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貞看他滿身細小的傷痕,不免道:“你這兩個時辰是去了哪裏,怎的帶着一身傷回來?”隕籍拍了拍玄色的衣襟,拍出了一些白色的塵埃,繼而淡淡道:“沒事,不小心磕碴到了牆角,撞出了一點小傷。”
鸢貞蹙眉,關心道:“竟是這般不小心,可有哪裏被傷嚴重了?”作勢就要去掀開隕籍的長袖看他的傷勢,被隕籍捉着了一隻手,輕輕推開。鸢貞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他輕聲道:“一點點小刮傷,不礙事。”鸢貞不好再說什麽。
那些傷是之前在撲妖網中被傷到的,楓舞收了那網中的法術,其實沒有收盡,那殘留的一些仙法,也給他造成了些輕傷。他不準備告訴鸢貞這件事,本來就是仇家,再多出什麽事端終歸是不好的,不想再讓鸢貞勞累,便打算沉默。
整個生辰宴舉辦得很成功。
整個宴會中,隻要是在人多的地方,楓舞就會收斂了自己一張帶着不屑的臉,精緻的妝容會帶着燦爛的微笑面向他人,美麗動人。她今年是三十萬歲了,比鸢貞竟還大上十萬歲。輩分算是天界很高的了。
鸢貞爲了避免再次和珂七、白清瞳兩人碰面,就端在一處看别的神仙的玩樂,不動聲色。隕籍也是興緻缺缺,随意的逛了逛就立在鸢貞旁邊,沒再出去過。
晚上回去後鸢貞累的不行,洗了個澡就早早進了廂房。隕籍幫她善後,處理完一些瑣事之後也回了芙蓉樓。
半夜,鸢貞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氣,剛剛她夢見了天煞血星。
她夢見天煞血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裏滿都是淋淋的鮮血在沸騰着,那血面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靠近了她,叫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鮮血淋漓的場面,被吓了一大跳。身體下意識的退後,差點踩空,回身一看,自己的周圍竟然都變成了血池,黑紅色的血污彙成一股細流,流到遠處,天上雷電交加,一道雷劈下來,把那血河劈開,血河嚣張的叫嚣,發出人的慘叫聲,又彙成一股血流。
她想跑,腳底突然滑了一下,她掉進了血池裏。然後血池越長越高,高到把她徹底的包住了,她的掙紮聲被血水掩蓋,結果意識就模糊了……
吓出一身冷汗,回想起來,她覺得心有餘悸,那感覺太逼真實了。
心口開始刺痛,漫過一陣陣刺痛,痛的她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她的雙手狠狠的揪着衣裳,抽着冷氣。明明蚩冠已經被壓制住,爲什麽、爲什麽還是有後遺症?自從頭上的封印被破解之後,不定期她的心胸口就會刺痛,她很斷定這是魔皇蚩冠作的祟。因爲她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邪氣沒有完全消去。
許是她的驚呼聲太刺耳,不一會兒外邊就燈火通明,一聽見一些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有人在她門前停了下來。
“姑姑,姑姑,您沒事吧?”一衆女宮娥穿戴整齊的停在她的廂房外。禮儀在先,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能直接撞開主人的門,所以隻能敲着廂門,急切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