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湘虔那丫頭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破壞了她看幕栩的興趣。
“真是不清楚,你爲何癡迷于幕栩天君。天界不是沒有好神仙,你看那昆侖虛的極道神君、弱水的三方神君,不是都挺好麽?他們都厚着臉皮向你遞交過求姻帖了,你卻都拒絕了”
鸢貞擡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剛剛盛出的百年陳釀。
嗯,甜而香醇,入口後舌尖還留着一絲殘香,彌漫開來。
湘虔在她身邊坐下,淡淡道:“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自讨無趣多問”擡起酒杯來,“幕栩他看不上你,是他沒有眼力”
她不會去恨霧月,更不會去害她,隻是談不上多喜歡。每次看到他們二人并肩而立,心中十分苦悶。她也想過,她比不上霧月嗎?
她那時年齡還比較小,十五六歲少女的清純模樣。不懂什麽是愛恨,隻知道喜歡是什麽滋味。
因爲爹娘自幼年便杳無音信,後來幕栩出現,便成了她的玩伴,他是能逗她毫無保留開懷大笑的人。
她知道幕栩會吹竹笛,後來西王母送給她一支玉竹笛時,她高興的對他說:幕栩,我們一起合奏好不好?
她會譚琴,并且琴技高超,她的師父白夜總是悉心教導她。
幕栩笑着對她說:好,改日。
她知道他有一個青梅竹馬,名叫霧月。是個仙術不高又害羞的少女,喜歡躲在幕栩的後面,别人都說霧月比不上她,沒有端莊優雅的模樣。
聽到這樣流言的霧月委屈得掉眼淚,她覺得大家不喜歡她,她隻是性子内向。這時,幕栩,總是出來擋在她身前,冷眼看着那些說出風言風語的人。
後來,她拿着竹笛去找他的時候,在紙窗的門外聽到了琴笛合奏的《長相思》,那是她一直想和幕栩一起彈的曲目。
她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腳步,那樂音如此空靈悅耳,好似冰山上流下的清泉,美得入骨。她忍不住的撥開紙窗看個究竟,就看到了霧月和幕栩的身影。
男子修長的手指拿捏着一隻竹笛,女子的玉手附上了案桌的古琴。神情柔美,顧盼生姿,神情于眼底,如同平靜的湖水激起一陣陣漣漪。
隻覺得手掌一軟,手中的玉笛跌落到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答應過要與她一起,卻又與另一個人一起做了她想他們做的事。
那一刻,她的血是冷的。
那天,她在門口站了很久、看了很久。聽那美妙悠揚的音樂,聽着聽着就掉下了眼淚———也許是音樂太震撼太美妙,她感覺得到自己的淚流得肆意。那一刻,她竟然覺得他們兩人是如此般配。
她哭着撲進西王母的懷中,西王母隻得慈愛的揉揉她的秀發,柔聲道:“不要怕,不要退縮。”
衆然她那時對霧月是何其讨厭,她到底也是上古朱雀先祖的後裔,尊貴的朱雀神祇。上蒼賜予了她愛與被愛的權利,獨獨沒有教會她憎恨和報複。
她不甘放棄,但是也沒有真正的去打擾到他們。後來,交際就漸漸少了,隻有她對幕栩的愛還是保留了下來。
往事不堪回首,不想過多逗留。鸢貞起身,向阡華天帝等各位神僚道了别,離開了大庭。
出了曼舞笙歌的大庭,吸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氣,心中的塵雜才慢慢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