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楓舞也并非一點軍事謀略才能都沒有,隻是要勝任與魔界想抵抗的總督之位,還是有較大的差距的。隕籍後來也說了,确實是楓舞主動去求她表姊的,她表姊雖然挂着帝後的名号,大權卻不是她掌握的。
但是如果是瑜芳提出來,說是希望給個機會讓她嘗試一下,想來阡華是必定會同意的缤。
“奇怪,那爲何我師父不願意去擔任這一職務呢?”
白夜是尊神,論輩分論法力論經驗都要比楓舞高出很多,隻是吧白夜其人十分不喜征戰,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一般來說都不會出手。連往日裏對付一些小妖魔的任務中也是很難遇到白夜出動的,這點也是人盡所知。
隕籍抿了口茶水,淡淡道:“這個職位,于其他人而言,或許是份榮耀,但是于白夜神尊而言,必定是個燙手的山芋頭,他既然避之不及,又見到有人願意自己奔赴這個職位,隻怕他心裏是樂不可支吧。
“好吧,那麽你說說看,你說的楓舞有異樣,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般人對楓舞的尊敬是被要求與生俱來的,但是隻有隕籍看得透徹,人與人之間不可輕易相信,更是不可輕易認定一個人的品格的。
“好,我們來看看,抛開楓舞此番主動要求成爲總督不說,我與你道一道她最近的行程吧。”
······
傍晚,南天門坼。
那是一抹火紅的身影,紅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钗,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顔色
那抹火紅的影子在夕陽下慢慢挪動步子走向了南天門,避開了人數衆多的路段。此時是日将近黃昏的時刻,南天門正值守衛空擋階段,女子一雙瞳孔略微不安的左顧右盼,發覺沒有人出現了才望向下方的雲端。
不一會兒,甯靜的雲彩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麽頂住了那團雲彩,女子見到了迅速伸出了一隻手臂,其手臂上帶着一串奇怪的鈴铛,交縱整個手臂。她輕輕一搖,鈴铛發出脆耳而空靈的聲音。
“叮叮叮,叮叮,叮”
一個奇怪的節奏,鈴铛的聲音也不似一般的那麽種響聲,像是摻雜了什麽東西進去,使得它變得渾濁一些。
頃刻間,雲頭被從下至上的一道力擠破,雲端開了個小小的口子,從中間蹿出來一個人。此人身着黑色衣襟,長發如同三千潑墨的青絲,掩面。她輕輕一甩,一個轉身,那些發絲盡數歸到身後。
那鈴铛是暗号,聽到了以後預示着安全,于是躲在雲霧下的女子才躍身而上。
女子慢慢的飄起,她的腳步輕輕一點,停在了和楓舞一道的雲霧之上。她的一雙眸子竟然是墨綠色的,凜冽的聚光讓人看了頓生畏懼,炪炪逼人。
楓舞不知何時已經變出了兩把雲椅立在雲霧之上,她自己已經跻身在一張凳子坐上,雙目含笑的直視對面一動不動的女子,“今日竟然是你來了?怎麽不讓你的得力手下來了?”
冷漠的女子語氣也冷冰冰,撇了她一眼道:“哦,今日我有雅緻,所以來了,楓舞上神可是有什麽意見?”
楓舞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一隻白白的手指還把一縷青絲交纏,繞在手指上玩弄着,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慵懶缱眷。
“呵呵,什麽話,丁小姐。主人哪裏有不歡迎客人的道理呢?來了就坐吧,否則倒是顯得我不懂禮數,招待不周。”楓舞一手指向了自己對面的雲椅。
丁紫金冷冷睥睨了一眼,半阖着眼眸。特意讓她在這雲霧上談什麽客套話,坐上她變出來的虛空座椅,不就是想羞辱她一把麽?這個女子仗着自己有幾分本事,就這樣目中無人了。
“咦,丁小姐,你怎麽不坐?”
丁紫金俯身回禮:“不必了,今日我還有些瑣碎事物沒有處理,還望楓舞上神能夠快一點進行彙報,我家主人還等着待命。”
楓舞呵呵一笑,“說實話,今日換成你來召見我,是出于何種意圖?”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楓舞上神,我們懷疑你給的情報有誤。主人派遣我來,是想讓我代她親自驗實情報。”
楓舞嘴角抽了抽,一臉狐疑:“什麽有誤?本宮做事從來都是嚴謹利落,卻隻你們這些人喜歡疑神疑鬼,本上神真是好不歡喜。”她故作嫌惡的用手捂住了口鼻,又道:“哦,還有,偏偏你的主人那個老太婆又小肚雞腸,總想着在本宮這撈到什麽好處。我看,你們還是放精明點爲好,否則被人擺了一道都不知道。”
丁紫金的臉色乍變,難看起來。
這個黑色衣服的女子,便是那老太婆的手下,都說人的心腹均是其人一條忠誠的狗,此話道得果然無誤。那老太婆還敢質疑她的情報,她連生氣都用不着。除了那老太婆掌握些兵權可以讓她稍稍得意得意以外,她連做她楓舞對
tang手的資格都沒有。
丁紫金挺直了脊背,嗤笑的低低道:“楓舞上神說話還是放尊重點爲好,我記性雖然不好,但也記得當初楓舞上神找到我家主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态度。”
丁紫金這話無非就是在提醒她:你莫要這般嚣張,你也不過是替我家主人辦事的,你不過是來求着我家主人的。
楓舞雖然看不起丁紫金,到底還是有些氣結:“丁紫金,你莫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們想要到資源,就得誠懇一點。還想着整天擺着一副架子對着我,你以爲你是誰?”
“小人不敢。”
“再則,你有什麽能力,以爲可以檢驗情報的真僞?”
“主人授權于我,自然是教會了我如何辨認真僞,這點就不勞楓舞上神費神了。再則,楓舞上神既然沒有遞交虛假情報,必當是占理的,既然問心無愧,又何須怕别人的檢驗呢?”
楓舞存心爲難她,“你說這話我不大愛聽呀。”
“楓舞上神,屬下隻是奉命行事,如若說了些什麽不中聽的話,還望上神寬恕則個。”
丁紫金雖然厭惡她,但是到底不想和她廢話,所幸不如低聲下氣一些,免得一場口水戰。這女人天生嚣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把自己看成天上的雲,把别人當成地下的泥,齒冷到叫人無語。
······
鸢貞靠在一根玉石柱子上,頭慢慢伸出,望着遠處,眯了眯眸。
“哎、哎,隕籍,你看不看得到那是個什麽情況?”鸢貞對着在自己身側的隕籍道。隕籍也試探性的往前方張望了一下,卻搖搖頭。
“看不到的,鸢貞。你我距離楓舞太遠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楓舞,一路跟她來到了南極天,全程目睹了那個黑衣女子出現的過程。
就是不敢太過靠近她們,以免被發現。但是也就是可以看得到那是個黑衣的女子,與楓舞偷偷謀面,至于她們之間有什麽行爲動作或是言語,壓根看不見,聽不到。
“如果你的法術還沒有被封印起來的話,大概可以用讀心術去探個究竟。”
“唉,是啊。”鸢貞無奈,自己的法術還是沒有歸來,五骨散的藥性還囤積在體内。
他們對楓舞的猜測和懷疑着實無誤,今日楓舞一下議會就趁着四顧無人找到了偏僻的道路,還沒等跟蹤她的鸢貞和隕籍反應過來就閃身進去了。他們隻得加緊跟着,跟着跟着就到了南極天。
雖然知道跟蹤是不好的,但是楓舞的行徑實在是可疑。天界已經災禍不斷了,她覺得,她跟蹤楓舞這事情再壞也不比天界被破滅來的壞,所幸還是跟上去了。
“你能否看得到那女子的面容?”隕籍問道是那名黑衣女子。
“大概看得到。”五官依稀可以辨别出來,隻是兩人的對話隻看得到嘴唇的張張合合,然後中途除了雲霧中的兩人臉色變了幾番,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鸢貞口讷于舌,怔怔然:“你······有沒有覺得,那女子像是······”
“那裝束,那配飾,很像是魔界之人。”鸢貞脊背一緊,咽下了一口唾沫,點頭贊同。
楓舞如果和魔界之人勾搭上了,那麽事情的嚴重性也就相形見绌了。楓舞現爲天兵将領的總督,掌管着不在少數的兵權,如果是和魔界勾搭上了,一定會把天界的兵将給瓦解。
鸢貞深深感到畏懼,但是又滿腹疑惑。現在就對楓舞下結論未免爲時過早。她隻是私下會面一個人,但那人還不能确定身份,所以情況如何也不好講。
她如今法力被封,但是神來仙骨使她有了個特殊的能力:她隻要用心去靜悟,就可以感受到一個人周身是否有仙氣存在。她對着那黑衣女子靜悟了好一會兒,卻感受不到一絲一縷仙氣。于是心中疙瘩一下,更加斷定那女子是個魔。
但鸢貞不信。
楓舞雖然天生嬌縱,目中無人,但是她應該明白自己貴爲天界的神仙,地位快要和她齊平,應該擁有作爲一個上神的責任心。
楓舞的品行雖然一般,但是她到底是身爲上古玄武神獸的最後一個接.班人,應該深明自己的重責,一心想着天界才對。要說她居然勾搭上了魔界,對天界的安危存亡不管不顧,她委時覺得難以置信。
她語塞,解釋得有些勉強,“不不不,隕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楓舞她再壞也不可能做出傷害天界的事情。”
隕籍正經道:“鸢貞,雖然難以置信,但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這魚龍混雜的天界中,能相信的真正有幾個人呢?你要坦然面對事實,楓舞不值得相信,如果她真的勾搭了魔界,一定要想方法上報上去。”
鸢貞木然,一雙眼睛也變得黯然,靜默了許久,才道:“好,好,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提防她。”她手腳變得冰涼冰涼的,心想着這天界雖然浩大,神仙衆多,但是竟然是存在了這麽多想危害的人在裏面,實爲可
怖。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給她當頭一棒:隕籍和她親眼看見,楓舞把《幻靈典錄》交給了那女子。
她呆滞了,似不能做出反應。但那千真萬确,就是前段日子還被偷過的《幻靈典錄》,已然被她交付到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手上。
然後,黑衣女子對着楓舞點頭,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垂直的跳下了雲頭,消失了。
隕籍把她的呆滞看在眼裏,心裏也不免冷淡。他就知道,這九重天上和凡間、和另外五界的到底還是沒甚區别。因爲這萬物中根本不存在至美,無論是人、神、魔,還是妖、鬼、仙,人性的醜惡永遠存在這世間,危害蒼生。
這麽看來,無數人想要登上的九重天,又和人間有什麽差異呢?
“不過,還是不要過于在意了。你現在法力未恢複,就算知道得再多也是無濟于事,還是先修養生息,恢複了元氣,再想着怎麽對付她吧。”
隕籍替她掖了掖衣角,低聲道:“你與她好巧不巧正好是仇敵的關系,你若是現在把她的事情公布于世,也不是上策。天界神仙衆多,大多神仙是不了解你的,又借着你同楓舞的關系,也許反而會以爲是你故意去污蔑她。這樣,即便是阡華天帝全全相信你,礙于自己的身份,也要遵循着大家的意見。那麽你便是打草驚蛇,楓舞知道了,必定會借機對付你,此爲不可取之策。
鸢貞的沖動被慢慢壓下去,她點頭:“多謝你的提醒。當務之急,是把我體内的五骨散的毒氣驅除消散,這樣,我才能恢複法力。”
她思忖着,但是覺得自己法力被封印之事還不知道可以告訴誰。她法力被封印的事情一定不能讓企圖害她的外人所知,因爲四海八荒的人都知道能封印法力的植株唯有魔界的五骨散。如若是讓他人知道她是因爲被迫服下了五骨散封印了法力,人多耳雜,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将那消息添油加醋,可能會诋毀她。
诋毀她與魔界有牽扯。這樣一來,反而可能成了幫楓舞背黑鍋的冤大頭。
于是,她想到,唯有師父能幫助自己驅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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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根白絲線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藍色頭發高高的遂在腦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他在他們來之前本來是悠閑的在湖水前沏茶,知道他們的來後,手中的茶壺流淌的滾燙氤氲的水差點躺着他的手。
白夜認真的傾聽着鸢貞的訴說,臉色是越聽越黑。
“小阿貞,你說的可是真的?柯七他那樣對你了?”今日藍錦師兄有些外事出去了,白夜有時間可以聽她的絮叨,她是偷偷跑到佘祁山的。
鸢貞點點頭。
“五骨散是魔界的靈物,爲師不敢保證我運功幫你驅除五骨散的寒氣一定會有用,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鸢貞明白。”她離開天界太久了,否則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楓舞當上總督。經過幾日的精細偵察,不管怎麽說,可以确定的是,楓舞一定是有問題的。有一點希望,她也不會放棄,她要回歸成爲鸢貞上神,成爲可以與楓舞相抗衡的那個女神仙。
“飒飒~”
白夜把真氣彙集在掌心,彙入鸢貞的體魄,驚起一陣陣的氣波,當他把最後一絲真氣輸送給她時,一道藍光耀眼,把鸢貞兆在裏面,她額頭上顯現出了一個的代表上古朱雀神獸的字符印記。
封印破了。
她眼中印入了藍光,着了一身深藍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将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将烏黑的秀發绾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隻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
很好,她終于回來了。
她這些個日子中目睹了太多的陰謀詭計,太多的不可思議。她再也不想按兵不動了,這一次,她決定要主動出擊。不管是第一次在白於堂内目睹到珂珺的詭計、或是魔皇蚩冠的複蘇計劃、再則是楓舞的背信棄義,這些信息都不能再保留下去。
現在的局勢太混亂了:魔皇企圖重新臨降于世、魔女珂珺擅自使用遠古血污之術危害人間、楓舞和外界的人勾搭上了,危害天界、天煞血星繼續南移,岌岌可危,不知何時會繼續危害人間、魔界還勾搭上了妖界,企圖不明。
如果天界真的是孤軍奮戰,很有可能會······
她右眼皮跳個不停,直覺到,壞事馬上要到來了。暴風雨之前最後的安甯,馬上就要過去了。
天界始終要被卷入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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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鸢貞重新上了蓬萊宮,回歸了仙位。阡華天帝還是一臉的肅
穆,隻是看上去憔悴了些許。瑜芳事後又告訴她,最近她不在,天界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現在她回來了,衆仙們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有你這份力量在,情況也許會好一點。
難得的是一些小仙輩也對她極盡的關懷,噓寒問暖,還問她去了哪兒。她遍了個慌,謊稱自己被魔族攻擊掉入了一個魔界的深暗之處,在哪裏法力也不起作用,被圍困了很長的時間。
終于把他們糊弄過去,她松了口氣。
瑜芳還道:“其實近來與外界的交戰中,天界還是占優勢的,隻是有些勉強,剛剛好占了優勢罷了。這一點,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本來與天界中立的妖界,不知是何原因也開始進攻天界。
從交戰情況看,魔界和妖界是孤立的兩隻勢力,但是都是與天界敵對的勢力。
仙界也盡了自己的力量去支援了天界,隻是,近來不知是何原因,兩方的攻勢愈來愈猛烈。
隕籍又開始經常去佘祁山修煉,無夏還是個初生牛犢,雖然是個靈氣的小狐狸,但還懵懵懂懂的不知曉很多事情。奇怪的是,當初她還在束閣宮時看到綠蘿和無夏時時吵架,回來了竟然發現兩人不吵了。
無夏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好像成熟了許多,懂了些禮儀之道,也開始念的懂一些詩書了。鸢貞既是欣慰又好奇:她自己學的?畢竟隕籍常常會小住在佘祁山一段時間,就算在束閣宮中待着,也是事情多得做不完,大概沒有空閑時間去慢慢教導她。
于是無夏把綠蘿拉到身邊,笑道:沒有哇,鸢貞大人,是綠蘿姐姐教我的。
無夏說着的時間,綠蘿在一邊極爲不好意思的幹笑了幾聲。鸢貞想······據說人嬌羞的時候就算這模樣,綠蘿她是······嬌羞了嗎?
不過當初八字不合、針鋒相對的兩人竟然關系好到這種程度,兩人日後經常形影不離,相互關愛,倒很是讓她意外。不過這樣最好了,她自己其實也會很厲害的訓斥别人,卻不願那樣。嘴不饒人是很不讨人喜愛的,她可不願跌了份兒。
湘虔時不時又來找她玩樂,不過就是喜歡調侃她生活無趣,作爲上神需得隔些時日就上蓬萊宮商議些大事,内容還涵蓋到六界去了,那是何其何其的累啊。然後她就對她呵呵幾聲,不再理會。莺歌一家子外出了,帶着女兒小霞去人間了。
她其實羨慕得很,也想去人間,但是最近的夢魇又出來了。
最近,體内殘留的魔氣開始亂蹿,使她的心口刺痛得更厲害了,她常常半夜被刺痛得冷汗籲籲,渾身顫抖,把眉頭扭在一起。
這是魔皇蚩冠留下的禍根,近來發生這種情況,是不是預示着魔皇的勢力要活躍了?或者又預示了些什麽其他的災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