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蓮撲通跪在了地上,痛哭着搖頭:“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媽媽,抱大寶,抱抱。”小男孩重新站了起來,對陳秀蓮張開雙臂,帶着哭腔喊道,可是現在李清雅和陳秀蓮都開了天眼,看向小男孩,分明就是一具帶着筋筋肉肉的骨頭架子,張嘴說話,詭異陰森的很!
陳秀蓮并沒有像剛剛那樣撲向小男孩,而是跪在地上,不停地搖頭哭泣,嘴裏不停念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陳秀蓮,之前就是想到會出現這種結果,所以我才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可沒想到,還是晚了,無法挽回!
這陳秀蓮和男人離婚,自個帶着小男孩過日子,雖然是份白領工作,成天累死累活也就夠母子兩生活用度,而小男孩也是陳秀蓮的唯一拼命工作的原因,毫不客氣地說,陳秀蓮所有的精神都專注在小男孩上,現在小男孩遭了這橫禍,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鬼奪身進行到這一步,應該算是結束了吧?”忽然,李清雅在我耳邊問。
我點點頭,并沒有說話,而是眯着眼看向不遠處的小男孩和他手裏的布娃娃。
這“鬼奪身”其實并不多見,甚至我在陰陽抓鬼人論壇上也僅僅見過一次,還是模糊的了解了一下,真正的了解,是在《屍鬼書》上,《屍鬼書》對“鬼奪身”記載的十分詳細!
所謂的“鬼奪身”和鬼上身截然不同,如果說相似,倒是和鬼誕子有些相似,隻不過鬼誕子,是人生鬼,鬼依附在人身上借助吸食人體生機誕下擁有肉身的鬼子,而“鬼奪身”說白了,其實就是赤果果蠻橫地掠奪身體!
一些兇魂厲鬼,死後怨氣難平,又因爲特殊原因,附魂在某些物體上,所以他們渴望重生,可又懼怕下地府輪回轉世會受到劫難,所以就會選擇“鬼奪身”,以附魂的物體爲掩護,被活人拾取,然後就以陰氣迷惑,漸漸地吞噬活人的生機血肉,随後,進行轉化,達到擁有肉身的目的!
所以小時候家裏老人總是不要我們撿路邊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不能撿,就是害怕遇到邪祟,遭遇“鬼奪身”!
一般情況下,遭遇“鬼奪身”,三天内,是最好的解救黃金時間,因爲鬼魂前三天時間,隻會吞噬活人生機,而三天一過,生機吞的差不多了,鬼魂就會開始吞噬活人血肉開始凝練肉身,到了這地步,基本上就是割肉放學扒皮抽筋了,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了!
小男孩遭遇“鬼奪身”已經一周時間,早已經喪失了黃金解救時間,來的時候我心裏就一直在打鼓,始終抱着一絲僥幸,可現在,是徹底沒救了!
就算現在把布娃娃裏的鬼魂給幹掉,可小男孩頂多是失去陰氣的壓制,變成骷髅一副而已!
之所以說着“鬼奪身”不多見,是因爲“鬼奪身”的代價太大!
如果選擇“鬼奪身”,那鬼魂就徹底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再無資格投胎,而且這種強行掠奪他人生命資格的,完全是被地府不容的,會受到地府鬼差的追殺,而且,因爲是強行掠奪生機壽元,所以鬼魂沒奪到一個身體,頂多隻能活三十年,三十年一到,肉身會迅速的腐爛,而鬼魂想要活下去,必須在肉身腐爛前找到另一個肉身奪取,不然,隻要肉身一腐爛,鬼魂也會随之魂飛魄散!
“鬼奪身”的代價太大,危險太多,所以很多鬼魂甯願咬牙下地府進地獄受盡苦難換回輪回資格,也不願意用這樣的陰狠招數!
“現在怎麽辦?”李清雅問。
我意念一動,伏魔槍出現在手中,烏金甲着身,屍氣升騰而出:“殺!”
話音落,我一個箭步就沖向不遠處的小男孩,伏魔槍對着他腦門就刺了去,本來一臉哭相的小男孩,臉色忽然大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陰氣翻湧着,就要轉身逃跑,我一掐訣,施展了一記“澤術”,頓時一個黑圈出現在小男孩的腳下,吸力陡生,硬生生的将小男孩定在了原地!
眼見着伏魔槍要刺中小男孩的時候,小男孩忽然扯着嗓子大喊:“大人,救命!”
我心髒猛地一突突,一陣心悸,下意識地回頭喊道:“清雅,小心!”
門口的李清雅反應也快,幾乎同時,一腳轉身就朝門口踹去,可剛到半空,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門口,雙手就呈抱太極的姿勢,一把抱住李清雅的右腳,猛地一轉,李清雅頓時在空中翻了一圈,沒等站穩,那人砰的一腳踹在李清雅的肚子上,李清雅直接砸在了身後的沙發上,落在了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該死!”我一咬牙,回頭轟的爆發屍氣,用力刺向小男孩,不管怎麽樣,先弄死一個再說!
可面前被澤術困住的小男孩,卻突然把他手裏的布娃娃扔了出來,布娃娃被濃郁的黑色陰氣包裹着,隐隐還有幾絲綠色陰氣穿梭,張開嘴巴,一口尖牙就跟鋸齒似得,一口咬住我的伏魔槍!
“破!”我猛地旋轉伏魔槍,屍氣血煞之氣同時沖進布娃娃的口中,砰的一聲,就跟放了一根****似得,布娃娃炸碎,陰氣漣漪蕩漾,可炸碎的布娃娃,卻噴灑出了無數碎肉,就跟豬肉餡似得,還彌漫着濃郁的血腥氣!
而這布娃娃裏的碎肉和血水,就是死去的小男孩的!鬼魂用小男孩的碎肉和血水與自身的魂魄交換,魂魄進入小男孩體内,而碎肉血水則填充了布娃娃!
“死!”我無法壓制心中怒火,一槍橫掃在小男孩的身上,砰的一聲,小男孩就跟破口袋似得,砰的砸到牆壁上掉了下來,慘叫了幾聲,身體扭曲着,就變成了一副骷髅架子,隻是空洞的骷髅眼裏,卻跳動着兩團綠色火焰,晃晃悠悠的發出“咔咔”的骨頭摩擦聲又站了起來,卻不敢朝我撲,畏畏縮縮的站在牆根。
“啧啧……這個娃兒,死的太慘咯,怎麽會這樣子呢,可惜咯,可惜咯。”正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音,我豁然轉身看着門口打傷李清雅的那個人,頓時瞳孔緊縮,怎麽是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