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猶豫這麽一下功夫，山本真悟又是一腳踹在我胸口，我感覺胸口像是被車撞了一下似得，烏金甲嗡的爆發起璀璨紅光，我擦着地面退了五米遠。

山本真悟壓根不給我任何機會，身上屍氣形成柱子沖天而起，就跟導彈似得，再次沖了過來，我一巴掌拍在地上，借助反沖力道，再次沖向他，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可這家夥壓根不躲，眼見着拳頭就要落在他身上時，他忽然冷笑道：“因爲你，你爸媽死掉了，因爲你，你兄弟也魂飛魄散了，你就是個掃把星，怎麽還有臉活着？”

“你給老子閉嘴！”我大罵道，他這話，是直接戳到了我的痛處，一直以來，我就因爲我爸媽的死還有齊天的魂飛魄散而愧疚，隻是一直将這些情感埋藏在心底，可現在，他的話，直接把我這些傷疤，給撕開了！

我不知道這孫子怎麽會突然說這些，隻感覺腦子裏亂糟糟的，一股憤怒根本壓制不住的爆發出來。

我爆發着屍氣，肉搏和術法混合着和山本真悟打着，我倆被屍氣籠罩着，就跟急速飛行的導彈似得，一次次碰撞，越打越快，到了最後，已經完全是成了殘影在打。

以我們的速度，普通人的視線壓根就看不清我們的身形！

碼頭上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全都是我們的影子，更是被屍氣籠罩着，道道術法光芒飛射，同時還有一道道砰砰的爆炸碰撞聲！

以我的實力，完全能夠兩分鍾内幹掉山本真悟，畢竟這家夥成爲綠眼僵屍後，實力就沒怎麽提升過，可我卻一直在提升！

偏偏這孫子每次交手，都會故意說話，說的還全都是關于我的一件件事情，每一件，都直戳我内心深處的疤痕！

他的那些話，無情地把我埋藏在内心深處的傷疤揭開，再往上邊撒鹽，我腦子裏亂的跟一鍋粥似得，怒氣飛速攀升，腦子裏就一個念頭，幹掉他！

可偏偏每次一交手，他聲音響起，我内心瞬間就得亂一下，靠着這樣的方式，足足打了五分鍾，我愣是和他不分勝負！

“腎虛和尚記得吧？他就是爲了救你，才死在黑山的。”山本真悟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一拳打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我咆哮着，視線都變成了血紅色，也沒想過躲避，直接一拳就轟了過去，腦子裏就一個念頭，盡快幹掉他，讓他閉嘴！

可就在拳頭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忽然橫移了出去，躲避了拳頭，緊跟着又說道：“嗯，黑山之行，應該還死了一個愛你的女人，叫李清雅是吧？你内疚過嗎？”

我身體猛地一顫，屍氣更是不受控制的朝外擴散，感覺都快瘋了，體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也顫抖了起來，好像随時都要爆發似得！

一件件事情，被山本真悟的話勾起了回憶，快速地充斥在我腦海裏，就跟幻燈片似得快速地重複播放，我雙手捂着腦殼，感覺腦殼要炸開了似得，張着嘴低吼着，我很想讓自己不去想那一件件事情，可它們卻始終萦繞在我腦海裏！

一路走來，我虧欠的人太多太多，我父母，我兄弟，甚至是我兄弟的親人，他們全都因爲我而受到了傷害，有的更是直接殒命，甚至魂飛魄散！

我曾想過遠離所有人，可該死的命運，卻總會把我們糾纏在一起，然後讓他們再次因爲我受到傷害，就像是一個怪圈漩渦，我被陷在了裏邊，爬不出來！

我将一件件事情埋藏在内心深處，強迫自己不去回憶，每一件事，一回憶起來，對我就是千刀萬剮，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因爲我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種痛苦，根本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我顫抖着，喘着粗氣，心髒快速跳動着，全身劇痛，感覺都要爆炸似得，我捂着腦袋，轟的屍氣沖天而起，仰天一聲咆哮，地面硬生生的被我的屍氣給沖擊的粉碎，炸出了一個十米直徑的大坑！

我跪在大坑裏，顫抖着，就跟野獸似得，一聲聲吼叫着，視線變得血紅，白色的頭發更是瘋狂亂舞。

“你活着有什麽意思？一個廢物，一個災星，你害死了所有身邊的人，你還有什麽臉活着？”

“你的父母，因爲你而死，你的兄弟齊天魂飛魄散，也有你的關系。”

“還有陰間北域的那二十幾萬兵魂，你爲了救你父親，就讓他們全部魂飛魄散！”

……

山本真悟并沒有着急動手，而是一句句講述着，聲音越來越大，就跟驚雷似得在我耳邊響起。

我劇烈顫抖起來，捂着腦袋低吼着：“别說了，别說了……”

“别說？你想逃避這些事實嗎？你想告訴自己他們都不是因爲你才死的嗎？”山本真悟繼續說道，“就拿這幾個人來說，黎世高因爲你耗盡壽元，靠着毛九英點燃續命天燈才能活命，李二狗因爲你死了摯愛的未婚妻，這些……都是因你而起！”

轟！

我腦子裏瞬間一聲巨響，體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終于壓制不住，爆發出來，快速地在我體内蔓延，侵蝕我的意識，我很想壓制，可山本真悟的這些話，我根本壓制不住，我想讓他閉嘴，我想殺了他。

這股瘋狂的念頭，就跟野草似得快速增長！

“呼……”山本真悟吐出一口氣，再次響起：“對了，歐洲之行，宋楠也是因你而死，可惜，可惜了，我得力的手下不多，她算一個，卻因爲你而死，就是因爲你不願意咬她，她才死的！”

我猛地顫抖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宋楠臨死的畫面，她臨死前的話在我耳邊回響起來，意識再也堅持不住，狂暴的力量瞬間席卷我的全身，我轟的爆發屍氣，地面再次塌陷一米，卷起漫天屍氣和煙塵就跟導彈似得，沖天而起：“我讓你别說了，你給我去死！”

我快速墜落，轟的撞在了山本真悟的懷裏，山本真悟痛吼了一聲，被屍氣包裹着，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整個身體都變形了，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個五米直徑的大坑！

“死！”我正要再次沖向山本真悟，忽然一道身影蹿到我的面前，一巴掌拍在我的額頭，金光乍亮，同時響起黎老頭的聲音：“段牙，夠了，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