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其實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姜羽這一個特例,讓沐瑤知道了這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以外,竟然也有其他人擁有特殊的力量,而且從姜羽的能力上沐瑤能夠看得出,這姜羽怕也是學習的是鷹眼門的心法。
可是今日她見到的這個小姑娘,能力卻完全同她不是一個套路,沐瑤的心法口訣之中雖然有隔空取物的能力,可是卻沒有如剛剛那個女孩一樣控制物體的能力。
那小姑娘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樣子,這才是讓人驚詫的地方,可是盡管如此,沐瑤還是依舊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敢肯定的告訴自己,這個小姑娘,絕對有異能在身。
沐瑤站在街邊左右張望,可是川流不息的街道此時已經早已沒了那小女孩的影子。
罷了,沐瑤将心稍稍平靜一些,她在澳門還會呆上幾天,到時候在慢慢的尋找。
她記得那女孩的模樣,而且澳門雖然不小,或許找起來有些吃力,可是沐瑤卻并不是一個會因爲客觀因素而退縮的人,更何況這個女孩如此特殊,如果落到他人手裏,那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損失,她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等沐瑤回到餐廳,墨子坤便看着沐瑤一臉好奇的問道:“瑤瑤,你剛剛怎麽了?看見熟人了?”
墨子坤一臉疑惑,不過從沐瑤剛剛的舉動上來看,他的猜測倒也是合乎情景的。
沐瑤聞言微微笑了笑,開口說道:“算是吧。”
她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的借口去解釋,剛剛她看到那小女孩出手的瞬間變直接沖了下去,根本就沒顧忌到其他人。
墨子坤見沐瑤似乎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當下便也沒有繼續追問,此時菜已經上來了,幾人便開始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還算舒心,墨融蓮雖然對沐瑤心存敵意,但是礙于墨子坤在場,她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主要沐瑤并沒有理會她,在沐瑤眼中,這飯桌上這麽多人,多她一個不多,如果她故意找麻煩,那沐瑤自然不會放任。
吃過飯之後,墨融萱這次便主動的拉着墨融蓮離開了,其實她這次也是無心之失,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是唯一沒有到場的,她甚至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所以臨走之前還偷偷的對着沐瑤道了歉。
沐瑤無所謂的笑了笑,她從不會因爲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不過對于墨融萱,她倒是又多了一絲好感。
而此時,澳門下沙區的一棟公寓小區。
“砂糖回來了。”
小區門衛的值勤老大爺此時正一臉悠哉的靠在門衛室旁邊的樹下乘涼,見到提着籃子回來的砂糖不由的眯着眼笑道,神情之中多了一絲慈祥。
“李爺爺。”
砂糖見到門衛李大爺也甜甜的開口叫了聲,而後将籃子裏的一個紅蘋果拿出來遞了過去:“吃個蘋果解解渴吧。”
“不了不了……”李大爺見狀,手裏握着蒲扇擺了擺手,對着砂糖笑着說道:“爺爺我這年紀大了,牙口不好,蘋果這東西可是咬不動了,砂糖快留着自己吃吧。”
砂糖倒是沒有在堅持,但是卻把蘋果換成了香蕉又遞了過去:“那爺爺吃香蕉。”
李大爺這回倒是不忍心拒絕了,這公寓小區是高檔公寓,一共隻有兩棟公寓樓,這住在這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但是誰不知道這小區裏有個讨人喜歡的小姑娘叫砂糖?
李大爺在這裏看門已經看了快十個年頭了,可以說是看着砂糖長大的,也知道她是個懂事的孩子,當下笑着點了點頭,接過砂糖遞過來的香蕉,出聲道:“好好好,那爺爺就謝謝砂糖了。”
“爺爺不用謝,那我要回去做飯了,爺爺再見。”
“再見!”
目送着那小小的身影進入了二号公寓樓,李大爺才收回目光,原本不自覺便挂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淡了,反而是輕輕的歎了口氣,搖頭出聲:“多好的孩子啊,怎麽就這麽可憐呢……”
公寓的電梯升到了二十一層,門開,便見到砂糖拎着水果籃子走了出來,而後又從自己的脖子上牽出一根繩子,繩子上挂着一把銀色的鑰匙。
二一零二,便是她的家。
她一個人的家!
熟練的打開門,換好鞋後便又将水果拎到廚房的冰箱處,搬來一個腳蹬,個頭并不高的砂糖需要站在腳蹬上才能夠打開冰箱上方的門,而後逐一将水果放到冰箱裏面。
這間公寓足有近二百個平房,是上下兩層的格局,裝修的十分奢華,裏裏外外收拾的也非常的幹淨,顯然是經常打掃的結果。
可是這麽一間豪華的公寓,它的主人,卻隻有一個人,就是砂糖。
其實一開始并不是砂糖一個人住在這裏,她也有爸爸,有媽媽,而且砂糖的父母都是做大生意的人,這棟公寓樓就是當時父母衆多房産中的一個,而二百平米的面積,卻也是家裏所有房産中,面積最小的了。
直到有一天父母死在了一群入室搶劫的劫匪手中,這一切才發生了改變,而那時,砂糖不過四歲。
而更不幸的是,砂糖除了父母,竟是沒有其他任何的親人,她從那時起,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
然而,隻有四歲的砂糖在失去雙親之後,竟然沒有去求助福利院和孤兒院,反而是找到了父親生前一名當律師的摯友,将父母名下的所有房産包括公司股份全部賣掉,唯獨留下了這一棟面積最小的公寓。
加上父母賬戶下的積蓄,可謂是一筆巨額财産,砂糖就是用這筆錢,一直一個人一天一天生活到現在。
而再想想當時所發生的一切,誰又能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四歲的女孩能做出的決定。
“嗞啦……”
砂糖将打好的雞蛋倒入進熱好的油鍋之中,廚房内頓時飄出一陣香氣,而後便看見砂糖輕輕一擡手,那放在台面上的裝着鹽的小瓶子便直接飛到了她的手中。
頗有經驗的放了适量的鹽,待雞蛋熟了的時候,砂糖便将切好的香蔥又倒了進去,翻炒三十秒,關火。
一揮手,那鍋裏的香蔥雞蛋竟然直接從鍋裏飛了出來,而後穩穩的落在了準備好的盤子中。
砂糖從腳蹬上蹦到地上,而後端着炒好的菜,又拿了兩片面包,這才回到客廳的餐桌上,開始吃自己準備的午飯。
這一切發生在如今隻有七歲的小女孩身上,此刻竟然毫無違和感,可見就連她自己,也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一個人出門,一個人回家,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飯。
她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透着一抹釋然,一抹令人捕捉不到的心疼。
齊耳的娃娃頭烏黑晶亮,配上她漆黑明亮的眼眸,讓這個七歲的小女孩在不屬于她的成熟之中多了一絲童真和生動,可是砂糖自己卻非常清楚的知道,她雖然隻有七歲,可是有些事情自己如果不去适應,那麽将來這麽多的日日夜夜,自己一個人,那麽小的身軀,又該如何自處?
她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是何光景,可是現在,她唯有腳踏實地的過好每一天,不至于讓自己迷茫,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七歲的孩子,更不能去向往和憧憬一個七歲的孩子該有怎樣的童年。
她需要的是強大自己的内心,讓她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像一個大人一樣坦然面對,才不會被人輕視被人遺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說她早熟也好,說她故作深沉也罷,因爲沒有人能夠站在她的立場去感同身受一個七歲女孩獨自生活的艱難和孤獨,因爲這需要的不單單是勇氣,還有太多太多其他的東西。
那些原本應該屬于她的世界,她不是不敢想,而是不能想。
因爲那個世界,對她來說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早已經不屬于她了。
至于上天賦予她的超出常人的能力,其實從她記事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包括她的父母也知道,并且囑咐過她,千萬不要在外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砂糖知道了自己跟其他人是不同的,這種認知讓她原本就孤獨的心愈加的孤獨,但是她的這種能力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如今她雖然才七歲,卻也已經運用的如魚得水、爐火純青。
如果當時她能夠如同現在一樣對自己的能力使用自如,或許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抵抗劫匪,爸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到如今,這也是砂糖這小小的身軀裏唯一的心結。
醫院。
此時的手術室裏,墨赢天正在做截肢手術,手術室的門外,墨楚歌和墨亮兩個人正默不作聲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墨赢天被截肢,雖然跟被大姐一槍打死相比已經算是因禍得福了,可是此時幾人還是忍不住的心痛。
如果當時大姐能夠及時的處理好赢天的傷口,那赢天此時也不會落得個被截肢的下場,如今赢天就躺在手術室内,而作爲大姐,竟然也不聞不問,仿佛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想到這裏,不光是墨亮,就連墨楚歌也對墨傾月有了一些不滿。
而這時,墨渡在外面接了個電話便快步的向着墨楚歌走了過來:“楚歌,剛剛融蓮打電話說,今日中午她見到沐老了,而且還一起吃了午飯,墨子坤也在場。”
墨楚歌聞言擡頭看了墨渡一眼,而後微微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我不是說過了,這個時候不要輕舉妄動,大姐的氣還沒消,若是你們在惹的她發怒,我可保不住你們了。”
墨赢天此時撿回一條命都是萬幸了,如果此時幾人在作出什麽惹怒大姐的事情,以墨楚歌對墨傾月的了解,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偃旗息鼓的!
而墨渡卻不贊同的看着墨楚歌說道:“楚歌,你可要考慮清楚啊,那沐老大是什麽樣的人物?她能在幾個月的時間内統一黑省的黑道,那日後難免不會越來越厲害啊!”
墨亮此時聽了墨渡的話卻糊塗了,看着墨渡問道:“三哥,你這話我聽着怎麽有點不明白呢?沐老大是紅番社的老大,勢力又在大陸最北端,這隔着十萬八千裏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惦記人家做什麽?”
其實墨亮除了一開始有點對沐瑤懷恨在心所以情緒有些沖動,可是現在冷靜下來卻覺得墨楚歌說的有道理,就算是要除掉墨子坤,也絕對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而墨楚歌卻恰恰聽出了墨渡的言外之意,當下眼睛一眯,看着墨渡說道:“你是說,日後如果我們和墨子坤對上,沐老大會成爲他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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