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耳邊像是一道驚雷炸響,一下子愣住了,關于李清雅的一切,頓時潮湧而來,同時湧來的還有愧疚!
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李清雅,毫不客氣地說,李清雅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因爲我,如果不是我,她現在或許正在蒼南大學準備着畢業,可現在,她經曆了普通人一輩子也難以經曆的事,更是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因爲我,徹底的改變了她的人生!
鳳凰山的那一幕,如果可能,我更希望從未發生過,如果當時我沒喜歡李清雅的念頭,我沒有去鳳凰山,或者李清雅沒有跟我表白,或許,我們的人生軌迹将再沒有交集!
這樣的想法或許對當時的我會很痛,可現在,我甯願當時痛死,也不遠發展到現在這樣!
一幕幕和李清雅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我鼻子發酸,可又哭不出來,最後,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了太平道地底之城的那一幕,李清雅昏迷中醒過來,她向我伸手,想要說什麽,可是因爲當時藝娃子在場,她那句話,沒有說出口!
我不是傻子,我當然知道她要說什麽,可正因爲我知道她要說什麽,所以才會更加愧疚!
我不該得到她的愛,跟着我,隻會讓她受傷,甚至,我從來沒有幫過她,連保護她也無法做到!
我忍不住握住拳頭,之前我很希望李清雅盡快醒過來,可她現在終于醒過來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
李清雅、宋楠、王藝,三個女孩,都喜歡我,這我心裏明白,可我該怎麽去面對她們三個?宋楠的事情已經給我當頭一棒,我依舊記得那個雨夜宋楠坐在泥漿裏痛哭的樣子,現在……我面對李清雅,又該用什麽态度對待?
以前,我還理所當然的認爲,愛就是愛,愛就愛一個,其他的都拒絕就行了,可現在,我猶豫了,我不知道怎麽去選擇,或許是因爲對李清雅的愧疚,或許是記得宋楠當初受到傷害的樣子!
我沉默下來,腦子裏一團亂麻!
“牙子,你在聽嗎?”電話那頭,黎老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回過神,感覺心髒上壓着一座大山,深吸一口氣,問:“她……還好嗎?”
“沒什麽大礙了,隻是還有些虛弱而已。”黎老頭停頓了一下,又說:“你想好怎麽面對她了嗎?”
我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黎老頭歎息一聲:“當斷則斷,不斷則反受其亂,愛恨情仇,你得自己看的清楚明白,還是那句話,做個理性的人,你現在牽扯到陰陽兩界的安危。”
我苦笑了一下,問:“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王藝我并不贊成你們在一起,李清雅也是如此。”黎老頭說道。
“沒那麽容易的。”我歎息了一聲,擡頭看了看夜空,漆黑一片,一顆星辰也看不到,恍惚間,夜空上好似浮現了宋楠的樣子,我拒絕了她,她哭的那麽傷心,李清雅和我的感情更長,如果拒絕了,她又會是什麽反應?
“靠!我就知道白說了。”黎老頭罵了一句,又說:“那你自個犯難吧,反正她明天就會回蒼南市。”
“嗯,知道了。”我應了一聲,就挂掉了電話,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壓下心裏雜亂的情緒。
或許這早已經注定,我逃也逃不了,這種事,我也沒資格去逃,隻能去面對,去解決!
我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或許我會猶豫,可該來的終究要來,我現在再糾結,明天晚上依舊會見到李清雅!
我快步回到了别墅區,唐副局長他們已經來了,正好撞到他帶人去山上找藏軍火的山洞,安貝一休就跟個狗腿子似得在最前邊帶路,一邊走,一邊興高采烈的跟唐副局長吹牛比!
“老唐。”我喊了一嗓子。
“找到山洞了嗎?”老唐問道。
我點點頭:“這裏交給你們了,我和一休先回靈靈堂了。”
“好,我讓人送你們回去。”唐副局長點點頭,叫過一個警員送我們。
我和安貝一休坐警車回到了靈靈堂,因爲太晚,腎虛和尚已經睡覺了,忙活了一天,我倒是沒什麽,可安貝一休這小子卻累得不行,回來的路上就一個勁的打哈欠,現在一進屋,立馬就要朝卧室跑。
“熊孩子,站住。”我叫住了他。
安貝一休頂着倆熊貓眼一臉幽怨地看着我:“老大,這麽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說吧。”
我挑了挑眉:“好啊,本來在山洞裏發現了個寶貝,想給你的,你不要,那就睡覺去吧。”
昏昏欲睡的安貝一休頓時眼珠子一瞪,看着得有麻将裏二筒那麽圓,急問道:“什麽寶貝?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我無語地看着他,這小子,怎麽也變得沒節操起來了?
想着,我把在山洞裏發現的那把手槍拿出來,扔給了他:“這槍雖然不是法器,不過殺氣太重,已經無限接近法器了,你拿着防身吧。”
“哎喲,老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老大啊!”安貝一休撫摸着手槍,頓時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親人似得,随後又嘟囔道:“和我爺爺比起來,老大你簡直太大方了,這次來華夏,我的摳門爺爺美其名讓我曆練,什麽寶貝都沒給我。”
我無語地看了這小子一眼,也沒說話,以安貝家族的底蘊,寶貝法器肯定不少,要是真一股腦的全給安貝一休,保管能把他武裝到牙齒,就算對付鬼王,也能一頓法器寶貝往上砸,可這和開外挂沒啥區别,還曆練個溜溜球啊?
回來的時候我也在猶豫要不要把這手槍給安貝一休,後來擔心這熊孩子的安全問題,還是決定給了,畢竟以這熊孩子的尿性,萬一以後再抓個鬼對付個僵屍什麽的,趁我不留意,又跟今天一樣,沒頭沒腦的偷摸着跑去追殺邪祟,要是被邪祟幹掉了,我還真不好跟安貝清夜交代,今天這小子能沒事,也純粹是運氣好,可一次運氣好,不代表次次運氣都好啊!
安貝一休得了手槍,睡意全無,狗腿子的一個勁的拍我的馬屁,我實在不好意思聽下去了,就打發他去睡覺了。
剛得了寶貝,安貝一休對我的話就跟聖旨似得,極其太監的應了一聲,就屁颠屁颠回了房間。
我也進了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卻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不停想起李清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我是被黎老頭的電話吵醒的,他告訴我李清雅已經離開了茅山,我一整天都待在靈靈堂,哪也沒去,一開始我想着是去接機的,可後來猶豫了一下,也沒去。
李清雅回來的事情我跟腎虛和尚說了,他知道我現在心裏亂,所以也沒打擾,至于安貝一休,這小子就跟個好奇寶寶似得,一直纏着腎虛和尚求科普我跟李清雅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點,我正坐在沙發上發愣,靈靈堂的大門被推開,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段牙同學,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