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你幫我查一個人!”雪館裏歐陽靈站在一直跪坐在正廳雪山女神塑像前的雲溪醇有些尴尬的開口。
“怡君?是吧?”雲溪醇沒有睜開眼睛,他的白衣依舊出塵飄渺,面紗下那張絕世的容顔沒有任何感情。他低低的開口,聲音裏帶了些許嘲弄。
歐陽靈将雙手背在身後,她的神情有些焦急,但因爲雲溪醇一直端坐在那裏,也不好走上前去将他拉起來問。水霧眸上的眉毛爲此死死皺在一起,有些無可奈何的望着自己前面那雪白的身影。
“是!”幹澀的聲音。
雲溪醇站了起來,輕輕拂去裙角沾上的灰塵。其實自己并沒有回來多久,昨夜那場大雨,那個絕美的紅衣碧瞳,紫發嬌柔的男子出現的那一刻,震碎的幾乎是所有人的希望。那是一場絕望的雨吧!于是這一切都開始走向結束了,不必這樣糾纏下去了。隻是他真的是紫月魅嗎?亦或者他是人嗎?沒有影子的凡人,真的存在于這個世界?還是說,這個叫怡君的絕殺宮宮主不是人,而是妖,或者是其他自己沒有見過的靈?自己昨夜跟蹤了他一夜,發現他去了醉金枝,而且沒有出來。
他去的是最裏面的包房,那是——紫月魅曾經的香閨。
一整夜,就呆在那裏。而自己呢?就坐在那個房子的屋頂上,結界環繞着自己所以不會被大雨淋濕,可是雷公和電母的噪音和閃光卻将自己的思緒弄得完全混亂起來。
等到黎明,自己才回到雪館,沒想到靈兒已經在這裏等着見自己了。隻是,和往常一樣,她永遠是那麽殘忍,永遠是在想要利用自己的時候才會出現。呵呵,飛羽流凰如此,李思純如此,自己還是如此。前世欠了靈兒多少罪孽今生才要如此痛苦的償還啊!
“我不知道!”雲溪醇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耳旁響了起來,他婀娜的身子轉向了她。淺藍色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輪廓,帶着冷意和莫名的失措。這樣的歐陽靈,自己是在什麽時候還見過呢?
“你不知道?”歐陽靈有些震驚的重複了這四個字,她原本背在身後的手突然垂了下來,她向前走了兩步,讓與他的距離縮短了一米,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帶着莫名的撕裂。
雲溪醇後退了一步,他甚至有些狼狽的撇開了眼。面對自己心愛的人,離她近一些雖然雀躍,但是在這種現狀下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我不知道。”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其實這個人早在你十幾天前回花都那天就出現了,一直在你身邊。我暗中觀察過他,他的武功十分了得,更是個用蠱高手。還有一點,相信你已經知道了,他和你的……長得一模一樣,我不能确定他們是否是一個人——”
“他們是一個人!”歐陽靈打斷了雲溪醇的話。她的眸中帶着些許小小的幸福感,雖依舊冰冷,但整個人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茫。
“他我怎麽可能認錯呢?”歐陽靈低低的笑了,像是反問又像是喃喃自語。“他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妖豔魅惑,放蕩形骸,可是,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不認出他來?”
雲溪醇并沒有說話,他閉上自己的眼睛,讓自己傾聽窗外清晨喜鵲的低鳴,這到底是一個喜訊還是一個注定絕望的時刻,自己已經不想從心底進行探求了。就像六年前,歐陽靈在那個雷電交加的白日也要迎娶紫月魅過門一樣,心疼到麻木的感覺是什麽樣子呢?應該是茫然吧!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不知過了多久,歐陽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雲溪醇已經走到了正廳的窗棂旁,微風拂過的瞬間,白色的群擺迎風飛舞,有些許淩然傲視天下的氣質。
“說吧!我不是連嫁給九王爺都答應了,還有什麽事情可以不同意呢?”雲溪醇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自嘲,他信手一撚,掌中已經多了一副地圖。“是要這個吧?皇宮的暗道和密室?”
歐陽靈臉上的淡漠有些許碎裂的痕迹,她的拳頭握了又松了。之後,不知掙紮了多久,像是從地獄抄來的福音般,讓雲溪醇原本飄逸出塵,像是神人的清寂表情徹底碎裂。
她說,“四個月後,等一切都定下來了,我們歸隐山林,在一起吧!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