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說沒有2漫畫、2動畫發展的好,這個“鍋”貌似還得讓馬競馬董來背。
本身它們各自面對的“遊戲難度”不是一個級别,國漫長期不景氣,而國産動畫在黑貓警長因爲導演退休而永遠沒有了第6集以後,就徹徹底底從“老少鹹宜”變成了“哄小孩專用”,可以說基于互聯網、面向12歲以上智商正常人士的2漫畫和2動畫基本上沒有什麽太厲害競争對手,而2小說需要面對的對手就厲害多了,除了點娘大魔王,還有度娘大魔王和一衆看書神器。
之所以說需要馬競“背鍋”,主要是因爲小說業務還在摸索打開局面的辦法時,漫畫和動畫業務卻已經在公司扶持下一飛沖天了,當然要抱怨一下偏心眼兒的老闆了。
實際上,倒不是馬競真的有什麽偏袒偏愛,純粹是這方面的技術他恰好“擅長”罷了,或者說恰好蜜蜂在圖像計算、視覺計算,以及編程方面有競争優勢,而在純粹的創意方面沒有什麽資源。
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就是,蜜蜂這樣一朵奇葩的出現,完全是因爲先有了馬競這個異數。要是沒有他通過瘋狂開挂提供的技術資料,蜜蜂也不可能獲得這麽大的成本優勢,不可能憑借低價乃至免費來瘋狂搶占市場進而迅速擴張,甚至根本不可能在競争激烈、資本人才密集的it領域得到任何機會。
實際上,若非馬競偶然踩碎那隻特殊的u盤得到了e7u這個外星外挂,他也就不會想到自己動手編寫蜜蜂輸入法,可能會和大多數人一樣,安心等待着搜狸拼音之類輸入法的正常更新,頂多是偶爾提提建議意見罷了。
盡管後來包括馬競在内,整個蜜蜂上下出于各種或公心或私利的目的,都曾試圖推行過“去馬競化”,但是這些努力卻都失敗了。确切說來,“去馬競化”被推行者自己主動放棄了,無他,利益使然。
馬競主動淡出,是爲了培養公司自身的競争力,其他人鼓勵馬競淡出自然是爲了培植自身影響力,“活都讓老闆做了,員工不好意思拿工資啦!”,但這些東西在遇到實際的公司效益問題時全都被擠到了一邊。“去馬競化”就像是一個左撇子覺得左手劍太過異類,于是打算去練右手劍,然而當左手劍客改了劍路,卻赫然發現右手拿劍的自己實力平平泯然衆人了!
這時候正常人的思路自然是趕緊劍交左手,先恢複咱著名左手劍客的江湖地位再說,至于練右手劍、練雙手劍左右齊出雙龍出水什麽的,還是先放放等有空時再想吧!
所以,即便如今他早已經淡出一線業務,之和管理層還有蜜蜂研究院打交道,大多數員工都沒有和馬競有什麽直接的交集,但他們日常行事風格以及價值觀還是帶上了濃重的馬氏風格。
而所謂的馬式風格,無非就是三個詞:免費、體驗、山寨。當然也可以換個說法,馬競非常喜歡博采衆長、注重改進人機交互舒适度,以及推進基本功能免費高級功能按需收費。
某種意義上說,馬競其實是用了七年時間,打造了一個大大的山寨帝國。他們的産品和技術,很少有100%純原創的東西,都能或多或少看到别人的影子。
但是很少有人會覺得蜜蜂是山寨廠商,一方面是他們從來不搞純粹的“像素級模仿”,而是在遍覽天下博采衆長的基礎上,進一步改進優化後才推出自己的産品,這樣至少保證外觀是不侵權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馬競的蜜蜂還是拿出來了不少所謂“黑科技”,讓人們認爲他們有技術有實力。
然而實際上,那些馬競之所以能夠高效的山寨,跳出“linux改名”、“freebsd改名”這樣的低級階段,獨立自主的拿出一套像模像樣的操作系統,都是因爲e7u幫助他破解了其他大大小小的系統,才使他得以博采衆長。而他那些所謂原創的技術,照樣是他山寨、研究自己的身體,以及身體裏面這個神秘的外星造物e7u的成果。
雖然馬競到現在連後者到底在他身上那個位置都不知道,手上也沒有後者的源代碼或者調試權限,但這并不能阻止馬競對它、對自己身體的好奇心和研究欲,畢竟現代科學也經常遭遇内在原理暫時不清楚的研究目标,并爲此總結出了“黑箱”理論來處理它們。
控制論裏面把可以打開内部運行規律一清二楚的系統稱之爲“白箱”,反之則是“黑箱”,介乎于二者之間的則是“灰箱”。對于“黑箱”,不必糾結内部原理,而應該把整個“黑箱”系統看做一個整體,重點關注其與外界之間的物質(及信息)交換上面。比如古人不知道植物學動物學的概念,照樣能夠總結出種瓜得瓜、老鼠兒子會打洞的道理,這就是典型的黑箱研究法。
隻是這種研究方法最大的難題是如何簡化外界條件、排除幹擾變量,種豆得豆倒是很容易觀察出來,可觀察總結出“人痘能防天花”,甚至進而研發出專業疫苗以及抗病毒藥物就更加不容易了。
這也是爲什麽進入20世紀一來,中醫中藥被西醫西藥迅速抛開甩遠的原因,畢竟黑箱研究的效率是不及開箱研究的,打開箱子,手動調整排除多餘條件,更方便掌握原理獲取成果。
說起來中醫能夠發展,應該感謝秦始皇和程邈,而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陰陽五行八卦,若非秦朝統一文字,世上就不會有中醫,而隻會有魯醫、楚醫、野醫、宮醫,還有巫醫。而統一的語言文字,其實就是打開了一層箱子,使得不同地域的病例又被放在一起進行比較研究的可能。這也是爲什麽在之前的幾千年裏,中醫能夠快速發展,而西醫卻還隻能内巫醫亂吃東西、外理發匠亂放血的原因,歐洲豐富多彩的語言文化着實是個大累贅,畢竟懂拉丁語的醫生并不多。
然後等到19世紀以來西方自然科學有了大發展,物理、化學和生物學的各種進展被積極地應用于醫學,才使得現代西醫得以快速發展起來了,這就是因爲自然科學基礎理論的進步,給了醫生打開人體這個黑箱的機會。
不過直到現在,科學家們還沒有把人類的身體研究透,頂多是變成了“灰箱”罷了,在這一點上馬競是最有發言權的,他那擱淺了的完美人類計劃就是證明。
同樣的,馬競對e7u本身的研究進度也就更加落後了,甚至到現在他還沒有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并不是一個玩笑,作爲一個看過《黑客帝國》,後來又看了《盜夢空間》的普通人,他會産生這樣的糾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既然所感知到的一切信息,都可以被e7u進行數字化加工,那麽有沒有可能自己看到聽到感受到的都隻是一個夢,一個大大的白日夢?”這個問題糾結了馬競好幾年。
《黑客帝國》讓馬競喜歡上了照鏡子,《盜夢空間》讓他迷上了轉陀螺,可這個問題依然沒有任何答案。
不過還好的是,這家夥畢竟是個理工男,沒有多少老莊那樣的文青氣質,世上少了一個“馬夢夢”,卻多了一個“馬好好”也是挺好的。
在馬競走路都需要導航,不然就會迷路的龐大新家裏面,衣帽間理所當然地得到了加強,變成了一個專業的服裝倉庫,裏面分門别類放着男裝女裝童裝還有鞋子配飾之類,數量甚至比專業服裝店還要多。
不過衣帽間大了,卻不需要馬競夫婦親自去裏面一件件挑選試衣,他們有未來感滿滿的智能試衣功能,這些衣服的外形和材質都有經過3d建模,根本不需要親自試穿,甚至也不需要再站在智能穿衣鏡前面充當模特,隻需要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或者看向茶幾,就能通過其上呈現的3d畫面直接預覽衣服的上身效果。最終挑選好的組合也會被機器人從衣帽間提取送到跟前,省掉來回奔波勞碌之苦。
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
呂薇不習慣這種智能衣帽間,在她的房間裏面有傳統的衣櫃,寒假飛來鹭島看外孫外孫女的湯奇也用的是那個衣櫃,他們老兩口也就是偶爾出席正式場合了才會想起來拿起手機給自己挑一頂帽子或者一條領帶。
實際上經常使用這個巨大衣帽間的隻有馬家一家六口,馬競夫婦還有剛剛取得了嬂傥婖幷四個略奇葩名字的四隻小家夥們。
當然了,小朋友們現在還是“色盲”階段,發育未完成的眼睛暫時隻有光感沒有色感,能分辨父母臉型但是卻看不清顔色。他們要再過幾個月等眼球視錐細胞發育完成後才會具有色感,當然就算到了那時候,他們每天穿什麽樣的衣服還是馬夫人說了算。
不過此時此刻,馬夫人卻沒有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享受着指指點點就能挑選衣服的樂趣,她正滿臉郁悶地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鏡面前。雖然衣服都在衣帽間或者說衣物倉庫裏面,但房間裏面還是有不少鏡子的,畢竟在亮度和分辨率參數上,“攝像頭—平面顯示器”系統還不能徹底替代傳統的鏡子。
鏡子裏的湯佳怡左手抓着上衣前襟提起露出小腹,右手揪着肚皮上松弛的皮膚上下甩動着,滿臉殘念的表情。
接着鏡子内外的兩個湯佳怡同時轉頭,看向旁邊同樣也在照鏡子的馬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想要抓起什麽丢那家夥一下,找來找去沒找到别的東西,于是随手把手裏的手機投擲了出去。
當初《黑客帝國》之後興起一股“矩陣”熱時,就有人讨論過“如何判斷自己是否身處虛拟的矩陣世界當中?”,其中一個頗爲靠譜和簡潔的答案說“找一面鏡子,然後看着鏡子裏你的眼睛裏的鏡子影像裏的你的眼睛裏的鏡子……”,據說這樣會在瞬時間制造大量的影像數據,如果是在虛拟的矩陣世界當中這麽做,就有可能導緻系統卡機出現bug,然後你就可以等着特工上門對你進行技術處理了。
不過馬競到現在還沒有發現類似的情況出現,當然也有可能是給他造夢的那台機器性能太強,卡頓微乎其微他沒有反應過來。總之馬競形成了隻要一看到鏡子,或者有鏡面反射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湊過去看看的習慣。
随手接住湯佳怡丢過來的手機,馬競這才想起來似乎他剛才下意識照鏡子的動作,對湯佳怡造出來精神傷害了貌似。于是連忙補救道:“要是實在嫌麻煩就割了吧!把那塊多餘的肚皮割了重新縫合不就好了?”
同時心裏暗暗補充一句:“我不嫌棄我真的不嫌棄,反正我可以腦補,嗯嗯!”
不過顯然情商不及格的馬競又說錯話了,話一出口他就看到湯佳怡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對他是又抓又咬的。不過他皮糙肉厚不怕抓、雙腿有力站的穩,穩穩吃了數十下抓撓攻擊也沒有移動一小步,反倒是湯佳怡抓着抓着,把自己累得不行直接挂在馬競身上喘着粗氣不動彈了。
右手托背,左手下探到膝彎一撈,湯佳怡就被馬競給公主抱起來,抱着她走向沙發打算放她下來做好,卻被對方搖頭拒絕了,隻好自己一屁股坐下,懷裏依舊抱着妻子,房間裏面沒有其他人,她願意這樣就這樣抱着呗。
經過這段時間的緩沖,馬競已經組織好了語言,一邊像哄小孩一樣輕拍她的後背,一邊說道:“不着急不着急,你看看人家那些結婚生娃的女明星,生完孩子身材還不是保持的很好,等再過……”
低頭,馬競哭笑不得地發現湯佳怡居然在他的寶寶催眠手之下睡着了,于是小聲說道:“嗨!早說你困了不想去不就得了?”
說完把她抱到床上放好,就關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