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猛地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周圍……太安靜了!
下意識地,我朝四周看去,頓時瞳孔一縮,周圍的大街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馬路上,也沒有一輛車!
這個時間點,才晚上八點鍾,晚高峰都還在,哪怕我們現在這個位置比較偏僻,可好歹在城裏,沒有一人一車,那就太詭異了!
一下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麻痹的,剛才跟安貝一休聊得太嗨皮,連周圍的變化,都沒發現!
“老大,看到什麽沒有?”安貝一休小聲問,我搖搖頭,從兜裏掏出牛眼淚遞給他,周圍除了沒人沒車外,并沒有任何異常。
安貝一休接過牛眼淚,麻溜的抹在了眼皮上,我倆就站在原地,也沒有繼續朝前走,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周。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路旁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綠化帶被燈光映襯着,都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氣氛變得凝重,我和安貝一休都沉着臉,緊盯着四周,雖說沒有任何邪祟氣息,可大晚上的,街上突然變成現在這樣,要是沒古怪,才怪呢!
嘩啦啦……
突然,一陣輕微的像是流水聲的聲音傳進我耳朵裏。
我扭頭朝着之前走過的方向看去,那邊正好有個轉角,聲音就是從轉角方向傳來的,隻是,我什麽都看不到!
“這邊有聲音!”忽然,我身旁的安貝一休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一個激靈,就看到他指着不遠處的一個花壇,而那花壇的後邊也響着“嘩啦啦”的流水聲!
“我過去看看。”安貝一休說着,就要朝花壇的方向走,我一把拽住了他,開玩笑呢,現在這情況,我倆完全就在被動中,指不定啥時候就沖出個啥玩意兒來!
要換成平時,别說安貝一休了,一開始聽到這聲音,我就得拎着伏魔槍沖上去看個究竟,可現在,剛剛經曆了和聞香教大戰,我狂暴後雖然不至于像黎老頭他們那樣昏死,可戰力也隻剩下四成!
這樣的戰力水平,我一點也不放心,萬一沖過去,對方突然沖出來,是個小邪祟的話,一槍戳死了事,可要是個大家夥,我特麽連反應都來不及!
現在我倆站在這空曠區,真有啥邪祟沖出來,我倆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我意念一動,伏魔槍和烏金甲出現在身上,一旁的安貝一休也掏出了手槍,我倆背靠背站立着。
嘩啦啦……嘩啦啦……
周圍的流水聲越來越大,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也僅僅我能聽見,可現在,估計哪怕一個耳力受損的人站在着,也能聽見!
這種感覺,就跟我和安貝一休站在了河裏似得!
忽然,我鼻子動了動,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氣撲進了鼻腔!
我頓時咯噔一下,莫非……這流水聲……就是鮮血?
正想着呢,我身後的安貝一休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緊跟着聲音響起:“老大,血,地上有血!”
我扭頭朝他面前的地面看去,頓時臉色陰沉下來,剛剛還平整的地面,此時已經覆蓋了一層猩紅的鮮血,正嘩嘩的朝我們這邊流過來!
幾乎同時,我回頭看向之前傳來聲音的轉角處,就看到一片猩紅的血液順着地面流了出來,拐角後,奔着我們就流了過來,眨眼間,我倆周圍,就全被血液包圍了!
詭異的是,這地面本身就是平整的,這些突然出現的血液卻并沒有朝着其他方向流去!
“誰?給我滾出來!”我轟的爆發屍氣,怒喝道。
可周圍,依舊隻有“嘩啦啦”的血液流動的聲音!
“老大,要不沖出去吧?”安貝一休提議道。
“沖不出去了。”我無奈地說,以我和安貝一休的實力,剛剛确實有聊得太嗨皮分神了的原因才沒察覺到馬路上的變化,可這也僅僅是原因之一,如果暗地裏那個邪祟實力不夠的話,我倆就算是聊得再嗨皮,也不可能察覺不到異常的!
能夠不被我們發現,就讓我們陷入了這樣的境地中,暗地裏那個家夥,實力絕對不會低!
既然布置了這個場面,那絕對不會讓我和安貝一休那麽容易沖出去!
“段牙,好久不見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轉角處傳來。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紅色陰氣化作的血霧就從轉角處翻湧了出來,我頓時全身惡寒,心髒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記似得,瞪着轉角處:“張角!”
頓時,我腦子裏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起來,麻痹的,這特麽運氣也太衰了點吧?
老子剛被聞香教虐了一把,現在張角又冒出來了,這不是明擺着把人朝死了逼嗎?
要換成别的鬼魂,哪怕是鬼王,我和安貝一休聯手都還能拼一把,可好死不死的是張角,這孫子猛地跟奧特曼似得,真打起來,我全盛的時候,都沒把握打赢!
話音剛落,轉角處的血霧中就出現了一道人影,一臉黢黑,老實敦厚,正是張角!
張角渾身被血色霧氣包裹着,踩在血液裏,一臉愉悅的樣子,就朝我們走了過來,他的左手裏,還拎着個面目猙獰恐懼的人頭,順手就抱在了胸口,然後右手放在人頭的天靈蓋上輕輕一擰,“嘎嘣”一聲就把天靈蓋給揭開了,随手一扔,然後右手又伸進人腦殼裏,挖出了一把粘稠的人腦漿子,塞進嘴裏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那模樣,就跟大熱天吃冰激淩似得!
我看着胃裏一陣翻湧,這尼瑪太惡心人了,張角好歹也有了肉身,這尼瑪還把人腦子當冰激淩吃,不是變态嗎?
“嘔……”我身旁的安貝一休幹脆就直接吐了起來,然後抓着我,罵道:“老大,這特麽太變态了,你别攔着我,我要揍死他。”
我一巴掌拍在腦門上,這小子,心咋就這麽大呢?
明擺着看見張角身上湧出來的是紅色陰氣了,他還想着揍人家,就他這樣的,上去了一招就得被張角秒殺!
再說了,上次蒼南大學裏我被張角算計的時候,這小子最後趕來又不是沒見過人家,現在還敢吹這樣的牛比,作死呢!
我扭頭看着一個勁幹嘔的安貝一休,癟着嘴說:“你去吧,我不攔着。”
本來我這話就是損這小子的,可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當真了,我這剛說完,這下子拎着手槍嗖的一下跟山耗子似得就蹿了出去,沖向張角:“龜兒子,你特麽太惡心人了,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