面移動鼠标開始遊戲,湯佳怡看到的是一個類似俄羅斯方塊的堆積木遊戲,不過卻從前者的平面堆積木變成了立體空間中的堆積木,而且玩法也有些差異。在屏幕頂部有一串長短不一彩色各異的小塊從左到右穿過屏幕,而在下面則是一個正方體,她需要選取大小和顔色正好合适的一塊方塊用鼠标拖動到下面“地基”上對應形狀和顔色的坑洞裏面,要是發現不合适還能釋放方塊重新選擇。
雖然遊戲節奏緩慢稍顯無聊,但在好聽悅耳的背景音樂陪伴下,她還是用了半小時時間打通了第一關,得到了一片小小的黑色芯片。
“這就是我造出來的芯片?能做什麽用?”湯佳怡大量着手上的芯片,好奇地問道。
伸手接過芯片放進另外一台芯片分析儀裏面,馬競說道:“第一關生産出來的是最低級的可擦寫存儲芯片。大概能夠裝一個吃豆人或者俄羅斯方塊這樣的小型遊戲吧,需要裝下魂鬥羅、超級瑪麗、冒險島、赤色要塞這些還得再打幾關,制造出後面更加複雜的存儲芯片才可以。”
“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嘴上感歎着,湯佳怡卻快速接受了這個有些科幻的事實,因而忽視心裏的不實在感,問道:“好像現在生産這種芯片沒有什麽意義了吧?tf卡的flash芯片存儲容量早都上gb了,咱還在這兒生産幾kb的東西貌似沒什麽意義啊!”
馬競點頭同意:“的确是沒有多少意義,這隻是爲了方便練手罷了,這遊戲我今天才開始做,隻有前面幾個學習機相關的關卡,後面的關卡還沒設計好呢。”
“那麽真的能夠做出超越至強的cpu來?”湯佳怡好笑地看着馬競,“那一關得打多久啊?”
“應該能吧,”被當場拆穿,馬競尴尬地摸摸鼻子,“你要真想要一顆超越服務器cpu的高端貨,哪怕是坐到膀胱爆乍我也要給你做出來。”
“去你的,我就是好奇問問,你膀胱爆不爆關我什麽事啊?”
“我的要是真爆了,那你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怎麽辦啊?”
“怎麽辦?涼拌啊!你要是真的成了楊威,我就把你一腳蹬掉,再去找個猛男……”
“不用找别的猛男了,有我一個就夠啦!”
“行啦行啦,猛男先生咱們晚上吃什麽?”
“當然是先吃飯再吃你啦!”
鬥着嘴調着情,倆人先後離開了實驗室,來到餐廳時小怡已經把晚餐準備好了。
經過兩年持續改進,馬競當初發明的烹饪機器人或者說烹饪機器越來越完善,做菜水平完全超過絕大多數沒學過烹饪的普通人,甚至專業廚師都不一定能夠比得過,雖然因爲體型和售價關系很少有普通消費者購買,但是在街邊小飯館和學校食堂這些地方卻經常能夠看到“蜜蜂名廚爲您烹饪”的标志牌。
也就是國内沒有廚師工會這種東西,否則早就有一幫子廚師發起罷‘工,抗議機器搶走他們的工作雲雲。
雖然小飯館和學校食堂裏面機器人,因爲材料成本和時間成本以及顧客口味問題每天隻能提供有限數量菜式,但是馬競家裏的烹饪機器人自然是沒有這個問題的,甚至他還有閑心給它也刷了貓系統,使其擁有虛拟的人工智能,每到飯點前一兩個小時他就會發消息給馬競還有湯佳怡,詢問今天吃什麽,并且生成原料需求表聯系市場菜販子送過來。
美食雖好,天天吃同樣的也就沒有什麽感覺了,所以需要大規模的輪換來保持口味新鮮。
所謂“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就是這個原理,人腦爲了減少運算負荷,會自動忽視“熟悉”的視覺嗅覺味覺聽覺觸覺信号。所以雖然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鼻翼卻很少有人注意到它,心髒咚咚跳動的聲音不把耳朵塞住隔絕外界聲音通常都聽不見,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覺也很零落模糊,隻有脖子後面的商标一直存在感超強的硌應着。
平縣畢竟是個西北内陸小縣城,市場上能夠買到的食材品種畢竟有限,不然這裏的人們就不會早饅頭中午面晚喝粥的單調吃了幾十上百年了當然,那時候還是俺大青果統治時期,還沒這麽多高産小麥給大家吃,人們隻能天天吃着“健康”的粗糧,谷子、高粱、玉米什麽的,完全沒有肥胖和血壓高血脂多的問題,隻需要小心别餓死了就好。
吃完飯,好奇心正旺的湯佳怡又拉着馬競去了實驗室,再次玩起了《超腦建築師》,這次有了經驗很快就打到了第五關,馬競表示你找出了一套學習機的核心部件,配上電路闆和鍵盤外殼還有包裝就能拿到桃寶上去賣啦。
湯佳怡卻對上桃寶賣山寨學習機沒什麽興趣,雖然不敢說自己如今是分分鍾幾十萬上下的大富妞,但是每分鍾幾百塊的收入還是有的,自然看不上這點兒小錢。
湯佳怡看不上,馬競自然也是看不上的,不過他還沒想好到底要做出一款什麽産品出來。
“這個簡單啊!”聽到馬競的煩惱,湯佳怡大包大攬地說道:“首先馬賤賤你打算公開宣布你成功制造碳基芯片的消息麽?要是好好寫一篇論文沒準能上國際頂級期刊,混到不少影響因子哦!”
“我就一小小本科生畢業,既不需要評職稱,也不需要再深造,要影響因子做什麽?”馬競搖頭配合。
“那麽就是準備藏着掖着了?”湯佳怡笑眯眯地看向馬競。
馬競老臉微紅:“不是我故意想要隐瞞着别人,主要是這個技術跟現在的思路不一樣,其他人根本不能重現實驗,論文寫了也是白寫,還要被人拍磚批駁狗屁不通,我又何苦來哉呢?”
“那麽就是說,用在自用的産品上爲好,最好不要對外銷售和宣傳,不需要别人知道你造了這種芯片。”湯佳怡正襟危坐一闆一眼地分析道,“對了這種設備的生産能力和設備産量怎麽樣?”
雖然按馬競說的,他半天多時間就造了上百片碳基芯片,對于實驗室制取來說的确是快速了,但是對于量産銷售這就有些不夠了,日産三四百片,一年才10萬片。而且這些還是最基本最簡單的芯片,看剛才的情況,芯片結構越複雜生産時間越久,要是真的制造比肩最新款酷睿i7這種超過11億晶體管的cpu,可能需要的時間就得十幾天甚至更久了,完全不現實的說。
“這個我也說不太清楚,不過暫時應該做不到給大黃蜂電腦換芯的程度,頂多達到蘋果a4的水平,不過那樣生産速度絕對慢的吓人,可能好幾天才能生産出一片來。”
輕輕點頭,女孩拍手說道:“那麽就很明顯了,你不是說碳基芯片更省電效率更好麽?我覺得這東西最适合用在那些不賣隻租的夢行者上面,放在你的小安身上貌似也不錯,能夠增加不少續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