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這個可能。”腎虛和尚說,旁邊的齊天也點點頭。
我沒有說話,仔細想了起來,腎虛和尚說的不錯,如果偷襲者打暈我爸,不管他是用背的還是用擡的帶我爸離開,在村裏,不可能不被人看見,如果用術法迷惑了我爸的話,那他們也有充足的時間留下紙條,最起碼是放在竈台案闆這樣顯眼的位置,而不會随意丢在柴堆裏。
這麽算起來,也隻有熟人,我爸才會跟着離開,至于紙條,應該是那人趁我爸不注意悄悄丢下的,可是……到底是誰幹的呢?
“如果真的推算,有一個人倒是嫌疑最大。”忽然,腎虛和尚說道,我擡頭看着他,腦子裏靈光一閃,急忙搖頭:“不可能,絕對不是李嬸。”
“可剛剛隻有她進過廚房,也隻有她今天早上見過令尊。”腎虛和尚說。
我皺着眉,腎虛和尚說的确實有道理,李嬸和我爸是幾十年的老熟人,我們兩家的交情,她真要扯個幌子帶我爸走,我爸也不會懷疑,而且她早上見過我爸,剛剛又隻有她一個人沖進廚房,雖然時間很短,可要丢一張紙條,也足夠了!
可我怎麽也不相信,這事會是李嬸幹的,她是看着我長大的,對我就跟對親兒子一樣,怎麽會是她?她也沒理由這麽做啊!
“其實是不是李嬸還有待推敲,如果真是她幹的,她剛剛完全可以不用說自己早上見過你爸,這樣嫌疑不是更小嗎?”齊天說,我眼睛一亮,的确如此!我看着腎虛和尚,腎虛和尚搖搖頭:“這也是貧僧的不解之處。”
“等吧,不是有三天時間嗎?如果真是李嬸幹的,不可能一點馬腳也不露的。”齊天說。
我點點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這哥們雖然随時都是酷帥酷帥不怎麽說話,可一說話就說到了點子上,現在李嬸雖然還有嫌疑,可總比之前腎虛和尚推敲出來确定就是她幹的感覺要好些,内心深處,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是她。
很快,李叔李二狗他們都回來了,不止他們,還有王叔他們,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站滿了堂屋,一個個都是滿頭大汗的累得夠嗆,可結果是一無所獲,沒有我爸的蹤影。
“這可咋好?段大哥到底上哪去了?”李嬸着急起來,我看着她,并沒有任何異樣,旁邊的齊天和腎虛和尚看了之後也對我搖搖頭。
“會不會是段大哥自個出去的?”王叔分析道。
“段大哥你們又不是不了解,自己家的娃子要回家,不在家忙活吃的,跑出去幹嘛?再說了,那麽大個活人在村裏晃蕩,會沒人看見?”李叔說道。
“會不會是段叔在家裏打了個地道鑽出去了?”李二狗問,剛說完,就被李叔一腳踹在屁股上罵道:“龜兒子,你當你段叔是耗子啊,有路不走要打洞?”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着,堂屋裏鬧哄哄的,偶爾李嬸也說幾句,可我和齊天腎虛和尚三個人都看不出她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她是真的在着急!
我也沒有把那張紙條的事情說出來,這事牽扯到太平道這個陰陽界的勢力,告訴他們也沒用,有人提議報警,我也給拒絕了,雖然我和中江縣城的鄭道山局長有些交情,可這事報警也沒用,一個會術法的人如果想躲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雖說攻擊術法對普通人沒用,可類似幻術迷惑心智對普通人還是有用的,而且邪術的攻擊術法對普通人也有用!
一大群人最後也沒讨論出個所以然來,我招呼着李二狗金大中幫忙,準備了飯菜招待大家吃了一頓,然後拜托大家幫忙找找我爸,就送他們離開了。
我也讓李二狗和金大中陪着李叔李嬸回家了,畢竟這事牽扯到了李嬸,我不想因爲現在僅僅是一個懷疑就波及到我和李二狗的兄弟之情,即便最後不是李嬸做的,可要是讓李二狗知道我懷疑他媽,他心裏怎麽也會有個芥蒂。
至于金大中,我壓根不打算告訴他,這貨嘴裏能跑火車,真要給他說了,不出半天,全村人都能知道。
家裏就剩下我和齊天、腎虛和尚,他倆倒是挺靠譜的,我看着他們問:“有什麽不對的嗎?”
他倆同時搖頭,和我的結果一樣,李嬸并沒有異常情況。
“再看看吧,還有兩天時間。”齊天說。
我點點頭,說:“我等下要上漢墓山。”畢竟紙條上留的是三天後去漢墓山用《屍鬼書》交換我爸,白衣女鬼又托夢給我爸讓我回家說漢墓山上有異動,現在事情還沒發生,我怎麽着也該先上去看看情況再說。
“我和你一起。”齊天說。
“貧僧同往。”腎虛和尚也雙手合十說道。
我沒有拒絕,後邊要真是血屍出問題了,他們要幫忙,也會上漢墓山,至于白衣女鬼的事,他倆早晚也會知道,況且我也不擔心他倆揍白衣女鬼,就白衣女鬼那實力,揍他倆還差不多。
我們三個走出了村子,沿着池塘邊的小路上漢墓山,饒是六月炎夏,烈日當空,身上就跟火烤似得,可靠近漢墓山,溫度猛的就降低了不少,距離越近,溫度越低,上了漢墓山後,全身涼爽一點炎熱的感覺都沒有,就跟吹空調似得。
“陰氣很重,有厲鬼。”齊天皺眉說道,旁邊的腎虛和尚也雙手合十一臉凝重随時準備念經。
豈止是厲鬼!就白衣女鬼那實力,簡直是厲鬼中的戰鬥機!她可是能和血屍幹架的變态!
我看着他倆:“别太緊張,是我的熟人,哦不對,是熟鬼。”
剛說完,柏樹林子裏就刮起了一陣涼風,同時一股綠色的陰氣渲染了大半林子,滾滾而來,就這陣勢,愣是讓齊天和腎虛和尚的眉毛都豎了起來随時準備幹架。
“行了大姐,你别吓我這倆哥們了。”我忍不住說。
“你小子,回來的倒是挺快的嘛。”白衣女鬼的聲音傳來,綠色陰氣湧到我們面前五米的地方,猛的一卷,白衣女鬼就坐在一個墳頭上,笑看着我們,然後目光落在了齊天身上,頓時就跟餓狼見着肉了一樣:“哎喲,真帥!”然後又看向腎虛和尚:“這和尚不行,一看就腎虛。”
我差點噗嗤笑出聲來,咬牙才忍住,看了一眼齊天和腎虛和尚,齊天倒還好依舊面癱臉,腎虛和尚倒是嘴角直抽抽表情有些尴尬。
“你托夢給我爸讓他叫我回來,血屍到底出啥問題了?”我言歸正傳,問道。
白衣女鬼笑容消失,一臉凝重站起來,朝血屍墓穴的方向飄去:“跟我去看看吧,那家夥應該要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