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我看着車前邊的馬路,兩旁的大樹微微擺動,昏黃的燈光照着路面,空蕩蕩的!
這前後不過一秒鍾,那屍體就算是博爾特也跑不了這麽快啊!
“下車找,這片陰氣很重。”腎虛和尚說,我點點頭,率先走了下去,然後對李二狗和金大中說:“二狗跟着我,猴子跟着腎虛,這樣也有個照應。”
“放心,胖爺一個打十個。”李二狗拍拍胸脯,屁颠屁颠的跑到路邊撿了闆塊闆磚,掂量了一下:“走吧。”
“作死。”我翻了個白眼,别看這孫子現在牛叉,等那屍體跳出來的時候,他絕對第一個跑!
我們沿着馬路朝前走,馬路旁邊是矗立着一棟棟别墅,不過都沒亮光,在路燈昏黃的燈光映襯下反倒有幾分鬼宅的味道了。
我們找了大概五分鍾,依舊沒有蹤迹,我說:“停下來,這片地方沒啥地方藏,應該是跑别墅裏去了。”
“那就麻煩了,萬一叨擾到活人說不定還得出人命。”腎虛說,旁邊的金大中擺擺手笑道:“沒事,盡管折騰,好歹我是蒼南市土著,這片别墅區,沒人,當初是被一個大富豪全買下來了,總共十三棟。”
“卧槽,你知道咋不早說?”我看着金大中,金大中一臉淡定:“你們不是也沒問嗎?”
“我……。”我一腦門黑線看着這孫子半天說不出話來,不過現在情況好多了,屍體最有可能是鑽進了别墅裏,而且周圍的别墅都是空的,我們鑽進去也不用顧忌啥,遇到屍體二話不說幹了就是。
“這周圍陰氣太濃郁了,到底是哪一棟?”腎虛和尚忍不住說,我擡頭看了看周圍的幾棟别墅,陰氣濃郁程度幾乎沒啥差别,也就沒法靠看陰氣濃郁程度來找屍體在哪了。
“一棟棟找吧,二狗猴子,你們先開天眼。”我無奈說道,然後把牛眼淚遞給李二狗和金大中,等他們塗了眼皮後,才朝最近的一棟别墅走去。
别墅大鐵門鎖着,我們四個直接翻過鐵門就朝屋裏走,也不是說要仔細搜查每棟别墅,我們隻要進了每一棟别墅走一圈就能知道個大概,雖說在外邊看,每棟别墅的陰氣都差不多,可走到屋子裏來後,以我和腎虛和尚的實力還是能夠感應到變化的。
不過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那具屍體,而是操控屍體背後的人!從操控屍體的手法來看,背後的那人肯定是島國九菊一派的人,而且還是毒販子,這兩重身份可都夠要命的!
我雖然不怕,可李二狗和金大中怕啊!就算九菊一派的人不用邪術對付他們,隻要讓馬仔一梭子機槍下去,别說李二狗金大中了,腎虛和尚也得成螞蜂窩!
那具屍體既然被發現,那已經沒啥作用了,按照最正常的思維,應該是毀屍滅迹才對,可偏偏讓我們追到了這裏,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旁邊的腎虛和尚也有些凝重,他應該也有類似的感覺。
花了五分鍾,我們把第一棟别墅走了一遍,啥也沒有,于是又換到第二棟别墅,又花了五分鍾,還是一無所獲。
漸漸地,李二狗和金大中開始咋呼起來了,李二狗剛一進别墅,揮起手裏的闆磚就喊:“呔,吾乃玉豐村2隊的李民浩是也,可敢一戰?”
聲音在别墅裏回蕩,依舊沒有反應!
我們繼續尋找着,一連找了六棟别墅也沒有線索,緊跟着,我們又翻進了第七棟别墅,剛一進去,腎虛和尚就蹲在了地上,旁邊的金大中問:“腎虛,你來大姨媽了?肚子疼?”
腎虛沒有理他,而是用手撥開了地面的泥土,燈光下,露出了一片白色!
“石灰?”我皺着眉,心裏咯噔一下,蹲下去用手抓了一把,輕輕一搓,裏邊還夾雜着一些玻璃碴子!再一看那黑色的泥土,分明是木炭!
“聚陰地!”我說,然後看着面前的别墅:“這下找對了。”
“牙子,啥叫聚陰地?”旁邊的李二狗問。
“所謂聚陰地其實和養屍地差不多,這地方常年照射月光,在地面埋入玻璃渣子就是爲了吸收陰氣,住在這裏的鬼魂實力很生猛!而在上邊的石灰和木炭又是防腐之物,古代保存屍體就是用這玩意兒。”
“你的意思是,下邊埋着屍體?”金大中滿臉都寫滿了慫比的味道。
“不是下邊,是屋裏。”我皺着眉看着别墅。
“那位九菊一派的高手應該有了變化。”腎虛和尚說,我點點頭,他雖然沒說出來,不過我也明白,麻痹的,整棟别墅都被裏面那位搞成了聚陰地,他要還是正常的術法高手,那就有怪了!
人和鬼,屬于陰陽兩種屬性,鬼不願意聚居在大城市,是因爲不适應人氣太多,相反,如果人聚居到陰氣太重的地方,也會不适應。
裏面那位可是九菊一派的高手,這事他比誰都清楚,可知道還把别墅搞成這樣,說沒問題,打死我都不信!
“走吧。”我說,伏魔槍握在手裏,當頭走向别墅的玄關。
剛剛的注意力都在地面的木炭和石灰上了,現在才看清楚,這棟别墅的裝飾和之前六棟也有差别,門口這地方,就跟日本的房屋建築差不多,玄關左右還矗立着兩隻我不認識的妖怪雕像,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我推開門,面前是一條長直的走廊,左右兩邊是木闆隔牆,上邊還畫着各種妖怪,張牙舞爪的,牆上還有一排排蠟燭,跳動着弱小的火苗子。
“我走前,腎虛和尚你走最後。”我說,然後就拎着伏魔槍朝裏邊走,屁股後邊的李二狗抓住我的衣服,顫巍巍說:“牙子,會不會有鬼啊?”
“你特麽不是廢話嗎?”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那萬一鬼出來了,你可得保護我,我長這麽帥,死了就可惜了。”李二狗說。
麻痹的,自戀到這份上,已經沒誰了!我正要開口罵他呢,突然,一股子陰風從屁股後邊吹來,緊跟着,走廊上的蠟燭,全都熄滅了。
“哎呀媽呀,鬧鬼了,我要回家。”金大中在後邊嗷嗷叫喚着,李二狗也哆嗦了起來,我急忙看向前後,走廊裏彌漫着淡淡的陰氣,不過也沒鬼魂出來。
“安靜點,沒鬼。”我喊了一句,然後對李二狗說:“二狗,拿牆上的蠟燭點燃照亮。”
“哦,好。”李二狗應道,取了一根蠟燭下來,用打火機點燃,可剛一點燃,蠟燭火苗一歪,又熄滅了。
就在熄滅的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了一張慘白的人臉從牆上鑽了出來,是他吹熄了李二狗手裏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