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樓媽。原臻想請問,你家中可是隻有你一人獨存?”鸢貞此時正是男兒身,說話間的氣勢比往常更甚,話語中的肯定語氣更是不可忽視。
樓媽僵了一下,歎了口氣道:“是不止老身一人,但是就怕原公子不敢見到家中的媳婦和孫兒。”那客廳的木桌子上擺了三隻碗,兩隻大的,一隻小的。
“此話怎講?”
“這······原公子若是想知道,請跟随我來。”說罷,樓媽就起身,往客廳的大門走去。鸢貞覺着好奇,便也跟着去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豈有不能見人之理呢?不過······
樓媽領着鸢貞到了一間昏暗的小屋門前,打開門,一股刺鼻的氣味就撲面而來,嗆得她咳個不停。樓媽捂住口鼻,走在前面,進了屋子,她也跟着進去。
“原甄公子,這是我家媳婦和外甥。”一張混亂不堪的小床映入眼簾,單薄的床被下,一個白衣的女人躺着那裏睡着了,一動不動,微弱的喘氣。一張小木椅放在床邊,一小男孩坐在上面,大半個身子都趴在被子上,似乎也睡着了。
鸢貞瞧這着那女人的臉上竟有一股死灰之相,臉色蒼白,眼圈發黑,身子已經瘦骨嶙峋,怕是命不久矣。那小男孩還是紅潤的面色,眉眼十分憨厚清秀。桌子上還放着熱氣未消散盡的湯藥,想來這就是方才刺鼻氣味的來源。小男童,看來是很關系他阿娘。
鸢貞上前,拿起藥碗看了看,還有氤氲的熱氣冒出,她轉身向樓媽問道:“這是什麽藥?”她覺得那味道有些熟悉,但是并不好聞,下意識的覺着應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是······砒霜。”樓媽微微的抖着聲音道。
鸢貞啪的猛然放下藥碗,一個聲響,用了些力氣,那藥水傾出了一些,流到地上,竟然滋滋的冒着氣泡。“砒霜怎麽能随意吃?以烈性毒藥來入藥,極爲傷害體膚,吃死了都不知道。”樓媽看了床上的女子,眼中盡是不忍,續續的道:“仙人您不知,老身的媳婦中了奇毒,必得吃這砒霜才能治療好啊。”
鸢貞蹙眉,想着樓媽說的話,不相信樓媽所說的話。仙界有醫術高明的仙君,還有和鸢貞是老友的,她可從未聽說過砒霜有那奇效。更多時候,是人中了毒需要以毒攻毒,才用砒霜把體内毒氣逼出,再用其他藥治療。
她不敢說自己對萬事都知曉得絲毫不漏,但是砒霜若真有此等直接效用,她必得知道一二。可是樓媽這番說辭中有些恍惚和顫抖,一聽便知其中有貓膩。
“樓媽,是誰告訴你這等療法的?”
樓媽若有所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鸢貞道:“你盡管說就是,若是有可以幫忙之處,我必會助你一臂之力的。如今世風日下,我是怕你們受了别人的欺騙。”樓媽聞言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