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夜宇笑了,他臉上的笑容似乎比以往的更燦爛一些,有了真實的痕迹,他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盡量不去理會自己下腹那疼得讓自己幾欲死去的肮髒存在,不,應該說那個肮髒的尋在已經快沒有了,自己也就要解脫了……
“木頭……我……我沒事……”歐陽夜宇努力挺了挺身,将自己埋進妻主的懷裏,“木頭……我隻是打掉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不屬于你的東西存在……我……我愛你……木頭……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再消失好不好……這裏會很痛很痛……”
“不會了!木頭會永遠守在小辣椒身邊的,就算死也再也不會離開了!”木青低聲應道,她緊緊抱着歐陽夜宇,仿佛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
“好……好……木頭,你要守着我啊……明天醒來……我要第一個看見你……”
“小辣椒……小辣椒……你醒醒啊……小辣椒……”
“大哥,大哥……”
“哥……”
“宇,宇……”
歐陽夜宇終是疼得暈厥了過去。
不一會兒,河西就來了。衆人才知道,原來正廳裏的茶裏就有孕夫不宜食用的紅花存在,而這茶是歐陽夜宇親自泡的。而歐陽夜宇出去那次喝的茶裏是早前問河西用的保命丸。事實揭開,這個看似嬌蠻任性被自己妻主稱爲“小辣椒”的男子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自己的親人,他的執意。
“朕不想聽見你說你放過了歐陽旭陽,怡君?”望月天朝的皇宮女皇寝宮裏,飛羽流霜慢條斯理的撥弄着卧榻旁的燭火,鳳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她轉了個身,直視着正坐在自己鳳椅上的怡君。
怡君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冷酷聲音吓到,他看着自己塗滿蔻丹的血紅指甲,一臉欣賞驕傲之态,臉上亦是妩媚之情盡顯。他依舊一身紅裙,似乎就攤上了這個顔色一樣,即使他有紫色的發絲和閉塞的眼眸。
“我是沒有殺歐陽旭陽!那個孩子,我喜歡——”不知過了多久,怡君才慢慢悠悠的說道。隻是他的話還未說完,飛羽流霜的身影像鬼魅一樣移動到他面前掌風一起,重重的落在了怡君的腹部,讓他完全反應不及。
“噼啪——噗——”怡君的身子重重砸向自己身後那紅漆雕花的檀木桌,桌子應聲斷裂,怡君向後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他重重的吐了口血,将大理石的地闆染成了紅色。
飛羽流霜并沒有罷手,她向前走了兩步,緊緊捏住怡君的命門,臉上是殘忍的嗜血情緒,“你以爲你和他長了一張同樣的臉你就可以在這裏吆五喝六嗎?怡君,你怕是忘了,你的師父還有妻主還在我的手裏!?”
怡君低低的笑出聲,他任這個殘忍的女皇緊緊捏住自己的命門,聲音裏滿是嘲諷,“女皇陛下怕是沒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飛羽流霜被這笑聲弄得有些心慌意亂,握住男人命門的手也松了幾分,随後又緊緊捏住,“你在欲擒故縱嗎?怡君宮主?”
“生才是最痛苦的!死才能一了百了!”怡君笑了,他的笑伴随着唇角的血迹愈發妖豔起來,他輕易的撥開了神色複雜的飛羽流霜的手,撐起身子,向門外走去。
“你說得對,怡君!”飛羽流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滿含無奈,“他死了,将所有都帶走了。我和歐陽靈卻注定要因爲他活着,之後再痛苦的決戰,死去!”
“這是你們自己選擇的,不是他選擇的!”怡君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的聲音在清寂的夜裏響起格外憂傷,“女皇陛下,我之所以沒殺歐陽旭陽是因爲他根骨奇佳,可以繼承我的衣缽。你知道的,破身的男子修行天噬大發會活不過二十三歲,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怡君繼續向門外走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過神來,轉過身對着飛羽流霜妩媚一笑,“那個孩子,也是那個人的孩子。不僅僅是歐陽靈的孩子。你确定,你要殺了他的孩子?”
飛羽流霜沒有說話,她閉上眼睛聽着自己寝殿的門開了又關,慢慢走到了自己風床上。窗外月色溶溶,她輕聲呼吸着這皇宮裏的空氣……
“魅!爲什麽你要嫁給她,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爲什麽爲什麽?我有那一點不如紫菱啊!你說啊!”
……
“流霜,愛是沒有理由的!我隻把你當成我的好友但非戀人!”
“你會後悔的,魅!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我愛她,我更信任她,她會是我的妻主!我更會是她唯一的男人!”
……
“你确實沒有後悔!”飛羽流霜的臉上帶着濃濃的疲倦,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陰霾,“你知道嗎?我有多愛你我就有多恨歐陽靈!我有多愛父妃,我就有多恨歐陽雲英夫婦!我有多敬重母皇,我就有多恨那個賤種的存在!所以,她必須死!”
窗外月色正濃,曉風輕輕吹拂着……