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已經可以讓人清晰的看到那艘空賊船的模樣了。
隻見,這艘船大概有十五米長八米寬,但是甲闆之上卻有着高達四層的建築,在船的兩側,是一個個漆黑的窗口,裏面露出了魔法炮的身影,如果細數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那麽魔法炮甚至已經超過了三位數。
在船首的位置,有着一個撞角,如果估計沒錯的話應該是鋼鐵鑄成的,不過此刻那個撞角上面卻包着一層厚厚的羊皮,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這艘空賊團并不想要把眼前的破船撞翻。
這種船隻的構造和活力,令得陳森一看之下就歎了口氣,這顯然是軍用的飛船,自己現在搭乘的飛船根本就和人家沒得比。
在船首的甲闆之上,隐隐的站着幾個人,估計這些都是水神空賊團的成員,其中的一個似乎就是那個腦袋價值八十萬金币的水神,因爲他身上的魔法袍實在是無比的礙眼。
此時,空賊船距離飛船已經不到百米,眼看再不用多久就可以撞到飛船之上了,可是這個時候,隻見約翰船長跑到了那門還能使用的魔法炮後面,轉動了炮身,對準了空賊船的方向就一炮轟了過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了起來,一團巨大的火球向着來勢洶洶的空賊船撲了過去,可是就快要接近到空賊船之上的時候,船首的那個人輕輕的一揚手,召出了一團水霧正好擋在了火球的前面。
那團火球倒是沒有熄滅,但是被這麽一擋,似乎再也沒辦法接近哪怕一分半分,瞬間,空賊船就又接近了數米。
陳森皺了皺眉,在原地一躍跳到了甲闆上面的木箱附近,抓起了一柄長弓搭起了箭,然後對着那個使用了魔法的人射了過去。
唰——
一支箭就這樣射了出去,雖然說陳森現在大傷未愈,但是這一箭的威力卻絕對不容小噓,那船首之人這次卻是一擡手,然後從手心的位置瞬間射出了數十個小水球。
這些水球緊緊的湊在了一起,正好射在陳森射出的箭之上,把來勢洶湧的箭給轟成了粉碎。
然後,隻見那人又一揮手,這次倒是沒有使用什麽魔法,而是他身後擠上了一群人,擡手就對着陳森所在的飛船射出了一陣箭雨。
那些箭顯然是經過了某種魔法加持的的物品,來勢極其洶湧,陳森一眼就看出來,要是讓這種箭雨落下來的話,這艘船的甲闆上面能夠站着的人絕對不超過一半了。
他眼神收縮,快速的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面摸出了一個魔法卷軸,就向着前方抛了出去,隻見随着他的動神作書吧,天空似乎昏暗了幾分,然後一陣光火閃過,無數的碎石帶着極快的速度從天而降,正好迎上了那陣箭雨。
這就是僞書《流星雨》的威力,雖然對付魔法師的時候基本上沒有效果,但是這種大規模的殺傷還是具備一定的能力的。
一陣劇烈的碰撞之後,弓箭的威力自然是比不上魔法,雖然還有幾隻很幸運沒有被流星雨擊毀,向着飛船射了過來,但是陳森都随手射出箭,把它們給擋了下來。
這其實隻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整艘飛船之上的人都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陳森的動神作書吧,一點忙也幫不上。
算是暫時擋住了一陣箭雨,但是空賊船已經越發的接近了,眼見随時就會撞到了飛船之上。
陳森歎了口氣,道:“約翰船長,準備近身戰吧,現在估計是沒辦法阻止他們前進了。”
約翰看了看陳森,似乎想不到他手上居然有魔法卷軸,不過他并沒有太過驚訝,而是一笑,道:“兄弟,你也太小看我們了,難道你真的認爲,我會無緣無故的把船停在這裏嗎?”
陳森看着他,不說話。
約翰朗聲一笑,大聲說道:“小的們!開始了!”
話音剛落,陳森就覺得渾身一頓,一種失重的感覺瞬間就傳來了!整艘飛船猛的向着下方墜了下去,甲闆上一些比較輕的東西甚至一下子就到了陳森頭頂的位置。
飛船身上那種淡淡的魔法波動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好像是這艘飛船會馬上的墜落到雲海深處一般。
可是,也正好是這一落,空賊船從飛船的頂端擦了過去。
飛船落下了數十米之後,突然整艘船又是一震,船身勉強的懸浮了起來,這種突然由失重變成超重的落差感,令人差點就吐了出來。
但是那些操帆手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并沒有人露出任何表情,而是根本就不需要約翰的招呼,全部都抛掉了手裏的武器,再次把船帆也拉了上去。
船帆一拉起來,懸浮着的飛船就猛的向着前方飛了過去,還在頭頂的空賊團還來及調轉船頭,所以瞬間就被拉下了一段距離。
不過飛船上的操帆手并沒有就此放下心來,反而更加仔細的操控着船帆,讓飛船借着氣流和風勢快速的前進着。
接下來的進行的,恐怕就是速度的追逐了,隻是,一艘殘破的飛船能夠逃過後面空賊團的追擊嗎?
陳森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向愛麗絲打了一個手勢,抓起一把箭支就想要去船尾的露台。
這個時候,約翰突然走到了陳森的前面,說道:“兄弟,你等一下。”
陳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隻見約翰突然咬咬牙,從甲闆上面的木箱裏面翻出了一支銀色的箭支遞到了陳森的手裏,說道:“兄弟,我知道你的身手好,剛才也見識到了你的箭術,我想這船上有資格用這支箭的人就隻有你而已。”
陳森把手裏銀質的箭支轉了轉,問:“這是什麽?”
約翰笑了笑,說:“這是我早年的時候在傳說空域做操帆手的時候得到的,這個東西據說擁有一定的破魔效果,但是我從來就沒有用過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就不清楚了,不過在這種時候,你不妨試試。”
陳森點點頭,也不答話,拿着東西就向着船尾的露台走了過去,他自然清楚這個約翰船長這麽做并不是敬佩自己或者收買自己,隻是,現在這支所謂有破魔效果的破魔箭,唯有在自己的手裏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吧。
不一會兒到了船尾,陳森和愛麗絲一起皺着眉看着後面的空賊團,顯然空賊團之上也有優秀的操帆手,隻是這麽不到片刻的時候,他們的船就已經調整了方向,向着陳森所在的飛船飛了過來,不過因爲兩艘飛船的差距實在太大的原因,恐怕再不到片刻就會被空賊團追上來了吧。
陳森搖搖頭,把手裏的弓箭等物塞進了儲物戒指裏面,低聲說道:“愛麗絲,一會兒恐怕空賊團的船又要追上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次他們再也不會上那種小當了,約翰船長雖然經驗豐富,但是怎奈何這艘破船的動力實在是有限,絕對沒辦法逃開的。所以我想,等下的近身戰是絕對不可避免的了,恐怕約翰船長心中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把破魔箭交給我,期待我能夠遠距離的阻殺了那位水神,但是他自己應該也知道,這是不到一成的概率的問題。如果是正常狀态的我的話,就算沒辦法阻殺了那個水神,憑着我的身手也有和他們大鬧一翻的能力,可是我現在十成的功夫用不出一成,恐怕等下連自保都有問題。所以,一會兒戰鬥的時候我沒辦法像是以前一樣顧及到你了,你能不能進船艙裏面躲好,這樣的話我也沒有後顧之憂。”
愛麗絲輕輕的搖搖頭,淺淺的一笑:“陳森,你别把我當成弱不禁風的女孩子,之前在鬥獸場的時候我一直不願意使用武技,那是因爲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爲我清楚,隻要暴露了身份的話,我的下場一定凄慘無比,但是現在,哼,那個光頭神棍已經死了,我還隐瞞着做什麽,你可别忘記了,我畢竟是擁有‘傳承’的人,身手就算是再弱,也不會比那些操帆手差吧?”
陳森苦笑了一聲,不禁點了點頭,雖然說那天的戰鬥愛麗絲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損傷,但是和陳森比起來,那根本就什麽都不算,最多也就是體力消耗了一些而已,經過幾天的修養,她的實力也應該恢複了,等下和空賊團神作書吧戰的時候基本上是可以自保的,當然這種自保的前提就是這個空賊團的整體實力不會超乎自己的想象。
不過,價值八十萬的人頭,怎麽說都不會弱到什麽地步吧。
......
此刻,在後面追擊的空賊船之上,名爲水神的男人正站在船首的位置遠遠的看着前方不斷逃竄的破舊飛船。
在船首同時還站着幾個穿着華麗衣服的男人,其中一個微微的弓着腰,一臉谄笑。而其他的男人,則都冷着臉不說話,似乎對這個谄笑的男人很不滿一樣。
不斷谄笑的男人身高還不足一米五,全身上下肥得和一個肉球一般,臉上的肉全部都擠在了一起,甚至不仔細看的話就沒辦法分清楚他的五官。
水神盯着前面的飛船看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秘的笑容,他扶了扶鼻尖上的水晶鏡片,用陰柔的聲音說:“帕克,你真的确定前面的船上有大批的軍備?你也應該知道,我每天的事情是很多的,如果你膽敢浪費我的時間的話,就算是老主顧我也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喂狗,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個矮胖子就是帕克,他帶着笑容一鞠躬,臉蛋幾乎可以擠到了水神的鞋子上面,然後才用恭敬語調說:“尊敬的水神閣下,我可以用我的性命發誓,這次的消息絕對是真的,那個約翰從諾拉帝國購置了大批的軍備,想要轉手賣給羅德島的家夥們,我們怎麽說都不能讓他得逞吧?”
水神冷笑了一聲,說:“得逞,那他也要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才好,我就不信憑他一個小小的狂戰士能夠做出什麽事情來,不過......”水神臉上閃過了一絲興奮,“似乎在船上還另外有一個厲害的家夥,那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已經好久沒有人能夠和我好好的打一場的,隻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太失望啊。”
“那是...那是...誰不知道西部雲海最出名的空賊就是水神閣下,您可以要成爲空賊王的男人,怎麽可能有人是你的對手呢?”帕克谄笑着,“不過,水神閣下,我提供的這個情報,報酬的話......”
(神作書吧者:恩...海賊王哪裏有空賊王華麗...哼哼)
他話還沒說完,水神就打斷道:“就按軍備價格的十分之一給你吧,這個價錢你應該滿意吧?”
帕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低聲說:“水神閣下...這次的情報這麽值錢...能不能把價格提到十分之二......”
帕克話還沒說完,就不敢在說下去了。
隻見,水神輕輕的摘下了自己的水晶鏡片,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帕克,道:“肥豬,你說什麽!有膽量在說一次?”
帕克渾身一哆嗦,冷汗直冒,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水神冷哼了一聲,輕輕的一揮手,一陣水汽猛的從他寬大的衣袖裏面射了出來,正好射在了帕克的額頭之上,帕克慘叫了一聲,身子向後一仰,趴地上不斷的打着哆嗦,眼淚和鼻涕瞬間都流了出來。
水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裏面不見任何一絲情感,他用衣袖在自己的水晶鏡片上面擦了幾下,然後又站了起來,繼續默默的看着前方的飛船。
身邊一個裸露着上半身,身高大概兩米的光頭大漢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船長,那個帕克會不會就這樣死了?要不要把他丢出去喂鳥?”
水神搖頭道:“死不了,隻是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他在我面前沒有任何說話的份,要不是看在他每次提供的情報都有一定價值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那現在...”大漢疑惑着,“我們應該怎麽處置他?”
“巴克斯,”水神皺着眉,“不要每件事情都來問我,你畢竟也是大副,難道就不能有一點主見嗎?”
巴克斯點點頭,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情,然後他對着後面揮了揮手,在甲闆上面的一群空賊之中,快速的跑出了兩個人,把帕克擡了起來,丢到了船艙裏面去了。
“好了...”水神臉上開始露出了一點不耐煩的神色,“貓抓老鼠的事情雖然有趣,但是玩太久的話也未免無聊,今天晚上我在羅德島還有賭局要參加,快點把這艘船搞定,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巴克斯點點頭,說:“是!”
然後轉身對着後面說:“小的們!做好準備!搶錢!搶糧!搶女人!”
拿着武器的空賊們聽到這話都是一陣歡呼,齊聲喊道:“搶女人!搶女人!搶女人!”
站在船首的水神回頭看了一眼不斷歡呼的海賊,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他兩手在胸前交叉着,右手輕輕的撫摸着左手背上的魔法刻痕,邊摸着,邊喃喃的說:“這次...我的水神空賊團又會死掉多少人呢?又能夠得到什麽呢?空賊這種東西,還真是無時不刻的令人期待啊......”
說着,他輕輕的揮了一下手,突然間,空賊船的速度猛的增快了幾分,帶着一種難言的威勢向着前面飛行的飛船撞了過去。
轟——
也不知道空賊船是怎麽飛行的,包着羊皮的撞角從船尾的一側猛的撞了進來。
殘破無比的飛船被這麽一撞,整個船身都是一頓,不斷的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似乎随時都會碎裂掉一般,而被撞開的地方則破了一個大洞,空氣正不斷的從那個地方湧入到了貨艙裏面。
還好那個位置是貨艙并不是客艙,要不然的話單單是這麽一撞就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緊接着,空賊船上的突然抛出了無數的索鈎,套在了飛船的船舷之上,然後空賊船上的空賊們用力的一拉,飛船砸吱嘎聲中向着空賊船靠了過去。
空賊船上又射出了幾支箭,正好射在了飛船船帆的繩索之上,巨大的船帆一下就砸了下來,旁邊的操帆手發出一陣驚叫,身子就都滾到了一邊,同一時刻,空賊團之上的船帆也落了下來,原本高速飛行的兩艘飛船,在這一刻都停了下來,隻是懸浮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秘的場面。
陳森皺了皺眉,搖頭苦笑:“居然來得這麽快!看來我們就算還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陳森他們所在的方向正好和空賊船撞過來的地方相對,他輕輕的一躍,又一翻身,就站到船艙頂上的露台之上,愛麗絲也跟在身後翻了上來。
隻見,在兩艘船的甲闆上,兩堆人手持武器對峙着。
飛船這邊的操帆手,每個人都拿着一把長槍,遠遠的對準了空賊船那邊。
而空賊船之上的空賊們卻都相對嚣張了很多,他們的武器雜亂無比,有的用刀,有的用劍,有的用狼牙棒,還有赤手空拳的,每個人都不斷的呀呀叫着,盜賊的本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不過這樣對峙的場面倒是吸引人了大部分的目光,所以一時間也沒有人發現陳森和愛麗絲的蹤迹。
陳森扯着愛麗絲到了露台一個陰暗的角落躲了起來,從這個地方看下去的話,露台上的人可以看到甲闆之上,但是甲闆上的人卻沒辦法發現陳森他們,所以不管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這裏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絕佳的好地方。
陳森比了一個禁聲的姿勢,兩人側着耳朵聽了起來。
隻見,約翰船長提着他手裏的巨斧當先走了出去,遠遠的吼道:“水神!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空賊團甲闆之上的幾個人同時都是一愣,似乎想不到一個即将要被搶劫的飛船船長還能夠這麽嚣張。
隻有那個水神,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走前了幾步,雙手伏在了船舷之上側着頭看着約翰一眼,突然一笑說:“愚蠢的人,你應該稱呼我爲水神大人,而不是直呼其名,這對一個魔法師來說是一件極其不尊重的事情,難道你不懂這一點嗎?”
水神這話,輕輕的,淡淡的,似乎沒有任何威脅和恐吓的成分在内,但是操帆手還是被他吓了一跳,畢竟一顆價值八十萬金币的人頭擺在了自己的眼前,無論是誰都沒辦法不緊張。
水神看到其他人這副模樣,似乎很愉快,他負着手在船首走了片刻,才盯着約翰說:“這位,想必就是約翰船長了吧?你剛才能夠叫我的名字,應該也已經知道了我的名望?你認爲,在一個身價八十萬金币的空賊面前,你的抵抗有神作書吧用嗎?”
說着,他不待約翰答話,冷笑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到現在已經洗劫了一百八十一艘飛船了,其中民用飛船隻有三艘,各大帝國軍用飛船四十三艘,剩下的全部都是那群神棍的船,知道爲什麽我會這樣做嗎?”
約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爲我發現,不管是洗劫多少民用船,那麽得到的東西絕對沒有洗劫軍用飛船和神棍的飛船得到的東西多,特别是那群聖殿騎士團的飛船,無論什麽時候上面總有成堆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