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愣住了，看着唐開，不知道說啥，唐開小臉漸漸變得憂傷：“段大哥，其實我都懂的，爺爺和阿婆都死了，被那群壞人害死的，那群壞人闖進我們家要爺爺來引你去我們家，他們想殺死你，阿婆想帶着我逃跑，被他們殺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我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的唐開，原來他都知道，白天不過是在掩飾！
“那三個人是壞人，哥哥是好人，唐開知道，爺爺不想害哥哥的，他是被那三個人逼迫的，要是爺爺不答應，我和阿婆都得死，他不得不做，隻是爺爺做了，他和阿婆還是死了。”唐開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成了淚人：“我爸爸媽媽死于一場車禍，村裏很多人都罵我是沒爸媽的孩子，這些我都沒和爺爺阿婆說，他們年紀大了，我不想他們太操心，我長大了，是家裏的男人，就得自己扛起一些事，你們都當我是小孩子，可我都懂，我不是不傷心，隻是不想哥哥你太内疚。”
說着，唐開握着小拳頭，眼神堅定：“哥哥，教我本事吧，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想和那些會招鬼的壞人戰鬥。”
我鼻子發酸，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說不出的難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握着拳頭說自己“長大了”“是家裏的男人”，在平時我會覺得好笑，可我現在笑不出來。
我把唐開當成小屁孩，可我忽略了一件事，農村的孩子早當家，我和李二狗小時候都知道去看劉寡婦洗澡，這小子又這麽聰明，自然比同齡孩子知道的更多，他白天一直笑，是爲了讓我不内疚！
這個孩子比我想象的更成熟，和他比起來，我倒是更像小孩子。
“段大哥，我想跟着你學本事。”唐開站起來，撲通跪在我面前，哭着說道。
我看着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七八歲的孩子這樣做，對我來說就是諷刺，比他直接罵我打我還讓我難受。
“段大哥，求求你。”唐開一腦門磕在地上，額頭都出血了，我急忙把他拎起來：“我考慮考慮。”
我是陰陽抓鬼人，所以知道這一行有多慘，成天和鬼怪打交道，稍不注意就得踏上黃泉路，五弊三缺又如懸梁之劍，甚至我偶爾在想，我媽的死是不是五弊三缺惹的禍？
正是我經曆過，所以我在猶豫要不要教唐開，我這個決定關系着這孩子的一生，不敢大意！
我坐在沙發上，一根根抽着煙，考慮着，唐開乖乖地坐在旁邊，小臉上滿是堅定，爺爺和阿婆的死，并沒有讓他的性格朝負面方向改變，反而讓他變得更堅強，這些年，這孩子承受的太多了，現在又遭遇了這麽大的事情，換做我，我都得崩潰，可他能握着拳頭目光堅定，就這一點，都讓我佩服。
正想着呢，張靈風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風子哥。”
“咋的，要死了？”
“沒有，有啥事啊？”我幹笑了一聲，問。
“我一老客戶，遇到點麻煩事，你幫我去看看，那家夥挺有錢的，你可别把價錢開低了。”張靈風說道。
“大事還是小事？”我問，看了一眼唐開。
“小事，撐死了就是白眼僵屍。”張靈風說着又補了一句：“四六分，我四你六。
“成交，地址告訴我。”我應到，然後張靈風把地址告訴我，我用紙筆記下來。
挂掉電話後，我對唐開說：“你真想學抓鬼，不怕？”
唐開小臉變化了一下，然後用力甩甩腦袋：“不怕。”
“那明天跟我去一趟。”我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睡得嗨皮呢，就被唐開這小子把被子掀開了：“段大哥，起床出發了。”
“你小子，這才八點至于這麽早嗎？”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我在村裏的時候，睡到八點都算偷懶了。”唐開認真說道。
好吧，他這麽說我竟然沒法反駁。
穿好衣服後，洗漱一番，我就開始收拾家夥，黑狗血、朱砂、黃符什麽的全都帶上，我現在有伏魔槍和烏金甲，其實可以不用這些東西的，不過，既然是讓唐開見識見識讓他對陰陽抓鬼人有個了解，等下辦事的時候還得用這些，畢竟正常的陰陽抓鬼人可不會像我一樣見着鬼嗷嗷一嗓子就沖上去幹架，這是作死！
收拾好家夥事後，正要出門呢，李二狗卻來了，這小子拎着三串糖葫蘆，一進門就喊：“唐開啊，吃糖葫蘆不？”
“不吃，我要和段大哥出去抓鬼。”唐開認真說道。
“咋滴，今天不玩碰碰車漂移，要去抓鬼？玩這麽高檔？”李二狗看着我。
“這小子想和我學抓鬼。”我無奈地說道，李二狗點點頭：“那好吧，我今天就陪你們走一趟吧，唐開，萬一出啥事了你就站在我旁邊，以我的道行，百八十個鬼都近不了身。”
“胖子，你不吹牛會死嗎？”我強忍着揍胖子的沖動，李二狗一甩頭發：“怕啥，你在前邊沖鋒，我在後邊掩護，情況不對我立馬帶着唐開逃跑，肯定沒有鬼近的了身啊。”
“你這麽無恥，你爸媽知道嗎？”我說。
“他們知道啊。”李二狗沒皮沒臉的承認了，倒把我整的無語了：“走吧。”
我們三個坐了一輛出租車，就朝張靈風給的地址去了，客戶在的地方是城北近郊區的“祥福村”，這地方普普通通，我也沒聽說過那裏有啥有錢人，或許也是因爲我在蒼南市待的不久的原因。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就到了祥福村，很普通的一個村子，人倒是挺多的，景色也不錯，不時還能看到幾個外國人來旅遊，倒是有點高大上的感覺。
我按照張靈風給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客戶的家，敲了敲門，等了半天都沒回應。
“該不會不在家吧？”李二狗說道。
“我打個電話問問。”我說着就拿出了手機，張靈風昨晚也把客戶的電話号碼告訴了我，正要撥号呢，屋門居然“嘎吱”一聲，開了！
“卧槽，咋還沒進屋都整成恐怖片了？”李二狗一縮脖子，我也皺起眉頭，因爲剛剛敲門的時候，門分明是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